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冰雨中的分離（1 / 1）
“噗！”
洛西西手中的鐵棒就在咫尺，突然覺得胸前一沉，猛衝過來的身體被一股柔和的氣勁托住，把本來殺氣騰騰的又推回到了大小姐原來的位置。
“什麼？”
落回原地的洛西西滿是驚疑，她全身上下地摸索了一番，發現並沒有受到任何打擊，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師父，是你……”
在紫外線手雷的幫助下才突出血族傭兵包圍的楚鼕鼕也湊到大小姐近前。女生看到不知何時現身出來，現在正護在重傷的御姐殷紅之前的那黑子男子，心中百感交集，語調都是顫顫巍巍。
“……鼕鼕。”
楚薄雲也是嘆了一口氣，遲疑了一瞬，這才把臉轉向楚鼕鼕。
“為什麼要將我冬眠？”
女生的問話簡單直白，這也確實是鼕鼕心裡最想知道的問題。
“為了……保護你。可是，誰又喚醒了鼕鼕……”
楚薄雲的回答猶猶豫豫，卻是想用反問重新開啟話題。
“別管誰喚醒了我……我只想知道師父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我們不是最親近的人嗎？可是，師父您卻把我軟禁起來，還帶著一群血族來追殺我愛的人！”
鼕鼕的語氣越來越激動，女生瞪著通紅的眼睛，是把楚薄雲身後的血族殷紅都嚇了一個哆嗦。
“……你是說，你愛他，是嗎？”
聽得鼕鼕的嘶喊，楚薄雲語調又是一頓。千年血族似乎是“走火入魔”的先兆，調息了幾口氣，這才平穩下來。
“你知道林奧然身上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嗎？”
“秘密？什麼秘密！”
楚鼕鼕本能地警覺起來。
“還記得我在你第一次參加戰鬥時說過的話嗎？我說，鼕鼕，原生的血液，是你殺敵的利器，而……”
“……而對應變異也將會出現在其他人類個體當中，那就是可以用自己的血液殺死原生血族獵人的非凡變異體。一旦血族擁有，就是原生獵人的末日，也就是人類即將陷入黑暗的開始。”
楚鼕鼕喃喃自語，接著說完了楚薄雲欲言又止的話。
“非常遺憾的告訴你，林奧然，就是目前唯一的一個非凡變異體。他，該是鼕鼕你最黑暗的‘敵人’，更是你最不該愛的人！”
楚薄雲說出了最後的答案，似乎如釋重負。
“西西，你們……是不是知道這些……”
“鼕鼕大人，我們是知道……可是不敢告訴你，因為您是原生獵人，我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
洛西西根本不敢直視楚鼕鼕那愛恨交織糾結萬分的眼睛。
“我費盡心力保護的人，其實……根本不信任我……”
女生只覺得萬箭穿心一般，劇痛都要把她的心撕成了碎片。
她覺得懊悔無比，原本就不要有什麼愛，只要復仇之心，足夠自己堅強地走下去。
“殺了他，我們就可以回家去了。”
楚薄雲靠近一步，把失魂落魄的鼕鼕緊緊攬在自己懷裡。
“我……師父……我……我恐怕做不到……嗚嗚”
堅強的女戰士經歷瞭如此的跌宕起伏，終於在最安心的懷抱裡大哭起來。
“楚薄雲，侯爵閣下的命令是活捉非凡變異體！”
稍稍回覆了一些元氣的殷紅聽得楚薄雲的話語，突然氣急敗壞起來。
御姐的心裡，實在是恐懼著血聖至尊那毫無波瀾卻攝人心魄的眼神。
“滾，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千年血族抬起眼皮，衝著聲嘶力竭的女人低聲咆哮著。
“啊……”
殷紅自然立刻感覺到楚薄雲的殺意，她飛身一躍，鑽進一臺悍馬的車廂，駕車快速疾馳而去。
“鼕鼕的願望，我不會違背！你們，好自為之！”
楚薄雲對著洛西西最後冷冷地說道，低身抱起哭得精疲力盡的鼕鼕，身形一閃，便無影無蹤。
現在，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大小姐洛西西孤零零站立在大雨滂沱混沌迷亂的荒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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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鼕鼕知道了那個秘密，她走了，是嗎？”
林奧然照料好還在昏睡的楚炎炎，抬頭正看到盛思凡把全身冰涼的洛西西扶進礦坑。
男生看到失神無語的大小姐和她身後空無一人的礦坑洞口，心裡已經猜到了端倪。
“也好吧，鼕鼕離開了我，也許就能避開最大的危險了……”，林奧然嘴裡繼續嘟嘟囔囔，眼睛卻轉在了楚炎炎身上。
的確，炎炎與鼕鼕是孿生姐妹，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鼕鼕，我會救活你拼命去救的姐姐，把她好好送回到你身邊的。”
“悶葫蘆，你說什麼呢？”
盛思凡也是安頓下精疲力盡的大小姐，覺得心裡沒著沒洛，這又湊過來想和林奧然說說話。
“哦，是說，鼕鼕總是‘貪財’，搶了混混的錢，搶了黑心大老闆的錢，搶了血族的錢，其實都是為了給有血癌的姐姐楚炎炎治病。”
