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婚當日(1 / 1)
三日,轉瞬即逝。
時間匆忙的像是流水一般,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可是岑愛與於季大婚的事情,卻傳遍了所有的地方。
大紅的燈籠鋪滿了十里的長街,鞭炮爆照的聲音響徹天地。
成群的鳥兒像是約好了一般在天空跳舞歌唱,就連喜鵲都送來了祝福,可是鏡前的岑愛表情依舊淡淡,並沒有因為這一場因為自己到來的婚禮而有所笑意。
侍女為岑愛盤起了髮髻,繁複的鏤花簪子別在了髮梢之間,可在完成這一切的時候,岑愛卻將盤好的頭髮全部拆卸。
“岑愛小姐……”
侍女嚇得瑟瑟發抖,卻誰也不敢上前來阻止岑愛這發瘋一般的行為,只是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岑愛將所有的飾品都揮在了地上,凌亂的散落在一邊。
岑愛的心就像是這滿地狼藉一片,所有的思緒都雜亂無章的徘徊在胸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岑愛只覺得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杵在桌子上大口的喘氣,沉愛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緒,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轉過頭,岑愛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侍女,淡淡的開口。
“去告訴於季,婚禮的服飾,我自己會準備。”
“不用她們去轉告了。”
於季徑直走到了沉愛的身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不喜歡那些繁複的東西,我們就把婚禮簡化。”
他輕聲在她耳邊說道,呵出的氣息將耳邊的頭髮吹的一飛一揚,那些侍女見狀,紛紛的退了下去,將房門鎖好。
於季抱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軟榻,岑愛有些緊張,抓住了於季胸口的衣襟。
輕輕地咬住了下唇,岑愛將頭埋在了於季的胸前,像是小孩子耍脾氣一般。
於季淡淡的笑了起來,開口問道。
“怎麼了?”
岑愛的彆扭他不可能看不出,可岑愛是因為什麼而彆扭,於季就猜不出了。
搖了搖頭,岑愛並沒有解釋什麼,而是抬起了頭,看著於季。
“也許是還沒準備好。”
她逃離的話語他怎麼會聽不出,他也明白三日之中就要準備好這些有多倉促,可自己的心裡偏偏就是害怕岑愛再次逃離開他的身邊。
這一次,他會勇敢的站出來,保護岑愛一生一世。
如此盛大的宴會神王和魔王當然也有所耳聞,並未現出原形出現在岑愛的前面,神王和魔王只是扮作小廝的模樣,徘徊在岑愛所在的房屋外。
屋內,是於季與岑愛在耳鬢廝磨,屋外,是神王和魔王在心急如焚。
也許一開始,就應該告訴岑愛所有的真相。
可現在,再怎麼後悔都已經來不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神王和魔王已經阻擋不了。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神王和魔王就算是匆匆的趕到了這裡,也依舊阻止不了時間的流逝。
時間只要到了正午,這場婚禮就會被舉行。
這也是岑愛在時間緊追的緊迫之下,面對這倉促的婚禮而無奈的心情。
即便到了大婚當頭的時刻,岑愛還是在猶豫之中。
她猶豫,是不是要選擇眼前之人,執手共度一生。
於季將岑愛放在了紅布鋪就的床榻上,一切的一切都被染上了喜慶的顏色,所有的事物似乎都在歡笑,可岑愛還是感受不到任何屬於自己高興的情緒。
輕輕的在岑愛的額頭印下了一個吻,於季便站了起來,只道了一句好好休息,就準備離開。
房門開合的瞬間,岑愛看到了於季臉上的失落,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
這一切都太操之過急,岑愛還來不及思考些什麼,就披上了嫁衣。
岑愛坐了起來,身上的霞帔一把被扯掉,只著中衣的她在房間的櫃子裡翻了起來。
終於還是找到了一件全黑的衣裳,金色的絲線在衣袖上面勾勒出好看的花紋,岑愛將衣服穿了起來,坐在鏡前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比直的頭髮垂落下來,岑愛披散著,並不將之給束起來,任其隨意的隨風飄揚。
一顆血紅的紅色寶石從髮飾的盒子裡被岑愛拿了出來,一根並不起眼的髮帶出現在了岑愛的手中。
岑愛將寶石穿在了髮帶之上,綁在了自己的額前。
就這樣,一身全黑的岑愛穿著在大婚當日並不算喜慶的顏色出現在了婚禮之上,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在她的額前點綴,看起來妖異而有美麗。
可是才開啟房門,岑愛就被兩名小廝捂住了嘴巴推回了房裡。
而在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時候,岑愛終於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今日的岑愛算不上多耀眼,可這樣的搭配卻將她襯托出了一種妖異的美感。
神王和魔王並沒有開口說任何的話語,岑愛的無所謂讓他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臨近死亡的無奈和悲哀。
愧疚在心底像炊煙裊裊升起,神王和魔王不知道要對岑愛說些什麼,畢竟從一開始,就是他們欺騙了她。
魔王不是岑愛的姑姑,卻是岑愛胸腔裡那顆心臟主人的妹妹。
塵封的歷史被翻開之後是更多的嘲諷,岑愛不想聽任何的解釋,馬上就要到拜堂成親的吉時,岑愛不想耽擱任何的時間。
“岑愛,你確定要嫁給於季嗎?”
魔王還是問出了這句話,可是岑愛只是嘲諷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並沒有作任何的解釋。
如今的她,已被傷的支離破碎,和誰在一起,與他人何干?
岑愛踩著嫋娜的步子,走向了房門。
推開,明媚的陽光傾瀉而來,撒了岑愛一聲的溫暖,可岑愛還是覺得莫名的寒冷。
就算這樣的日子是屬於自己的又怎樣?充滿謊言的人生,除了悲哀之外,就只剩可笑。
岑愛邁出了步子,今天的她要開開心心。
魔王還想說些什麼去阻止,可是神王去拉住了她。
眼睜睜看著岑愛成為別人的新娘幫助於季塗炭天下?
可是魔王伸出去的手還是無力的垂下。
如今的魔王,又該以怎樣的身份和口吻去勸說岑愛?
岑愛卻在這個時候轉過了頭來,嘴角的嘲諷被牽扯的更大,她淡漠的開口。
“那你們到這裡來,是為了自己,還是蒼生?”
門關,將岑愛與他們隔絕了開來,可是岑愛嘴角嘲諷的笑意,似乎還猶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