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白衣沁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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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的唇線邊,是散開的花茶清香,慕春飄香的茶花果然晶瑩剔透。飲上了口,滿唇泛香,不過,那紅唇蕩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坐在茶莊底樓的紅衣女子,手掌生力,那冒著熱氣的銅製茶盞應聲而碎,而那滾燙的茶水,落在那白玉的手掌上頭,勾起了一絲粉色的傷口,那傷口越開越大,在泛起透明的水泡之後,慢慢地消散開去,化作了一片的荒蕪。

“小姐,這茶盞破了可是要賠的呀。”那小二遠遠地看得那墨綠色的茶盞在那紅衣女子的手上,碎到了好幾瓣,茶盞打碎了,掌櫃可是要找他陪的呀,現下可不能再這個女子就此走脫。

殤若的眼風裡,茶樓的小二,嚷嚷著要叫她賠償打碎了的茶盞,她輕微的輕笑了一聲,那火紅的眸子,帶起了冷意,微微抬了一些弧度出來。“你,可是要叫我賠?”

那小二吞了吞口氣,那紅眸,像是一團駭人的火焰,落到他的身上之時,是幾千把的刀稜,她,她的眼神,好生嚇人。紅眸白膚,猶如夜間出沒的鬼魅,使得他的雙腿都開始打顫起來,那賠字,無論如何他也說不出來。

“凡人,永遠這麼愚不可及。”紅衣拂過那木頭方桌,轟的一聲,在殤若離去的背影之後,碎了一地。茶莊裡,一片的死寂。

在殤若踏出了莊門之後,眾人的背心裡升起來一股的寒意,那個女子,真的太嚇人了,那身影,明明紅得妖魅,卻是離他們太過於遙遠。

這種明明看得見的身子,卻遠比千里,當真不是凡物,莫不是地獄裡出遊的阿修羅,欲將把凡塵化作修羅場?

化身成魔,那心底裡頭最為灰暗的聲音變得異常的明顯,在她決定墮落之時,那美好善良的白色殤若,便被她親手殺死,再無法起身來阻止她。灰暗的聲音是一聲妖魅的輕笑,凡塵有情麼,那就盡數等著被她毀去吧。

殤若走在烈日灼熱的大街之上,那火紅的衫衣與著銀白的華髮,使得路人頻頻的回頭,但掃到那一抹血色的瞳孔之時,腿肚子就開始打起了轉來,熱氣瀰漫,反射在那紅衣之上,讓人如被火漿烤。

拖著魔心正在茁壯成長的軀殼,耳線裡,是一片汙穢之後,為銀幣,為女子的詬言一字不漏地全部裝了進來。殤若的麵皮上,勾勒的是無比美豔的笑顏,步子在一間有著女子招攬生意的房前停了下來。

那屋門,是漆的顏色鮮豔的布料,在屋門的兩邊,立著好幾個穿著極為暴露的妖豔女子,叫著客官快來的言語。紅衣佇足,將目光放到那屋門上方,萬花居。

“小玉,等著我,哪怕是讓我傾家蕩產,流落街頭,我也一定要為你贖身。”有男子的聲線盡數傳進了殤若的耳線裡頭,等著他?呵,情的味道,太過於濃郁,那清香之氣,在這香粉撲鼻的地方,顯得極為的難能可貴。

殤若閉上雙眸,將那清香之氣,盡數納入了腹內,她能覺得,她思緒裡的那黑之陰暗面,又長大了一番。

再睜開眼時,是冰冷的笑意在眼底裡頭泛起,紅色衣襬翻飛,步上了萬花居的階臺,正要跨進門去,有淺黃色的衣衫阻了她的去路。

“喲,小姐難不成有斷袖之症麼?呵呵,這麼想進萬花居呀?”那淺黃色衣衫的女子捏著同色系的娟子捂著嘴唇,將殤若上下打量了一翻。

殤若的面目,在餘影的遮擋下,更顯得那麵皮美豔無匹,無限光華,正準備踏進萬花居的客人,瞧著這一抹紅衣的身子,嚥了咽口水,他今天可是大發了,居然在萬花居瞧見了這樣一個大美人。

那客人將正在拉他的綠衣女子甩開,擺出了謙謙君子的模樣,朝著殤若的地方步了進來,那萬花居門口的姑娘眼見著客人朝那紅衣而去,踱了踱腳,有些氣急敗壞。

“小姐,在下有禮了。”殤若沒有作聲,卻聽見了前方的黃衣女子散了一些輕笑出來,阻她步子的人,多了起來,一時間,將那萬花居的大門堵了個死死的。

“要阻我的路麼?呵呵。”輕笑聲四起,雖則嫋嫋幾個字,泛在人的耳朵裡,卻是一片的冰冷。殤若的瞳孔微微抬了起來,如刀一般投在了那黃衣女子的身上,紅色沁血,血之瞳孔,讓人膽戰心驚。

