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都是你們逼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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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疼愛麼,有人給撐腰是麼,惹到本座心傷的下場,就是如此,她這般捏碎人家最後一絲魂魄的動作,極為的霸氣。

魂魄被滅,留在眾人耳線裡頭的,卻是那一句絕情的言語,擲地有聲,在空闊的鬼殿裡頭左右迴盪。

眼瞅著鳳綾仙子的魂魄散成灰飛,殤若收回指頭的時候,還象徵性的在自己紅色的衫衣上頭蹭了蹭,好似要將那如塵埃般的東西擦拭乾淨一般。

現下,鳳綾仙子再也不能在她的面前晃盪了。除掉了這個不喜歡的人,理應高興的,但她,卻有一股濃濃的失意在心頭上。

那樣卑劣性子的女子,都有爹孃疼,而且,她的側前方還跪著一個一動不動,甘願為鳳綾受盡劫難的女子,是稱之為娘麼。

娘。

這一個字,對於殤若來說,好沉重,沉重得她就算雙膝跪地,也沒有辦法承受,雖然輕淺的一個字跡,但在她的角度看來,卻是永遠都沒有辦法企及的傷口。

看到曲長吟的那個樣子,殤若沒來由的就是怒火中燒,有娘疼的女子,是幸福的,但是,縱然是如此,她殤若從來沒有得到的東西,鳳綾仙子她憑什麼比她要先得到。

同樣是沒有見過爹孃的女子,為何她沒有這樣子的好運氣。呵呵,還有師父,她那樣的愛著,卻依舊不是她能夠得到。

“你們為何,要拋棄我。”聲聲嘶啞的聲音在鬼殿上頭上演著,飛蕩著,這字字沁血的言語,聽到的人,都有一股心被揪著的感觸。

就連天君麒玉都有一些動容,但很快被隱下了。就是因為他的母親,聖後孃娘,從來不以他為嬌傲,就連他坐上了天君的位置之時,都沒有過一絲的笑容。

他想要統治鬼獄,不正是因為想要給母親看看,他是她最為嬌傲的兒子,他,根本就不比任何人差。只要,只要母親露出一點的笑容,他都覺得是知足了吧。

被遺棄,從來都是隻有痛苦的下場。

因為不愛,所以只能被捨棄。

東華帝君眼看著鳳綾又一次在他的面前失去性命,一劍穿喉的死法已經讓他覺得有愧,而現下,卻是要目睹著自己的親生女兒被人捏成灰飛。

就連,就連一點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她只有一魂一魄了,鬼使大人,竟然還下得去手,真是好狠啊。”東華帝君的眼角生紅,他的女兒啊那是,活了這麼多年,他天天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明明近在咫尺,卻根本不知道那就是他的親生女兒。而現在,而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被人如此狠絕對待。

東華帝君看著跪在鬼殿上頭的曲長吟一眼,長吟為了綾兒而甘願將綾兒捨棄在人界,可是,在即將要喊她做孃的時候,被人斬殺於前。

這樣一動不動的姿勢,更加讓東華帝君覺得,心疼如刀割一樣的生疼。這一番下得凡來,經歷女兒被人兩次斬殺的慘狀,一時間,東華帝君有些承受不住,他後退一步,手指扶在了一旁的木頭椅子上頭。

“我好狠。哈哈哈哈。”殤若仰天長笑,有血淚泛在了烏黑的瞳孔角落,她指著東華帝君的面,“我再狠,也沒有你們狠。她憑什麼有爹孃疼愛。在她動手將要取我命的時候,東華帝君,你可是生生擋在她身前的。”

一字一句,說得無比地慢,彷彿要讓這一個一個的字跡盡數裝進東華帝君的耳線裡頭。殤若的心上,被剜上了好幾道的口子。

東華帝君說她好狠的時候,真真地讓她疼上了一把,她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只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像一柄刀子,狠狠插在了她的心口上頭。

“哎。”長巖族長輕輕吐了一口氣出來,雖然說鳳綾是他的外孫女,但,遠沒有這面前的紅衣女娃來得讓他有些心疼。

這個女娃,原本是那麼的清雅如水,如今紅衣白髮,血淚瀰漫,當真是被生生逼成了這般的模樣。

情義傷人,怨不得旁人。

但,要他承受自己的親外女被摧殘成灰飛,那他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行跡如此不好,怪不得殤若。本君說句公道話,東華帝君是一介帝君,幫著自己的女兒,本君也就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如若現今被誅殺的是殤若,那麼,你們又當如何交待。”北陰帝君看著殤若如此的模樣,也動了一些側隱之心。

