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喜事連連(1 / 1)
大婚在一片的綺麗纏綿中渡過,紗帳輕卷,吹散了無窮盡的苦痛與劫難,迎來了最為美麗的相守之期。
這世間最為美好的物事,便就是兩廂情願的相愛,情劫雖苦,情路雖多有磨難,但沒有苦與難,哪有以後的長相廝守望呢。
墨髮幽亮,相交於綿布紗枕之上,象徵著散落於地上的那龍鳳和鳴纓絡,春來春來,鬼界歲月容易過,塵凡世上已百年。
又是一個春天,站在鬼界上頭的身影,俏麗無雙,她眼望長空,自天界省見了兩老之後,她就變得有一些多愁善感。
即墨予漓立在那一抹俏麗的身影之後,輕輕咳了一聲,將美好的靜諡打碎,遠遠的,他就看到阿若站在鬼界的鬼門邊,忘川水的聲響還散在耳線之中,他不解為何她現在副心心重重的樣子。
“阿若,你怎麼了。”走得近了,他才覺得她的側面籠在背面之處,看不到她真實的模樣。
殤若搖搖頭,自從那一年的大婚過後,她便就在想,如果當初她沒有出現在師父大婚的殿堂上頭,現在師父只怕已經成了鳳綾仙子的夫君。
她的到頭,將原本順著發生的事情盡數打亂,而鳳綾仙子也命喪在她的手中,她去得天界之時,看得出來,其實父君還是有一些在意鳳綾仙子這一個養女的,只是可惜,鳳綾仙子卻永遠回不來了。
“師父,我沒事。”殤若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越到現在她的思緒就越是一團的亂,她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麼。
靈術的多少,是在於自身修得的功法強弱,跟著師父雙修之後,她覺得她的靈術正不停地往上漲,但是,最近這一段時間,她就變得懶懶得了,難道說春天到了,她的脾性就越發的懶了麼?
可是沒道理啊,她之前可是對靈術是勤加修煉的啊,怎的一瞬間就開始變得怠慢了呢,這是何緣由。
“對了,這是父君剛從長巖族長那裡收的野梅子,父君不喜吃這些小嘴,便囑咐著讓我給你送一些來,你嚐嚐著,看看好不好吃?”即墨予漓有意打斷她的思維,不願意她就這樣無視自己,他都來半天了,也沒瞧見她對他露一個笑臉。
殤若原本想要推脫的,她轉頭就看著碧綠的瓷碗裡頭盛著新鮮的紅梅,她不覺啞然一笑,北陰父君只怕是不喜見外祖父的輩份高一階,才將這新鮮的紅梅說成了野梅子的吧,她拾了一顆放進嘴裡。
酸意一瞬間瀰漫進了她的整個牙腔,就連舌尖都忍不住開始打顫,外祖父跟著北陰父君的較量,看來還得有上一段時間了,就連這梅子,都送的極酸的過來,唉,他們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和解。
“唔,好酸。”即墨予漓嚐了一口,眉頭都皺到了一起,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一絲絲的難受,殤若淺淺一笑,師父這個樣子,真是可愛啊。
“是,很酸。”她對著即墨予漓贊同的點點頭,舌頭將那一顆小小的胡核吐在了月白色的絲絹上頭,酸是很酸,不過,她還不至於無法忍受,反而還有一些食心大動的跡象。
即墨予漓一聽到阿若也同他這般說是酸意甚濃,端了紅梅就準備將之扔了去,他剛一轉過身子,一旁的殤若就急急扯著他的衣襬。
“哎,師父,你別端走啊。”她可是想吃得不得了啊,師父要是端走了,她上哪裡去吃去啊。
“這個太酸了,我換一碗甜的過來。”即墨予漓停下身形,撫了撫殤若的臉,告訴她,他只是去換一碗甜的而已。
殤若可是不依了,甜的有什麼好吃的,她現在就是想要吃酸的,這酸的在心間上頭,將她滿心的愁緒都給撫散了,這作用可是太大了。
“哎哎,師父,我就愛吃這種,可別端走啊。”她死死扯著即墨予漓的衣襬,那架勢有一些你要不放下,你就別想走。
即墨予漓看著殤若的這個姿勢,無奈的笑了,他怎麼覺得她現在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跟之前的性子完全是不一樣了,之前可以清雅如水,現在,好像變得有一些俏皮可愛了,奇怪了,難道嫁作人婦之後,都會有這種明顯的變化?
他坐下來,要真是端走了這一盤紅梅,只怕,以阿若現在俏皮的性子,可真是會給他臉色看的。
於此,他可不想去觸那個黴頭,可是,這紅梅也太酸了吧,他現在的牙齒上頭都直泛酸水,但看阿若吃得津津有味的,他不禁想,難道說阿若就喜歡吃這種果子?
