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生異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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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點點頭,麵皮上沒有太大的起伏,連殤若只見著師父的手指微動,將那一節一節的指節掐了幾下。難道說,師父是在摸索那長公主的命數。

“如此的話,能否讓在下瞧瞧長公主殿下的脈象?”反覆幾次也不得解,即墨予漓的臉上爬上了困惑之色,這般的不解,讓連殤若的心也跟著帶起了不安,幽冥閻君的臉上帶這種色彩,當真是會讓人心生起伏。

“這……怕是不好……”王上的言語裡帶起了一絲的遲疑。

師父瞭然一笑,連殤若也明白,總歸是還未出閣的女兒家,而且這女兒家的面容還生了惡疾出來。

“王上不必擔憂,在下倒是會以線作診,萬不會破了長公主殿下的名節。”以線會診,這是怎麼樣子的診法,替人診治不是要以手覆上脈絡麼?

“懸絲診脈?世上當真有這樣神奇的診治之法。素來聽聞,這樣的的診治之法只是一種傳說,從來沒有人能夠如何做到。”

師父微微一笑,但麵皮上,卻還是帶著的是一副清朗的顏色,被人這般的崇敬,竟還會情緒不起伏,果然是非常人的風姿。

“只有一絲皮毛而已,事不宜遲,還請王上帶在下去瞧瞧長公主殿下吧。”連殤若看著師父對著王上微微行了一禮。

王上立得身來,那態度十分的恭敬,一點也未曾將師父怠慢了去,“如此甚好,先生請隨我來。”

連殤若聽出來了,那王上只以我來稱呼,並未稱作自己為本王或是本君的稱號,想來是看著師父身懷絕技,所以,萬不敢將師父怠慢輕看了去。

不過,師父不是身懷絕技,而是那身份,是凡塵之人最為崇敬的幽冥閻君,這般的寒氣自發,會讓人心甘情願地臣服。

跨出殿外,殤若看著有一絲黑影在那殿外浮動,光天白日裡,竟然還會有這一些暗黑之物浮動,連殤若對著即墨予漓輕言出聲,“師父,那暗黑之影,在光天白日裡就顯了出去,殤若瞧著不太對頭。”

即墨予漓點點頭,壓低了聲線,“為師也瞧見了,能在光天白日裡就能行走自如的暗影生魂從來不得多見,想是,這王城定是有冤情被埋,如若是靈階高的兇魂,一旦踏進這白日裡,是會被這日頭吹散魂力。”

殤若點點頭,越是靈階高的,越不能輕易踏進這光之所在,不過,她將視線放到了自己的身上,現今的身份是幽冥鬼使,靈階,應該不算低吧,為何她能夠在這凡塵陽光之處安然行走。

感到她的情緒起伏,即墨予漓側過頭,輕輕掃了她一眼,故意一咳,將摺扇開啟了來,顯出了那扇身之上的一方翠竹之景,“萬事自有例外。你現今是為師的徒弟,那卯日星君的日頭,還不能將本君壓制得去。”

話語帶著十分的王霸之氣,卯日星君的日頭?也是,師父是九重的幽冥閻君,是北陰帝君的謫長子,一般的天神還奈何不得,只不過,縱使如此,她身上卻一點沒有被那日頭浸噬的感觸。

即墨予漓的另一番話未說出口來,阿若的身上,帶著的,還有那九重天上的瑞瑞祥氣,縱使是暗黑之氣也伴之而出,但卻萬不能與那祥氣相對。

這般的身世,連帶著他這一方鬼獄的君上,也未能察覺而出,到底屬於九界之中的哪一界。

下臺那王殿的階臺,朝著右側行過去,是一園的春色,各式的花朵齊開,奼紫嫣紅,看起來,如花海一般。不過,連殤若將目光放到那花徑之處,還微微能瞧得那花徑往後縮了一縮,瞭然的神色爬了起來。

花之妖物,見著她師父,也沒來由得生了畏懼之氣,不過,只要不插手凡人的命數,想是她的師父也不會管。正這樣想著,那冷涼的聲線就平日插了進來,“為師難道生了吃人的面孔不成?這花妖見到為師還畏畏懼懼的。”

話言雖然涼薄低沉,但泛進了連殤若的耳邊,只覺得師父也生了好奇的凡心,當真是太過於喜顏。

轉出了園子,迎著現的,就是一方兩層的木頭閨閣,紅磚綠瓦,跟那威嚴之氣大相庭徑,那門梁之上,還掛著粉紅色的挽絲。

那殿名曰,世軒居。

世軒?可是世世都如白軒之布那般純澈乾淨之意?殿外面立了幾名粉紅宮裝的婢女,秀麗而又如朝陽一般。師父的步子在那殿檻之處停下,“如此,便就在這裡替殿下診脈吧。”說著,自袖口處挽了一圈金色的線頭出來。