他們這幾人,來鬼獄不就是為了興事問罪的麼。如果鳳綾仙子錯殺了殤若,而且他們又認得了鳳綾為自己的親人,那麼,必得皆大歡喜地離去。

八面為敵,與八面歡喜。天與地,如此的懸殊。

他突然發現,予漓喜歡殤若,也不是沒有道理了。殤若這個孩子,頭一次為了予漓不再受情劫所苦,而飲盡忘川水。

受盡如此情的劫難,卻依然還是微笑的。這般的性子,被予漓生生逼成了這個模樣也是他沒有料想得到的,他原以為,他們再相遇的時候,會是好的。

哪知道,會弄成了這般的模樣。這個孩子,這樣的善良,這樣的為人著想的,是值得擁有這世上最好的。

之前護她是因為漓兒喜歡她的緣故,還有他的歉疚之心。而如今,他是真真正正地為她感到心疼。

一句話一出,在場的人,神色各異,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司法天神追御,只見冰霜的面容上頭,有一點動容的跡象。

薄唇啟開,但言語,卻是司法天神應該有的態度,“此事,本神君認為,一命,還得抵一命才是。”

即墨予漓的面色,在聽到司法天神的話後,猶如落進了冰窖裡頭似的,跟著追御的面色比起來,沒有半分的差距。

“你說什麼。”即墨予漓站出來,語氣高低起伏,有一些怒氣還摻雜在裡頭,顯然,即墨予漓可是不滿司法天神這一句話。

哼,為了鳳綾仙子竟然讓他的阿若抵命,那如果之前是阿若被誅滅,他倒是想知道,他們會不會讓鳳綾仙子為阿若抵命。

身為天神,處事,更應該公平才是。

一味的護短的話,那他可就不答應了。現下,他就在護短了,不管阿若是不是他最愛的人,衝著這徒弟的身份,說什麼也不能將這一切在阿若身上發生。

“閻君殿下,可是在護短麼?”東華帝君輕飄飄地吐了這一句話來,泛在殤若耳線裡頭,讓她的心裡當真不是滋味。

“東華帝君,我師父護短得再厲害,也不及東華帝君來得強烈,您說,是不是?”一想到那日她使斬天滅神術的情景,東華帝君可是生生擋在她的前面的。

“鬼使大人這話,本君就是不懂了,你這話,可是說本君徇私了?”東華帝君的水袖一甩,她倒還有理了,當著眾人的面上,把綾兒的生魂掐成粉末,竟然還指著他喊了一句他護短得太厲害。

“東華帝君可是天神,無論如何,錯的只有下面的凡人,本座可不敢怪罪帝座啊。”殤若看著東華帝君的眼眸,甩了幾計冰刀在眼縫裡頭。

如非是他太過於寵溺於鳳綾,又何會造成現今被她誅滅三魂七魄的下場,竟然有因,那麼,後果必也是要去承擔的。

“你……”東華帝君氣極,緩緩地吐了一個字出來。

兩個都是這般倔強的人,絲毫不會在這些地方讓步出來,一進一退,再退再進,這樣一去二來,在司法天神追御看來,這殤若和東華帝座,性子倒真正地有太多的相似之處。

這樣一看,司法天神的眉頭就有一些生皺了,鳳綾仙子雖然說脾性也帶著一些女子般的強硬,但跟著頑固不化,可是有一些距離。

還不若他前面的這個女子,剛毅,倔強,甚至是處在八方為敵的情形之下,都還是這般毫不屈服。

而東華帝君,不也是如此麼。在這鳳綾仙子的事件上,就能夠看得出來,溫雅如水的性子裡頭,可是極強的剛毅和倔強。

這兩人,當真才算是相像的。

等等,相像。

他掃了眼風過去,淡眉,薄唇,圓潤的眼眸,唔,沒有哪一處相像。難道說,是他想錯了,這殤若,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但是這性子,可真是太過於相像了。

“鬼使大人好生牙尖嘴利,只不過,在本君看來,追御的話極為的有理,自古以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容不得人狡辯。”天君麒玉涼幽幽地吐了一句話出來,殺人償命可是從不得人去擺脫的。

殤若輕輕地笑出來,殺人償命麼,她動手誅殺鳳綾仙子,可早就想到了這一層上頭,如若不然,她被誅滅於鎖魂臺時,這鳳綾仙子可就是好好的。

“縱使是如此,誰敢動阿若,本君第一個不答應。”即墨予漓兩步跨到了殤若的身前,要動他最愛的徒弟,還得先問過他可不可以。

幽冥閻君陰冷的氣勢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他的性子是溫雅,但一旦牽扯到了殤若的身上頭,世人就會明白,什麼叫做閻君大人,什麼叫做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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