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商朝王都,毫州城(1 / 1)
走了好幾日的山路之後,那商王都的毫城,便就在不遠處現出了輪廓,那樓是用著木頭砌造而成,被漆上了墨汁的顏色,看上去,極為的威嚴。
“威威王都,果然極具有王族的凜冽。”師父將那摺扇折在手心,順勢在另一隻手裡敲了敲。“你我,便就先進去瞧上一瞧。”
說著,師父抬了步子就往前走著,幽冥閻君殿下,好似對這一切沒有太多的觀注,只有她,不停地到處打量。
塵世果然繁華,滿目所見的,都是那擺在攤子上的銀簪鐵品,有那擺攤子的人,叫喚著路過的姑娘小姐前去看那簪子珠玉。
那街上有穿著繽紛花色衫衣的小姐,旁邊跟著一個打著紙傘的小姑娘,看那些小姐穿著的模樣,應該是做了官的家裡的小姐。
不過,油紙傘下,是那一般如花的笑顏,讓人看著都覺得心況神怡。一路掃過去,大街上是這般的熱鬧與繁華。
有名曰,怡香居的木牌子懸在頭頂之上,她不解,為何師父的腳步會在這裡停留,“師父,怡香居有什麼事情發生麼?”
師父輕輕搖搖頭,“為師以為,這茶樓,乃是市井之人聚集之地,這一番上去,也許對你我行事要方便一些。既然避開了鳳綾,那麼,你在塵世,也該有一番歷練才是。”
有肩上搭了白布的夥計前來詢問是否要上座,師父點點頭,自袖子間摸了一枚閃著銀光的刀幣,那夥計見狀,忙招呼著她與師父上了二樓的雅居。
從二樓往下看去,是市井上熱鬧的街口,在殤若看來,別有一番景緻,她遠遠的就能眺望到那威嚴的王族宮殿,唔,跟著鬼獄的那幽冥王殿還是有一些差別的,至少,鬼獄的王殿,極具陰冷之色。
正想著,旁桌的人傳開了話來,“你聽說了沒有。咱們王上才剛剛定都在此,那夏王履癸的墳穴便就開了一道裂縫,據說有妖出沒,但不出兩三日,王上的長公主,便就因此而得了那惡疾,你說,長公主莫不是被妖孽上了身子?”
殤若將好奇的眼神遞了過去,只見著穿了粗布衣衫的兩名男子喝著茶,交頭接耳的交談,墳穴裂開了縫?這般的作為,並非是妖所做,倒有些像厲鬼兇靈經常乾的事兒。
“別瞎說,小心隔牆有耳,聽說王上已經張出了榜文,如若有誰能夠醫治長公主的惡疾,便就賞賜良田千頃,食糧千擔呢。”
師父將手邊冒著熱氣的茶盞端了起來,那玉白修長的指頭,與著暗色的杯盞相較下來,有一些鮮明的對比,但是,看起來,卻是那般的輕雅。
“可不是嘛,請了那麼多的名醫大夫,都沒能夠醫治好。唉,你我是沒有這樣子的福分了,要是祖上積德,能長公主醫治好了,下半輩子便就不再愁了。”
連殤若瞧著師父的麵皮之上挑起了光彩,難道說,師父想要去替那長公主醫治不成?“師父這般的面色,可是要進去商王的王殿?”
師父的將那茶水送到了唇邊,輕輕抿了一口,微微一笑,“這麼有趣的事情,為師,倒有興前去瞧瞧看。”
可是,以什麼身份前去呢,還未等得她說出來,師父便就接著開了口,“那榜文不是還貼著的麼,一會,你便就去將它取下來,自然會有人前來迎接。”
師父朝著街口的那一塊木頭板子努了努嘴唇,取下榜文,便就有人前來迎接?想是那長公主得的病症讓人束手難測,所以那榜文才會擱置在那木頭板子上無人問津,如若是師父的話,長公主的惡疾便就是有得救了。
“可是師父,凡人的生老病死,鬼獄不能更改啊。”羅玄裳大人便就對她提起過,身處那個職位,有太多的無可奈何,而且,根本就不能插手去阻止。
“阿若,為師自知這一清律,不過,那長公主的命數,在為師看起來,還很長久,是以,此事對於為師來說,不過是一個進得去宮中的契機罷了。”
原來如此,難怪師父的麵皮了風淡雲清。師父站起身,將那繪了綠竹的摺扇開啟,一步一步地下得樓去,連殤若踏著蓮步,將那豎立在街口的那黃布榜文揭了下來,立時,就有許多的路人進來圍觀。
正將那布料握在手裡,就有穿著墨黑色官服的差役前來詢問,“姑娘可是能夠醫治得公主殿下的惡疾。”口氣比較友善。
殤若站到了師父的側面,開口出聲,“這是家師,我師父聽聞長公主殿下惡疾纏身,所以,命我將這榜文揭下。”那差役將她的師父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墨予漓自是帶著微笑,大方地讓他們打量了去,這般的在人前泰然自若的風姿,真真是出塵的氣勢,“請問這位先生可是會懂岐黃之術?”那差役十分的恭敬有禮,師父也清冷地收下了。
