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春雷滾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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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若!你如果敢傷害我的父君,我必不會放過你。”凜冽的一道女聲從殤若的耳邊泛起,那妖魅的麵皮之上,扯起一抹不屑於這話的輕笑來,殤若搖搖頭,死到臨頭還這般的嘴硬。

“鳳綾我勸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紅衣散開,慢慢地在春風裡頭飛蕩,軟劍上頭是一片的冰冷,殤若根本就不等東華帝君祭起自己的仙劍,扯了墜魂劍就攻了上去。

東華帝君輕輕抬了手指,一柄寒光乍洩的長劍顯出了輪廓,如冰冽一般橫空出世,殤若手裡的墜魂,隱隱有一些欣喜,像是火焰遇到冰冽那般,魔力與仙力的對抗,震今爍古,這是百年難遇的一場戰役。

火眸一挑,斬魔劍。上古十大天神的利器之一,此劍一出,誰與爭鋒。就連天地都聞之變色,慢慢地爬上來一些灰暗的雲彩,碧藍的天空中,被黑暗盡數侵襲。

那墜魂劍剛剛才觸碰到了斬魔劍的劍身之上,那天空中引出一聲連天地都聞之一動的天雷之音,就見著那流光一般的光亮,朝著殤若手裡的墜魂劍迎面劈了下來,殤若措手不急,天雷直接劈到了手腕之上,將那墜魂劍震飛了出去。

墨色的血跡一點一點從手腕之上飛濺而出,將遮住白玉手臂的鮮紅衫衣暈開暗色的水痕。要是被其他的利器傷了還好,被天雷所傷,殤若心中的魔性便就被硬生生地挑了起來,春雷滾滾,情劫要被天雷襲身,就連如今對付天神也要天雷劈下麼,傷口因為被天雷的餘熱漿烤,比往日就要癒合得慢得多。

白色長髮飛蕩,血色的眼眸落到九天上的長空,果真是偏心啊,上天。寧可使天下人負她,她若是負天下人,就得受這般的刑罰。什麼鬼蒼天,她站直了身體,那手臂的血跡順得手指而滴落在了地界之上。

“就算你將我劈成粉末,我也一定要除掉鳳綾不可。”天邊的雷聲轟隆隆作響,也始終沒有將天雷流光劈下來,沒有劍,她還有手,指尖生光,以掌變幻成刀,對著東華帝君的身子就奔了過去。

咔嚓,一道極為明亮的流光橫空劃破天空,殤若側頭,眼見著那光迎著她的身子就劈了過來,她瞪圓了眼瞳,道行不夠,所以就承受不住天雷的落下,眼波里頭是銀白的光亮,那光極快地劃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純白的身子擋在了殤若的面前,藍銀色的流光直直劈到了那純白的身子上頭,有墨色的發尖劃過殤若的麵皮,她心下一驚,也顧不得其他,徑直將那純白的身子接住。

“你,你這是幹什麼?”純白的身子被天雷劈得後退了兩步,但也只是呼吸上下不平而已,絕俊的麵皮上頭,是清雅的淡笑,殤若有些不懂他,往初不就是沒有這般的愛她麼,現下這擋在她前面的動作,又是何原因?

“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會讓你受一絲的傷。”言語是這般的溫暖,只不過,她再也不相信他了,他真正愛的人,從來不是她呵,捨身成魔,總是因為她看不透,也放不開,才使得這般的情義變質成災。

“不過,我卻不想要領你的情。幽冥殿下還是注意身份為好。”手指自那純白的衫衣上離去,言語慘白,怎麼能夠比得上她心下的無力,縱使是擋在她的身前替她受了這天雷的襲身,可是,太遲了。

總是這般的遲,曾經是遲,現在是遲,就連未來,都許是遲的吧。

“在我想起來的時候,你卻再也不記得我了。可是即使是你不領我的情,但我依然想陪在你的身邊。天雷襲身,因為受過,所以才無法勾動得起吧。”即墨予漓微微嘆息了一翻,曾經身受情劫之刑,而現今才真正是劫難的開始。

若沒有相忘於天下,一切,都肯定是不一樣的吧,情到最深處時,便只能是遺忘,多麼諷刺的刑罰呵,他如果不是天神,該是多好,便不用受這樣的天劫。

果然是天劫啊。

讓一個女子成為他的劫難,是他措手不及的,而要經歷,才能算是真正的情吧。只是啊,當一切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站在原處的那個人,早已經離開。

