第50章 技壓修冥者(1 / 1)
連殤若的眼線裡泛著繚亂的流華,那比試的場上,長劍輾轉,各位差使便就是用了看家的劍術本事,前去一爭那高徒之位。
只見著,那場上面,立上來一名長得比較清秀的男子,渾身上下是一股子冽骨的寒氣,階臺之上傳下來一道清冷的聲線,“怎麼,無俊底下的修冥者也來湊這熱鬧了?”
殤若看過去,是幽冥閻君開的口,那著了純白袍子的即墨予漓,面上帶的,是一股諷刺的意味,她看了看修魂使羅玄裳一眼,羅玄裳輕輕一點頭,便就開口出了聲,“既然無俊有這般的雅興,那麼,本座便也來湊湊熱鬧吧,連,你且與著修冥者比試一番可好。”
長腿一伸,那孑然而立的身子便就跨進了那比度的場中,“在下修魂殿玄魂差,連殤若。”自報家門,也得讓著別人知曉,如今上得臺來的,究竟是何種身份。
“既然各位使君有這樣的雅興,本君再阻止,就有違天理了。”幽冥閻君滿面無所謂的表情,長臂輕輕一揮,讓這場比試繼續下去。
那修冥者朝著殤若做了恭敬的手臂,她聽得修魂使大提起過,說是修魂殿上的玄魂差使,比著修冥者或才修羅差都要高階一等,那這麼說來,那修冥者朝著她行禮,也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將手心裡的長劍自劍鞘裡抽開,通體暗黑的劍身,自她的眼角邊刮過,留了一道黑影之彩,那修冥者愣了愣,顯然是在打量她手心裡的長劍,不過,殤若可沒有打算給她細細打量的時辰。
長劍在殤若的手心裡面輾轉飛舞,帶著一股凜冽的氣浪,那氣浪挽成了一個結,將她周身的靈力一併地捲了去,這般的招術,她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但是,她一提起劍,便就會使上這一招。
修冥者也不含糊,抽開臂間的雙面刀刃,迎著她的劍鋒就揮了過來,連殤若的身子側轉,就見得那雙刀自劍尖之處擦了過去,扯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腳尖剛剛站穩,那刀刃的光彩便如那瀑布一般,朝著連殤若的面門就襲了過來,長劍飛轉,將那刀刃格擋了去,腳步輕輕邁動,像是自木桌上傾瀉而下來的絲制布料,繞著修冥者的黑衣瞬移開去。
修冥者的背心空虛,少了那凜冽的刀刃之光,只不過,從背後下手,不是她的作風,那麼,便就是直面吧。殤若的餘光一冽,左掌帶著股力量,迎著修冥者就奔了去,那力道直直擊中了修冥者的前肩之上,使得修冥者左手指間的刀刃被震飛了出去。
有一股碧綠的血跡從修冥者的口裡吐了出來,灑在了這淺白的地面之上,尤其是魅惑人氣。連殤若收手,將手心裡的長劍負在了右臂邊緣。
“在下甘拜下風。”修冥者緩緩地朝著殤若行了一禮,滿心的欽佩之色,她明明有機會從背後將他擊敗的。玄魂差使,果然不同凡響。
“光明磊落,不愧是玄裳大人殿裡的人。聽濤,你下去吧。”階臺上的長空無俊嘴唇邊扯了一抹欣賞的光彩來。
“不錯不錯,縱使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這般的心境,卻是更加的難得。”北陰帝君哈哈地笑出了聲,連帶著即墨予漓的臉皮之上,也帶出了一絲喜意來。
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這般的身手,這般的姿質,無論怎麼看,都是極為的上層,想來,她做了他的徒弟,這千萬年來的寂寞也會被消散了吧。不過,他的眼眸放到了殤若右臂上的那一柄長劍之上。
通體黑色,像極了他丟失了的那一柄殘鋒劍,說是丟失,不如說成他不知道放到那裡了。是啊,他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呢。
“這般看來,可還有人前來挑戰殤若。”連殤若將眼眸放到了四周的魂差身上,那般的氣勢,猶如是頂立在天地之間。
四周的魂差,都不約而同地搖搖頭,有魂差輕言出聲,“連聽濤修冥者都打不過你,我等無一是大人的對手。”
“修羅殿上的羅剎女都不上去試試?”即墨予漓將那眼波放到了一旁坐著的修羅使的身上,他可是瞧得明白,修羅座下的羅剎無一人上場,身負護衛整個幽冥鬼獄的修羅門,可是以出戰將而聞名的。
“君上可真是瞧得起臣下的修羅門,不過嘛,臣下的羅剎女,無一人是殤若姑娘的對手,唯一拿得出手的莫夕瞳卻是不願意對著她動手,是以,本座的殿裡是無人了啊。”說著,盈盈一笑出聲。阿修羅的心下扯起一些疼意來,那臺下的女子,是如此的美好。
有這樣的機會成全,她又怎麼會去將之生生拆散呢,阿修羅不覺得好笑,幾千年來,心境當真是有一些變化了,竟然會同情起人來了。阿修羅的眼波放到一旁的羅玄裳的身上,師父,修羅,也從來不想要忘記你。
縱使她是這鬼獄中的堂堂修羅使,擁有狠絕的手段,可是誰又能夠想得到,她阿修羅,卻只想做那修魂使羅玄裳的徒弟而已。
“修羅的成全,令本座也暗自欣慰。”瞧得阿修羅的目光,羅玄裳的面上,扯起來了一股的輕柔之色,他的徒弟,依然是這般的純澈。
修羅的情義,他羅玄裳又怎麼可能不懂呢,可是啊,他的心裡,只有那一個塵世間善良的女子,再裝不下其他人了。
殤若將目光遞了過去,落在了那階臺上的幾人之上,那三位神使和兩位君上她是識得的,而那長空無俊身旁,坐著一位閉目養神的少年,那少年的身上,著了一件蓮葉色的衫衣,那膚色染了風雪,極為的白淨,她不禁好奇,這難道就是菩薩口裡的修神使,斬破?