雖然是從袖口裡摸出來的,不過,殤若看見的,還有師父指尖閃出的光彩,這金絲,只怕是師父施的障眼之法。

既然已瞭然那惡疾之中生了隱情,替人醫治只是一個藉口而已,更何況,師父已將那金線遞到了她的手心裡面,“師父。”她對著師父點點頭,這般的動作,太過於明顯,意思是讓她進去將金線遞進去。

“將這枚金線束於長公主殿下的腕間,記住,一定是在腕間。”腕間?師父的意思是,要注意那公主的細腕之處?“金線自古具有驅邪避禍之意。”

恍然大悟。

原來師父是這般的意思。

她接到金線於掌心之處,能感覺到那金線之上的微微溫暖之氣,師父的法力,可不是讓人隨便就能瞭解得到的,所以,還是照著師父吩咐的所為才是上策。

“先行謝過先生了。”那王上微微行了一個禮,就被師父用手掌抬了起來。

“在下份內之事。還請王上不要折煞在下了。”說著,只朝著殤若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領了旨意,便就踏過了殿裡去了,雙腳踏進了淺白的石頭地面,入目的是一方堆了許多木簡的書架子,左側有珠子串就的簾子,那簾子後面,放的是一張四角木頭桌子,桌子上堆放著一些木簡毛毫。

連殤若連視線放到了右手邊的木頭屏風之上,那屏風是鏤空的,可以依稀看到裡面粉色的帳紋與人影的晃動。

殤若將身子拐進了那屏風之內,裡面是一片流光之彩,兩側開了一方木頭窗子,用了寒月紗糊著,清明一片,便就能將屋裡的一切瞧著真切。

她的指尖握著金線的一頭,另一頭被師父握在了手裡面,這樣相隔兩端,依然還有一根絲線將之束在一起。

那婢女一臉的警惕之色,將那視線從上到下的落在了殤若的身上,“你是何人?”語氣裡是不滿的言語。

殤若沒有作聲,只是朝著那紗床的方位踱了過去,正要見著那長公主的面,那出口詢問的婢女便就擋在了她的前面,秀眉輕皺,略帶了挑釁之色望著那位婢女,“如若耽擱了長公主殿下診脈的時辰,是福是禍,想必你是知道的。“

那婢女微微一愣,“你是替公主殿下診治的大夫?”滿面的不相信之色,想必少說也是一階幽冥鬼使,竟然讓人以為是有所企圖之人。

“不是。”連殤若的言語之中沒有起伏的調子,眼見著那婢女又將要發作,微微一笑,“但替殿下診治的,是家師,如此,姑娘還不讓開?”

那婢女猶豫著挪開了步子,殤若就朝著那床榻邊緣走去,湊近了一些,就看到那公主的麵皮之上,有一道被時辰之刃刮過的皺紋,橫亙在了眼角到嘴唇邊緣的下方,生生像是毀了容一樣。

但是,僅僅只有這一道而已,其他之處倒是光潔如常,那落在絲被外面的手指,也如玉一般的絲滑。

這就是奇怪了,難道是天生的異像?

不過,現下還是將這金線束上最好,師父自然會有定論,萬不能再耽擱下去,思緒一起,她便就將那金線繞了一圈在那細細的手腕之上,那公主睜開眼皮,滿眸的凜冽之光,看得殤若微微一愣。

這目光,好似在哪裡見過。

那公主也是微微一愣,想要喊出一些言語,卻也是微微抿了抿唇,再沒有了那凜冽之光,殤若就奇怪了,這公主,怎麼會帶著一絲淚珠的光彩。

“殿下莫慌,這金線是家師診治殿下的手法,還請殿下靜下心來。”公主殿下的目光落下,放到了那微微跳動的金線之上。

“他……。”吐了一個字出來,然後便再沒有了聲音。靜諡在這殿內蔓延開去,殤若便就把全部的目光落到了這長公主的麵皮上。

容顏輪廓是傾城之姿,那素髮散在了白玉的枕頭之上,那眉宇間,帶的,卻是一股子陰沉之氣,雖然她是一階女兒身,卻有著男子的一絲英氣。

正在出神之際,外頭傳過來清明的聲線,“阿若,將那金線摘下來吧,為師已略知一二了。”隔空都能將這脈象診治出來?師父口裡雖然是謙遜的略知一二,但在殤若聽起來,卻不是這樣的想法了。

只怕,師父已經瞭然於心了。

“是。”將那金線抽回了手裡面,那公主殿下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瞳裡面是微蕩的波紋,“我,只是想要跟他一起而已。”

這語氣,太過於卑微。他,難道是那一位被滅的夏王履癸?夏王履癸?這個名字,好耳熟,她好像在哪裡聽過。

“公主殿下,這事還是家師說了算。”不動聲色地將手拿了回來,她倒是好奇了,這公主殿下難道猜出了她的身份?

一切,還得看看師父是怎麼樣決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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