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喜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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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陰帝君正跟著長巖族長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就聽到外頭傳來即墨予漓著急地喚著父君,父君,他只差一點沒嚇得手裡的滾燙之水翻出茶盞。

“咋呼啥,有什麼話就快說,沒個正形的,早些年的儒雅也不知被你拋到哪裡去了。”北陰帝君坐在大殿的高位之上,看著踏進大殿的即墨予漓沒好氣的哼了兩聲,他將手裡的茶盞放在木桌子上頭,高高在上的帝君之威不自然地散發了出來。

不過,他這威嚴擱到只高興的即墨予漓的身上半分沒其作用,“父君,阿若,阿若的脈裡頭,有喜脈的徵兆。”

喜脈就喜脈唄,做這什麼大呼小叫的,等等,漓兒說的什麼,喜脈?“你是說喜脈?”北陰帝君愣在當場,

曲明長巖族長首先反應進來,兩步就走到剛踏進大殿上來的連殤若面前,“殤兒,這可是真的?”這可是大事,於九界來說,幽冥閻君殿下後繼有人了,不過,他這個當外祖父的,可是太高興了。

孫兒已經找到了,曾孫兒現在也即將出世,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他說呢,怎麼眼皮老是跳,原來是有這樣的喜事啊。

“嗯,剛剛師父給診的脈,確認是喜脈無疑。”連殤若扶著曲明長巖族長的手臂,將他們滿心的困惑都給證實了。師父的醫術高明,想來肯定是不會有錯的,她看著殿堂上頭的那一個儒雅的男子。

他,即墨予漓,既是她的良師益友,也是她相伴一生白首不相離的夫君,更是她腹內孩子的父君。

她將手指撫上自己的腹內,這裡頭,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好神奇啊,這一方小小的地方,容納著一個新的生命。

這樣有著溫暖面容的殤若,面上帶著的,是一道七彩的光暈,而這一道光暈,使得她看上去,仿如菩薩普渡眾生的神采。

至此之後,她有了一個能夠喚她做孃親的孩子,他的到來,彌補了她所有的遺憾,塵凡之中她流漓的那段日子,無時不刻不在思念自己的孃親,唯有她自己才明白,那樣的苦,是無法對人說出口的。

而現今,她的孩子即將出世,才真正的懂得,做為一個母親,是願意將自己所有的美好都奉獻給他,孃親曾經也是這樣想的麼,若不是愛她,又怎麼會寧可心疼地拋下她以保全她的安全,而自己卻承受著這無盡的苦果呢?

她明白了,沒有任何一個母親,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著想的。她走過去,對著即墨予漓燦然一笑,有夫如此,她還有什麼怨言可以說的呢。

北陰帝君的臉上滿是笑意,連帶著看曲明長巖族長的時候,眼神都較之前溫和得多,這個孩子的到來,化解了許多的仇怨與陰霾,而今之後,便就只有歡樂,歡樂,還是歡樂。於此,北陰帝君特此下令,鬼獄上下普天同慶三天。

鬼獄三天,凡塵三年,殤若不禁啞然一笑,看來北陰父君應該是太高興了,將同慶三時說成了三天,不過,那又有何妨,她的孩子,值得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

即墨予漓扶著殤若的手臂,滿眼都含了笑意,從此之後,他與她,有了最牽掛的人,也有了,將他倆更加緊密聯絡在一起的紐帶。

有了孩子,是一件高興的事兒,不過即墨予漓高興沒幾日,他就知道了什麼叫做最痛苦的事兒,比如他現在,正在用自己的法力將那酸梅子湯保持在暖暖的狀態下,而他的娘子,正歪在一旁的木頭長椅之上安然淺睡。

岳母大人曲長吟千叮萬囑咐,梅子湯千萬不能變涼,阿若現在是雙身子,可是受不到一點冷涼東西的浸染,為了不讓湯變涼,不得已,只有自己用法力將那湯水的熱氣牢牢鎖在碗底下頭。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身修煉這幾千的法力,有朝一日竟然在酸梅湯上頭綻放其光彩來,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果然是沒有想到啊。

但是,當他有著滿心無奈之時,歪在木頭長椅子的殤若翻了翻身子,玉白的嬌顏上淺紅色一片,像極了塵凡天邊的那一方光彩萬丈的紅霞,長長的眼睫毛蓋住了美麗的雙瞳,這樣慵懶的阿若,動人心絃。

即墨予漓的無奈瞬時被打散,只留了寵溺的目光在心頭,他伸出手指頭,將殤若有些散亂的額髮攏好,面前的這個女子,在初見之時,就已經動亂了他的心,所以,在那雲清觀的階臺之上,他才會出口詢問她是因何在此。

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波光下移落到她已然隆起的腹部,凡塵的女子懷子尚會懷胎十月才能平安產下腹子,對此,他專門去請教了他的岳母大人,他娘子的孃親,當初阿若在岳母大人的腹內,尚待了一年又三月。

這樣算起來,春分初冬合約十二,再加足三月,足足有十五月,難道說屍族與天神的混血,需要的時辰數,是不同的麼?