“既然這樣,那麼,從此之後連殤若,便就是本君新收的徒弟。”即墨予漓的身子,緩緩坐木椅子上站了起來,那面上的一簇柔軟,像是在寒冬裡面盛開的一剪梅花,似錦若蝶,滿枝華色。
連殤若的眼波轉過,與著即墨予漓的眼光相接,有一道光景的白影刮過了她的思緒裡面,這般的儒雅之色,當真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絕俊,她的心,泛起了絲絲漣漪。怪不得,怪不得鳳綾仙子非得要下嫁給幽冥閻君了。
北陰帝君拍著手掌站起身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傳下本君的口諭,連殤若的名號,從此是幽冥魂使。”幽冥魂使?可是因為幽冥閻君的關係,所以,連帶著她的身份,也跟著被提了上來。
她今日不過是隻勝了這一位修冥者,便就被封作了這幽冥魂使,更加覺得,這一切像一場戲,一場已經排好了的戲,只等著她前去吟唱。
幽冥閻君步下階臺來,眾魂使膜拜,那頎長的身影,帶著一些滌盡了那塵埃俗氣之彩,只綻放著那眼眸深處的風絮之姿。
“那麼,今日,便就行了那拜師之禮吧。”雙手負在了身後,更加襯得即墨予漓的身子纖瘦如竹。
那般的面色,泛在了連殤若的瞳孔深處,扯起了一絲綿長的疼意,有一場流年,是那般的朦朧。言語如此的動聽,可是,她怎麼會有淚千行的感傷呢?
有鬼差端了鐵製的茶盞上來,殤若緩緩地從那比試的場地上挪開了身子,一步一步地跨到了即墨予漓的面前,將那茶盞捧在了手心裡面。
指尖是茶盞上雕刻很深的紋路,這樣的動作,連殤若彷彿覺得好像在哪裡也是這般的做過。好熟悉,好熟悉。
即墨予漓的眼波里,是連殤若緩緩而進的步伐,他就直直地站在那裡,半分也不想動彈,她是連殤若,若,若,這一個字,讓他念起來,格外的讓他感到心疼。她端茶盞的姿勢,以及,屈膝拜師的動作,都是這般的流暢,絲絲不適的感覺也沒有。
她喚他,師父。
師父?
這兩個字,像一束在他思緒盛開的純白蘭花,閃起了一圈又一圈的光亮,直照得他的思緒不停的迴轉,她,究竟會是誰,怎麼在他看來,是這般的讓他心起了漣漪。
他將連殤若手心裡的茶盞接在了手裡,這樣的一幕,是這般的美好,美好的,就仿如是一道被卡進了那轉生輪上的辰光之印,光華萬丈。
連殤若喚即墨予漓師父。
幽冥閻君,是她的師父了,她的心中,湧上來一些悲傷的情緒,這樣噴灑在她麵皮上的如蘭氣息,都讓她的心,疼得跟刀插過了那般。
禮既成,便就是將要離開這鬼獄的時候了吧。師父,她仰著頭,望著即墨予漓的時候,眼裡面,染上了波紋。
“以後,便喚著你阿若吧。”言語一出,連殤若跟著即墨予漓同時一震,阿若,阿若。似乎,似乎,是好久遠的稱呼了。
遠的,已經散在了骨頭深處,怎麼也沒有辦法想起來。
阿修羅望了羅玄裳一眼,那一眼,帶著萬千的流年之色,師父,這兩個字,太過於沉重,重得,她也快要承受不住。
即便他再不是她的師父,至少,他們還能夠時時在一起,也好,她阿修羅只要能夠望著玄裳大人的身影就好,只要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