腰間的白色軟劍出鞘,那劍身上的銀光已經漸漸泛作了火一般的色彩,殘鋒已經被殤若棄在修魂殿的殿門前,既然想要忘記,屬於她的東西,也應該盡數被丟掉,包括她的心。

手腕輕抬,朝她搭言的那位客人劈了開去,那客人還未反應過來,腦袋便被銀光劈開,與身子隔離滾落在了地界之上,那血脈,順著身子溢滿了萬花居的純白色大理石階臺。

“現在,可還要阻攔?”殤若回首,將火紅的瞳孔落到面前一干擋她路子的女子身上,那黃衣女子的腳肚子抖得最為厲害,粉紅色的唇線,如今沒有一絲的血色,天,天吶,他,他的頭,頭被砍了下來。

白色軟劍的劍尖之處,是滴落的凡人血跡,手臂如雪般純澈,但渾身上下所泛起的戾氣,卻如墨一般漆黑嚇人。殤若拖著銀白的軟劍,便就跨進了萬花居的大門。剛一進去,撲著鼻來的,就是一些清香之氣。

想不到,在這龍蛇混雜的地方,竟然有這樣多的情之香氣,看來,今日是該她飽餐的時候了。

萬花居里頭的人,各色各樣,其中不乏尋歡作樂之人,那萬花居里,有一個稍微年長的婦人,擺著肥碩的身子跨到了殤若的面前,這紅衣女子,雖然是一頭的白髮,但這麵皮子,可是絕色,如果擱在樓裡頭,保不齊會轟動整個商朝王都。

那婦人正待開頭,便就被殤若手心裡的軟劍嚇得不敢再往一步,那劍尖之上滑落的紅色液體,是鮮血麼?

殤若環顧四周,清香之氣,屬二層別樓最多,跟著自己的思緒,她的步子便就不再停留,抬了腳步就上了別樓。

婦人嚥了咽口氣,莫不是萬花居里有她的相好,所以,這紅衣女子才來這裡尋人來了,如果阻了去,便就是與她無敵。婦人自覺混跡了煙花之地,對人瞭解比較算通透的,但這紅衣女子,真正比那達官貴人還要嚇人得多。

步子走得輕快,轉出了階梯,她在第二間房門前停了下來,清香之氣在這裡頭瀰漫著,軟劍墜地,扯起一道清明的聲響,白皙的手掌將房門掀開,迎著殤若面顯的,就是一對相擁在一起啜泣的小情人坐在床沿邊。

“你是誰,你進來幹什麼。”許是殤若麵皮上表情太過於陰森,那男子一張秀氣的麵皮上,是一陣的錯愕不定。殤若火紅的瞳孔裡泛起血來,白衣秀氣,跟那個人一樣,當真是該死。

腳尖觸地,身子如厲風一般穿進空氣中,手掌便捏上了那白衣男子的頸脖,殤若的側面微微傾了一些弧度,使得一旁的那個女子頓時大氣不敢出,紅瞳白髮,好嚇人。

白衣男子的頸脖上頭,一根明顯的烏色血脈呈現了出來,殤若的舌尖了唇線上輕輕撫過,牙齒細尖鋒利,一口咬在了那血脈之上,殤若閉上眼,感受著那血氣從她的喉嚨之處漫了開去,一點點地滑向她的腹內。

這般才是真正的殤若,嗜血成性,為情成狂。紅衣配著白髮,極為詭異的存在,也極為妖豔地崛起。

萬花居從來是煙花,尋歡作樂的地方,在今天,卻變成了修羅場,那修羅場上,一具一具男子的身體,皆為白衣,白衣染血,更讓人覺得壓抑恐怖。

即墨予漓剛剛踏在了人界的街頭之上,便就聞到一股嗆鼻的血腥氣,他心下一驚,抬了步子就朝前趕,撥開面前的人群,便是一具灰衣男子的身體,腦袋被長劍硬生生地削掉,血跡爬滿了整個身體周圍。

他的濃眉被輕輕地攏了起來,跨過了那男子的身體,便就踏進了萬花居的屋內,裡面是一片的狼籍,木桌子跟著木梯已經碎成了好幾瓣,他的面前,是幾具男子的屍體,他蹲下身子查探。

那屍體上面,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的傷口痕跡,但是,從面容慘白上來看,已經是全身上下被飲進了血液所致。他的心頭隱隱升起來不好的預感,手指微動,將那屍體的脖頸翻起,是兩枚極為深的牙齒印子。

果真,果真是阿若干的。

他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遲得有些讓人感覺到無力。縱使他是幽冥閻君,今番瞧著凡塵的生死劫難被打亂,他能夠對殤若下得去手麼?

阿若是這樣恨他,就連飲盡血脈之人,都是身著白衣,白衣沁血,是殤若在對著他喊著恨意呢。

雙眸被濃濃地淚花瀰漫,阿若,阿若,都是師父對不住你,化身成魔,都是他逼的。都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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