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入鬼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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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予漓點點頭,將目光也放到了殿堂,阿焰因阿若而踏上輪生臺,無法忘情,何不若先歷一場情,歷情,方才能將一切看得明白。

“走吧,有本君在,東華帝君還不能動這個手。”殤若看著北陰帝君朝她點點頭,這一件事,卡在了殤若的喉嚨裡頭,久久取不出來,怎麼,怎麼會有這種強烈的失落感。

難道說,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見過爹孃的面,才有這般的刀光感觸麼,火眸裡頭,血淚被湧上來,她甩著頭,白髮隨著動作開始晃盪。

“不是的,不是的,為何他們都有爹孃,這是為何。”她將雙手放到頭頂上頭,對這一切,有一些不想接受的想法。

即墨予漓快走了兩步,將殤若緊緊摟在了懷裡頭,“還有我,還有我在,阿若。”手指在殤若的肩膀上頭上下滑動,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阻止那瘦弱身體上傳出來的顫動,即使紅衣在身,也依舊能夠感受得到柔弱。

“師父,這不是真的,不是的。”怎麼會這麼心疼呢,殤若萬分不明白,不就是因為殺了鳳綾仙子麼,怎地聽到有爹孃認鳳綾了,她便就這個樣子呢。

“阿若,阿若,沒事的,沒事的,沒人敢對你動手的。”即墨予漓以為她是因著東華帝君的態度而生的怯意,卻不知,她真正在意的是什麼。

從來沒有見過爹孃的心情,又豈是別人能夠了解的呢,師父有父君,那她呢,她的爹孃會是誰呢。

“此事,還得隨本君回了鬼門再作定論。”北陰帝君剛毅的側臉對著即墨予漓,言語中,帝君之氣十足,大有本君不同意,你能奈我何的霸氣,而這一股氣,非是平常見到的火爆脾氣。

“只怕,也只能如此了。”即墨予漓身上帶著的是擔憂,如若阿若這一次躲不過去,他替她受了就是,歷了這麼多,他早就放不下她了。

不論是第一次見到她,還是因為喜歡上她,她都像一束光線,讓他平淡無波的幽冥閻君生涯,生了耀眼的彩光。

他其實早就知道,以他的身份,要想愛一個人,那是比登天還要難,早年間他冷眼旁觀那一對對有著師徒相戀的人,甘願受剔骨之刑也要在一起,在他看來,那是多麼愚不可及的事情,卻不曾想,他自己,也終陷進了這一個漩渦裡頭。

這樣的情,其實不管他有再大的自制力,都無法阻擋殤若在他的心裡頭,生根,發芽,然後長成參天的大樹。

“我,沒事。既然是我做的事情,也該要自己承擔才是。”殤若從即墨予漓的懷裡掙脫出來,這樣的溫暖,那麼深遠,遠得,已經成了她宿命的港灣。

紅衣是這樣的鮮豔,也不知道,接下來,還能看到這樣鮮豔的衫衣麼,司法天神沒有手下留過情,這一次,也絕計不會吧。

怎麼這麼快呢。

她還想要得到這樣溫暖的懷抱呢,就連這一絲溫暖都要這麼快地奪走麼。鳳綾,要死,怎麼不死徹底一些,還留下一魂一魄幹什麼。

“本君果然沒有看錯人。不過,本君說過,要動本君鬼獄的人,就連天君麒玉都不能插手。”北陰帝君朝著殤若點點頭,他兒子的眼光,果然是獨特的,看的人,無論面相還是性子,都是這樣的出眾。

世人常卑劣,但殤若完全顛覆了北陰帝君的思想,一個,無論是不是要贏,都不會背後對玄冥者動手的人,說是頂天立地,也不為過。哪怕,受這一句是個女子,那又有什麼關係,性子與著是不是男女,有區別麼?

北陰帝君也不等殤若開口,徑直背過雙手就踏前去,鬼門立刻在北陰帝君的周身顯現。不愧是鬼獄的帝座,自有鬼門無論何時都將開啟的權力。

但是,殤若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北陰帝君此次來不是為了予焰的事情,難道說,是來接她一同去鬼獄的麼,就是害怕天界對她有責難的麼?

殤若邁開步子,紅色的衫衣在地上划起火般的熱烈,即墨予漓眨眨眼,阿若身上的魔氣,好像減輕了不少,就連身上的紅衣都變得淺了一些。

他有些不明白,為何一聽到鳳綾仙子是東華帝君的女兒,殤若就開始臉色大變,就連身體都開始搖搖欲墜。

思緒一閃,他怎麼忘了,阿若從小,可是被爹孃遺棄了的啊,是因為聽到別人認了親生女兒,所以,那內心裡頭的疼意,便就全湧了出來麼?