怪了。太奇怪了。
不過,他看到她的小舌將那梅核卷著吐在月白絹布上的模樣,十分的可愛迷人,心隨意動,他的唇線就覆了上去,正當好他感覺到那粉紅的唇線上頭漫著紅梅的酸澀之味的時候,殤若一把將他抽開。
自已就在一旁乾咳了起來,即墨予漓大驚失色,他撫著她的肩頭,在她的後背輕柔地拍著給她順氣,阿若這身體,可是怎麼了。
多愁善感了不說,而且還喜歡吃酸的,趕明兒個可要去找年鬼醫來看上一看,這太奇怪了。
那廂殤若又扔了兩顆紅梅進了自己的唇舌之間,才將那湧上喉嚨的苦水壓下去,她這是怎麼了,怎麼直嘔苦水出來啊,太讓她不解了。
“算了,還是別站在鬼門上頭了,看你的身子,一點也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患上了什麼風寒之症了。”雖然話是這麼說,阿若肯定不是患了風寒,一階屍族和天神的血統,要患上風寒那就是怪事了。
不過為了安阿若的心,他還有小心的開了口,殤若聽到此話,覺得師父有點話頭不對了,她可是有一半天神的血統,怎麼可能會生凡塵之人的病症。
“師父,凡人得的風寒,我還會患上?”她將疑問問了出來,就只看到即墨予漓扶著她肩膀的手臂有一些停頓,他這下子可說不清楚話了,阿若的聰慧怎麼沒跟著變化,怎麼還是以前將一切都看透的模樣啊。
“好了,先回去找鬼醫來瞧上一瞧吧。”即墨予漓的思維也轉得很快,既然他們都無法意測的地方,還是鬼醫來看上一看吧。
“師父,你真是糊塗了?你不是也會醫術的麼?幹嘛還要讓鬼醫來瞧啊?”殤若看著即墨予漓玉白俊臉,唉,師父也是關心則亂吧,可是,她的病師父也不會看的麼,而且師父的醫術,可也是十分的高明的啊。
“這個。我一時半會給忘記了。”他是看著阿若這般的模樣,心下不寧,哪會再想其他的事情啊。這下子被殤若一提醒,也是啊,他不是也會醫術的麼,他自己來診斷不是更快速一些麼。
“那麼,師父,就幫阿若瞧瞧是什麼症狀吧。”她將籠在黑色修魂使者服的玉白手指遞了過去,露出了雪白的手腕,那一條一條血脈還清楚地能夠看得清。
即墨予漓看著遞在眼前的手腕,那膚質,還泛著淡淡的光彩,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這坐懷不亂的感覺,可真是折磨人啊,但是現在更重要的,就是替阿若把脈診斷是不是患了什麼症疾。
三根指頭放在了手腕的脈搏上頭,脈跳十分的平穩,而且還多了一些靈術的增加,沒有任何的症疾出現啊,他正要抽回手指之時,中間的那一根血脈有輕微的伏起,他靜靜地摸著那一根血脈。
這,這一根脈,是,是……
殤若看著即墨予漓一臉呆滯著看著她雪白的手腕,那模樣,好似在震驚裡頭反應不過來似的,這是怎麼了,師父怎麼會是這樣一種表情。
她手另一隻手在即墨予漓的眼前晃了晃,想讓即墨予漓迅速地回神,“師父,師父,你怎麼了,師父。”
連喚了好幾聲,即墨予漓才稍稍的有一些反應,師父這是怎麼了。她還沒有想完,整個右手就被即墨予漓的雙手攏了裡頭,認真的模樣讓她不覺得懷疑莫不是真是自己的身體患了什麼症疾?
可是即墨予漓沒有作聲,只是緊緊地抓著她的手指,連殤若看著即墨予漓的這個樣子,心頭在不斷的發悚,師父應該診斷出了她有沒有症疾,但眼下滿眼震驚,欲說卻說不出口的樣子,讓連殤若只覺得奇怪。
“師父,我到底是怎麼了,你說說話啊,師父。”她將另一隻手搭上了即墨予漓的胳膊,這一下子才徹底讓即墨予漓的三魂迴歸了本體,他激動得一把將連殤若摟進了懷裡頭,緊緊地不肯離手。
額,這是怎麼回事,師父怎麼這麼的激動啊。她推了推即墨予漓的胸膛,將自己從那懷裡掙脫了出來。
她一手撐著即墨予漓的胸膛,然後問答出聲,“你說吧師父,不管什麼症疾我都能接受。”師父越這樣,她心裡就越沒底。師父什麼時候這麼失態過,那樣儒雅的面色,已經蕩然無存,只泛著耀眼的彩光。
“什麼症疾啊,這分明是喜脈啊。我要當父君了,當父君了,阿若。”這一句話密密麻麻地衝著她的思維裡頭砸進來,喜脈她不懂是什麼,但後一句師父說自己要當父君了才讓她明白過來。
敢情,敢情她吃酸的的症疾,就是她的腹內已經存了一個幽冥小閻君了?天吶,這麼說來,她要當孃親了,怪不得師父,這麼高興。
即墨予漓當下就差點抱著阿若就地旋轉,但是一想到她的肚子裡有一個小生命,頓時不敢再碰阿若一下。
“師父,師父,我要當娘了,這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所有的多愁善感在此全部被吹散,只留了最大的喜悅在她的心口處,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啊,最近總是這樣,喜事連連,喜事連連啊。
可要趕緊通知爹孃和北陰父君,這一下子,大家可都要高興壞了吧。他們倆人樂一樂太無趣,獨樂樂何不眾樂樂。
當即,即墨予漓扶著阿若就往著鬼獄的大殿上頭趕緊,路過的鬼使正在奇怪為何他們的君上這樣喜形於色,就看著君上一把抓過其中一個鬼使就大喊,我要當父君了,我要當父君了。
這一番話當場就差點砸昏所有的鬼使,君上剛剛說的,他要當父君了,難道說,修魂使大人懷了身孕,這可是一件大新聞。
眾鬼使互相對望了一眼,拔腿就走,這個訊息可真是太有價值了,得告訴所有人去,他們的小殿下,已經快要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