那他的娘子,還有三月就得誕下王兒,他將手指落到殤若的脈搏上頭,每一聲極其的響亮,這可就奇怪了,阿若腹內的王兒已然成形了,為何害喜的症狀頻頻皆發,他的眼光掃到了那一碗酸梅湯上,嫋嫋白煙蜿蜒直上。

這是什麼原因?阿若現在還得靠著酸梅湯汁來壓下心下泛上來的酸水,這樣的徵兆有一些令他費解。

正在入神冥想之際,歪在木頭長椅上的殤若輾轉醒來,她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即墨予漓,一臉的入迷狀態,而且他的手上,還端著一碗散著星星熱量的湯水,她不覺啞然,師父,師父真是太實誠了。

孃親說讓喝下溫熱的酸梅湯,可不是讓師父用自己的法力控制那熱量散發啊,真是太傻了。不過,為何她的心頭上泛起來股股甜蜜的味道呢。

她笑著自即墨予漓的手上接過連碗邊都含著溫熱氣息的酸梅湯,這要是她再不接過來,只怕師父還會這樣一直用手端著這湯水。

湯碗一離手,即墨予漓自自己的思緒裡頭回過神來,墨色的眼瞳放到了殤若的臉上,頓時含進了波光粼粼,“醒了?”

殤若點點頭,背靠在了鬆軟的錦布軟枕上頭,輕輕啜了一口酸梅汁水,然後將湯碗擱到一旁的木桌上頭。時辰越過得快,她就覺得腹內的重量越過於下沉,她知曉只怕是日子已經足月了。

但是,奇怪的是,為何這酸水還一股腦的往上湧,彷彿是腹內的孩子在起著抵抗似的,怪事了,“師父,為何我總覺得孩子好像在抵禦酸水呢,股股的就從我的喉嚨裡頭冒出來,這太奇怪了。”

即墨予漓點點頭,他也是覺得奇怪,他心下煩惱,對於再診脈總會被思想左右,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仔細診斷,醫者最忌的,便就是心下無法平心靜氣,換作他面對的旁人,倒還可以靜氣,但一旦面對是的阿若,他可就一點也坐不住了。

“我還是去讓鬼醫來給你看看吧,為師再瞧下去,只怕自己都要被心下的思緒所左右而去了。”即墨予漓頭一次有束手無策的感覺,真是挫敗,而對最想要關心的人,他就越容易亂。

殤若噗哧一笑,師父這個表情,實在是太好玩了,不過,她卻是知曉的,對於越想要關心的人,便就越會亂,凡人不是常說,關心則亂,興許就是這個道理的吧。

她對著即墨予漓點點頭,請鬼醫來也好,旁人的角度來看待事情的發展,遠比當局之人要看得通透得多。

不過,即墨予漓才剛走了兩步,殤若就覺得腹內一陣的肉絞疼,彷彿被什麼扯住了心脈一樣,她腹內的重量卻在緩緩地下沉。

薄唇被咬住都沒有辦法將這些疼痛壓下去,她的整個腳尖都繃得筆直,看著正準備離去的即墨予漓,殤若想要叫出師父兩個字,卻從唇線裡頭崩發了一陣嘶心裂肺的疼叫,這一道聲線,響徹雲霄。

使得即墨予漓的渾身打了個顫,他迅速轉過身去,就看到木椅上頭的殤若正捧著腹部痛喊出聲,那臉上已經滾落了無數的透明汗珠子,這個樣子,像極了是要……可是,時辰不夠啊,還沒滿十五個月啊。

一聲尖叫,從殤若的薄唇上頭再一次溢位,即墨予漓三步就跨了過去,他一把將殤若自木頭長椅上頭攬進了懷裡,他的手指在不停地顫動,一聽到殤若的哭喊,他的心也跟著揪緊了起來。

無論是不是,阿若的症狀都像是快要生了,他一陣的大吼,“鬼醫,鬼醫何在,阿若要生了。”

他走得極快,帶了一點凌波微步的風彩,但他的臉色,可是大大的不好,那焦灼的氣息,不斷在上頭盤旋,一時之間,幽冥閻君殿被他的這一聲大吼驚得眾鬼使神遊太虛。

眾鬼使瞧著他們家主子將修魂使大人抱進了殿內,隨後跟來的,便是一大群的鬼醫,黑壓壓的一片,看著他們是目瞪口呆,君上也太緊張了點吧,不就是生孩子麼,那臉色可勁地就變了顏色。

正當他們腹誹眾議之時,主子大人便就會一位年輕的女鬼醫給趕了出來,說是血腥之地,君上沾上恐有不詳。

即墨予漓瞪著面前趕他出來的女鬼醫,他也是大夫,怎麼就不能進去了,而且那裡頭,可是他的娘子,什麼不祥,從他接掌幽冥閻君的那一刻起,他就不知道什麼是叫做不祥,鬼獄之中,竟然還有這樣子的胡話。

不過,一聽到那一聲從殿內散出來的嘶叫,他就忍不住開始原地踏步,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內心的焦急一點也沒有平復的跡象,反而有一些愈演愈烈的架勢,他走了幾步又拐回來。

如此反覆,都走了好幾圈,絲毫沒有停頓的節奏,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定,母子都要平字。

聞訊趕來的北陰帝君與東華帝君的一行人,看著正在閻君殿外頭不斷踱著步子的即墨予漓,就知曉肯定是在擔憂殤若了,曲長吟走得近了一些,將即墨予漓的步子截斷,“殿下莫急,但凡是女子都會有這一坎,我先進去瞧上一瞧,你且放寬心一些。”

說著,曲長吟就邁開了腳步跨進了閻君殿內,即墨予漓看著他的岳母大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又開始踱開步子,看著北陰帝君和東華帝君的心也跟著揪緊起來,這女人家生孩子,可是苦了他們外頭一干的男子,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一定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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