阿若,阿若,性子剛烈,心下,卻是無比的柔軟。而他,心裡瀰漫上了無比難過的情緒,他的殤若,讓他好生的心疼。

白髮如雪,還不正是因為他逼的麼。

他別開眼,不忍再看那垂落在殤若腰際的長髮,縱使是他,也無法將殤若心裡的疼意盡數抹滅而去。

就同那日,就算將吸血夫人打進了天牢,後被處以極刑,也未能將殤若內心深處的那一股悲涼之氣抹去一樣。

鬼獄,在此刻的即墨予漓看來,他只想要帶著阿若離得遠一些,只要離得遠了,便就不用受這些責難。

只是,阿若,倔強得讓人心疼。

殤若看到這熟悉的一景,每一次踏上,她的心境就會完全不一樣,出得鬼獄,是承菩薩之意,再進得卻是因著玄裳大人之恩,後出,卻是因著師父之情,這兩進兩出,真算是一些造化了。

“這一次,本君倒是第一回看到長巖跟著東華聯了一回手。”北陰帝君將那鬼殿的石門推開,裡頭站了一堆的人,最先映進眼簾的,就是一身淡黃色衫衣的曲長吟。

長巖?殤若有一些瞭然了,說的,應該就是一階屍族的那位族長了,他們這一回共同聯手,殤若想來,應該是鳳綾仙子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她才剛一現身,長巖族長便就開始長哼冷哼了,“修魂使好雅興啊,對著本王的外孫女都下得去手,當真是夠冷血無情的啊。”

殤若眉頭一皺,正想要開口,曲長吟便在一旁安撫了族長一番,東華帝君自木座位上起身,面目上帶著極沉重的表情,殤若這才瞧清楚,東華帝君的身旁,還立著一個近乎透明的生魂。

那火眸一瞬間燃燒,原本已經消減不少的戾氣,又湧了上來,鳳綾仙子。殤若咬牙切齒地嘣出了話來,“看來本座下的手還是太輕了,怎麼不讓你死得透徹一些。”

鳳綾仙子的生魂,極度的虛弱,對著殺她的人,根本就再也沒有還手之力,只得委屈地瞧著東華帝君。

“殤若姑娘,本君的女兒已經被你殺了,還望姑娘能夠口下留言一些。”東華帝君冷冷地掃了一句話出來。

早前,因著是養女的關係,他便格外地寵著鳳綾,而現下,他原本上天界查探綾兒的生魂出處,卻沒想到,她因著只有一魂一魄的關係,落到了鬼獄的地界上頭。

前來鬼獄,是為了尋得綾兒的生魂,只要有生魂在,那麼,他必能夠重新塑造她的身軀,哪兒會猜到,竟然會在鬼獄遇到他心心念唸的人兒,長吟呵,他找了她這麼多年,卻在這個地方遇到了。

因緣巧合之下,卻讓長吟發現,鳳綾的拇指間有一枚硃砂痣,又從他的口裡得知,鳳綾是在人界撿回來的,這一下,經長吟確認,鳳綾,卻是他的親生女兒。

兜了這麼大一轉回來,現在才知道,他在人世撿到的孩子,竟然就是他自己的親生女兒,叫他如何能夠這麼平靜接受得下去。

“東華帝君這話可是讓予漓不解了,帝君莫不是以為,只有鳳綾能夠動手取阿若的命,阿若就不能還手了?”

即墨予漓眼風一轉,三方針對阿若一個人,可真是無比諷刺的事情,難道在他們看來,他們女兒的命是命,別的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予漓之所以對著東華帝君客氣,完全是因為他不同於天君麒玉,剛正不阿,平淡如水,是一個讓人敬佩的人。

而現在,縱使是如此,只要誰敢動阿若一下,他絕對,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本君今天,倒是趕了個好彩頭,幾位帝君都到齊了。”正說著,一身明黃色袍子的男子踏進了鬼殿之門,那面目是無比地冷竣,薄唇剛剛閉合,像是吐了氣息出來一樣。

即墨予漓的臉色一變,這可真是禍不單行的啊,看這個樣子,天君可是想借用這一次事件,來生一些事情出來了。

天君麒玉。殤若將白玉的手指放到了腰身之上,墜魂劍安靜地躺在裡頭,看來,這一件事情,沒有這麼容易善了的了,在場的,除了北陰帝君跟她的師父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準備要她的命的。

不過,殤若的眼風掃到一旁極近透明的鳳綾仙子,能先取得鳳綾的命,她倒是覺得已經挺划算的了,得趁著空當讓鳳綾死得徹底一點,方才能消她的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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