殤若聞之冷冷地笑起來,又在胡言亂語了吧,什麼叫他想來,而她卻不再記得。總是這般以自己的立場看待問題,她現在才不會上這個當。“今天你替我受天雷,可不是我叫你擋在前頭的。”

眼風回到手臂邊,只是那餘光,卻落在了鳳綾仙子的身上,想要平安脫身,也得看她答不答應,她陰側側地笑起來,使得鳳綾仙子聞聲一震,鳳綾仙子做夢也想不到,曾經那個大鬧她大婚的女子,如今這般地難以對付。

若不是父君的話,只怕她的仙根就此被殤若給摧毀,這還是小事,看殤若的樣子,可是想奪去她的性命啊。

單從那斬天滅神術的魔力,她就連一絲也承受不起。鳳綾仙子一時間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來,只得呆呆地看著她的父君東華帝君的衣襬。

“帝君此次下得凡來,可是為了阿若,如果是此,那麼予漓便向帝君討要個面子如何?”即墨予漓抱拳,向著東華帝君微微行了一禮,東華帝君輕輕一笑,眼皮輕輕眨了一番,有些默許的想法。

不過,他有些不理解,除魔是他身為司戰的天神應該盡職責,但為何會扯得天雷降下來,莫非其中有隱情不成。

“本君這次下來,可什麼也沒有看到。只不過,予漓,她已成魔,你一味的袒護,對她來說,並不是好事。那鎖骨鏈的滋味,我想你是不想讓她也承受的吧。”即墨予漓聞言身子一僵,如若不袒護,難不成要讓他動手斬妖除魔麼?

他自問做不到這一點,對著殤若的麵皮,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下得去手,更何況,殤若如今成魔,都是因為他才這樣的。

“如若不這樣,我還能怎麼做呢?”即墨予漓的麵皮之上泛起一股自嘲的笑意,口氣是萬般的無奈。

殤若側過身子,並不打算理會面前的兩個人,風姿一樣,就連說的話,都是高深莫測,當真是讓人覺得可笑,她成不成魔,與他們何干,更何況,以後的懲罰如何,不需要他們替她擔憂。

“我說你們煩不煩,我怎麼樣,與你們有關係?”冷冷的言語打碎了即墨予漓將要說出來的話,那個清雅如水般的女子已經不在了,現下成魔,言語中,沒有了往日的情,只剩下了最刻骨的恨意。

“好自為之吧,下一次前來的,可能就不是本君,而是……”接下來的言語被東華帝君隱了下去,但即墨予漓心知肚明,如若他不能使得殤若靜下心來,下一位來的,可能就是司法天神了。

司法天神,從來鐵面無私,無論是不是與他關係好,一旦有天劫魔現,下手絕對不會手軟,只會冷血無情。

東華帝君給了即墨予漓面子,總是因為鳳綾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兒,成魔的事,他也走不脫干係,既然當事人都出口求了情,他再拒絕的話,就枉為天神,再加了,他回頭瞧了一眼側臉對著他的殤若,性子與著長吟太過於相像,都是這般認定一件事,絕對不會回頭,這樣的倔強,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呢。

他扶起鳳綾,這魔氣已然快要攻其心智,看鳳綾身上的傷口,以前肩背處那明顯的劍傷,都在指出一個事實,只會魔性已經牽扯到了墜魂劍噬血的性子,若持劍之人魔性不夠強大,那麼必定會被反噬。

“予漓,墜魂劍,本君認為還是早捨去比較好。”他不得不開口說這一句話,多少,她與著長吟相似,而性子,他總歸來說是太過於欣賞,哪怕遍體鱗傷,也頂天立地的存在,果然真女子也。

墜魂劍輕輕一動,隨著殤若的指尖一動,便收回在了殤若的腰側,鳳綾仙子的命看來今天是取不成了,她就算是再恨他,也萬般對他下不去手,即墨予漓不會明白的吧,他總以為她是讓他看著她對他的恨,但怎麼會想到,面對他,所有的魔性起始者,都萬般泛不起魔力。

殤若的眼瞳裡頭,東華帝君踏了七色的彩雲緩緩離去,長袖一擺,不打算再理面前這一個絕俊的男子,但剛走了兩步,即墨予漓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阿若,你就真的這麼恨為師?”為師?呵,她已經斷絕與他的師徒關係,一魔一神,做不成師徒。殤若冰冷的眼風自火瞳中掃出去,唯一一個沒有資格這麼質問她的人,就是她這師父。

哀由心生,長腿一抬,便就直直踢在了即墨予漓的小腿骨上,但即墨予漓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打算去管,“讓開,我不想見到你。”殤若的語氣平淡無波,天知道她有多想避開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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