“在下是世外方人,對一些棘手的疑難雜症倒是比較在行。”即墨予漓合上摺扇,將雙手背在了身後,連殤若能感覺到周遭有一股凜冽之氣飛蕩,那一身幽冥鬼獄裡的王霸氣勢,無一令人臣服。
“那麼先生便就隨我們一起去晉見王上吧。”那一行差役邁開了步子,即墨予漓撣了撣袖口,將那玉白的指尖露了出來。這一系列的動作,泛在了連殤若的眼瞳裡面,久久都化散不開。
師父的這一番動作,跟她極為的相似,她經常會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袖口挽起,露出雪色的長指。
原來早就註定,幽冥閻君做她的師父。
商王朝的王宮,氣勢非凡,依稀能看著那聳入雲際的殿脊上,有白色的飛鳥棲息,那用了白木砌成的殿門,便就能看到是新殿的景象。
師父身上的白袍飛舞,十分的絢爛多彩。
“先生在此稍後,在下前去稟告王上。”那官役朝即墨予漓微微點頭,就見到即墨予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殤若眼見著那侍衛們拐進了那木頭小門,出口將這靜諡的空氣打破,“師父,殤若以為,這事有可能是兇鬼惡靈乾的。”不然,若是妖孽橫行,只怕就是剩下了皮包骨頭了。
“唔,這事不像是表面看著的那樣簡單,怕只怕,另有一番隱情在裡頭。”師父手裡的白扇不停,輕輕地浮動著,將額間的兩縷額髮帶了起來,看起來十分的柔美。
隱情?師父這樣說的話,她便就信了七八分,按著道理來,師父是幽冥閻君,對於這一些暗黑的事,有敏銳的洞察力。
“師父的意思,可是先去瞧上一瞧那長公主?”她有些摸不清師父的想法,就聽著啪的一聲,那摺扇被師父收攏。
“有人來了。”話語一出,殤若的耳線裡就傳過來凌碎而又繁雜的步伐之音,不多時,在那木門之處,顯了一行急行的凡人。
走在前頭那一位,面上帶須,身子上攏的是一襲紅黑相間的莽袍,看那氣勢,像是那人口議論的商朝王上。周邊跟著的是穿了暗藍色衣衫的官役,有一些的面上,是純色的白,男子的面,卻猶如女子一般。
那王上,看上去,有大約三十多歲的光景,身材如虎腰熊背一般,“先生,是你揭去的榜文麼?”那王上想是太過於擔心其長公主的病情,所以,見著她師父的面,就直呼是不是師父揭去的榜文。要知道,真正揭去榜文的。是她連殤若呢。
“在下與劣徒剛踏上毫城,就聽聞王上的長公主生了惡疾,在下是山外之人,略通一些疑難雜症的解救之求。所以,才不知量力的揭去了榜文。”師父盈盈行了一禮,語氣十分的謙卑有禮。
菩薩說過,能屈能伸,方才是大英雄的行徑。師父是鬼獄的君上,卻對著凡人這般的謙和,不得不說,她的師父算得上是一介英雄人物,儘管那身姿纖瘦。
“先生既然能揭去榜文,必定是身懷有絕技。先生請隨我來吧。”說著,那王上讓開了道,極其禮賢下士。
師父略一點頭,讓了王上先行,自己卻跟在了一旁,處於凡塵之境,理應是講究著凡人的禮節,連殤若見著師父提了步子,便就跟了上去。
這般的不在人前討論,這事情,真真不是簡簡單單的就能看得通徹,師父果然要比她敏銳得多。
她立在師父的身側,只見著有宮婢端了一些茶盞糕點上來,連殤若將視線放到了那端坐於高堂之上的那位王上的身上。
面容憂思,眼瞳裡面,帶著深深的擔心。這般的疼愛,讓她的心上微微一疼,她的父母,會是誰呢,菩薩從來不告訴她,她也無處去尋跡,只當是父母是一介生魂上了輪生臺,把她單單留在鬼獄而已。
“不瞞先生,那日我破了夏王的王城之後,我的女兒就在那一日,面容枯竭,猶如是生了老嫗之症一般,而且,天天在口裡唸叨著那履癸的名諱。”
老嫗之症,面容枯竭?這是什麼症狀,夏王履癸的王城,不是被這王上破了的麼,按理說,這長公主不應該去唸叨他的名字。破了人家的城池,將人家殺於劍下,而女兒,開始唸叨名字,當真是太過於玄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