林奧然也想找個話題分散一些注意力，這才又滔滔不絕地絮叨起來。
“和鼕鼕相處了這麼久，她每次拿錢回來，都是立刻就轉賬給一個固定的賬號。她還避著我，可是思凡你也知道我這好記性，有那些支離破碎的文字，數字，字母，很快就能拼出來鼕鼕的意圖。”
“我真的不想要我這噩夢般的記憶力了……我寧肯什麼也記不得，與鼕鼕在一起的快樂，我都清晰地記在腦子裡。可她走了，以後的每一次回憶，恐怕都是像死過一次那樣煎熬。”
“我怕……”，林奧然說著說著，居然抱著好基友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抹起來眼淚了。
“我還想哭呢……”，少年駭客想起自己單身狗的現實，心裡也是一陣酸楚，可看著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串的娘炮學霸，卻也只有輕輕拍著男生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說，楚鼕鼕救我，是怎麼回事？”
突然間，耳邊響起一個女生低沉沙啞的聲音，把兩個抱在一起的男生都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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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下）楚炎炎
“你說，是楚鼕鼕一直在負擔我的醫療費用？”
說話的自然是從代謝增強劑副作用中轉醒過來的原生血族獵人集團中破例第一位新生獵人，被派來追捕非凡變異體的刺客，楚鼕鼕的孿生姐姐——楚炎炎。
“姐姐大人，您醒了……”，林奧然匆忙抹著流了一臉的鼻涕和眼淚，趕緊抽出剛才夾在女生腋窩的體溫計，一邊藉著昏黃的火光仔細檢視著體溫計的刻度，一邊把自己的手掌撫在楚炎炎的額頭對比著掌心的溫度。
的確，代謝增強劑最大的副作用就是體溫過高，因為藥物的作用，機體短時間內釋放出至少三倍於正常的能量，所產生的熱能也是增加五倍以上，所以身體的溫度會迅速增高，嚴重的情況下可以升高到45℃以上，比體溫計的最高42℃的刻度還高出了三度。
機體過熱，損害最嚴重的就是大腦。高熱持續很短時間，就可能把腦子“燒熟”了。
這次，還好有冰凍雨水的自然冷卻，把楚炎炎的身體能控制了好一段時間不至於過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呼……體溫正常了，剛才嚇死了……”，林奧然重新把注意力轉移在楚炎炎這裡，心緒似乎也平穩了一些。
男生把體溫計重新塞回到女生的腋窩裡，常常出了一口氣。
“林奧然是吧……”
炎炎盯著緊忙活的男生，冷冷地問道。她的聲音很低，氣息柔弱，表明身體還沒完全回覆。
“是我的，姐姐大大有何吩咐？”
聽到女生的問話，林奧然趕緊應著，生怕耽誤一分一秒。
“你對女孩子是不是都這麼隨便？”
楚炎炎又是冷冷的一句。
“姐姐大人的意思是……”，林奧然還有些迷糊。
“嗯？”
女生低低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男生的手正在楚炎炎的內衣裡摸來摸去，想的是把體溫計再插進女生的腋窩。可楚炎炎醒過來一動身體，原來的位置有了變化，林奧然摸索了半天還沒放好溫度計。
那一刻的情形，正好像男生的一隻“鹹豬手”正伸進了女孩子的胸前不停的“揩油”！
氣氛一時尷尬了起來，不知所措的林奧然居然僵在了原地。
“好，就算摸，也要把你的鼻涕擦乾淨再來吧！”
全身無力的楚炎炎自然是無法移動身體躲開林奧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襲擊”。
不過，女生還真是楚鼕鼕的親姐姐。雖然性格上有些差異，但這一條吐槽的“毒舌”恐怕是毫不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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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復了，我會第一時間把你碎屍萬段的！”
靠坐牆邊的楚炎炎仍舊是恨恨看著縮在牆角的林奧然。
男生的好基友盛思凡正忙著照顧體力透支的大小姐洛西西，就把林奧然指派在這邊“伺候”楚炎炎。
女生昏睡時，男生還能比較自然地按部就班監測楚炎炎的生命體徵。而女生醒過來以後，尤其是自己那無意中的“荒唐”行為被女生髮現以後，林奧然基本已經確定自己在楚炎炎心裡不僅是“首要刺殺目標”，而且“生活作風不良”，基本屬於死不足惜的角色定位了。
“有什麼要說的嗎？”
楚炎炎還在逼問著快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男生。
“嗯，……啊……”，林奧然自然是支支吾吾。
“是男生痛快一些！”
楚家的女生都是急脾氣，炎炎絕不會例外。
“唔……姐姐大人，你的身材蠻好的，至少……至少胸比鼕鼕大很多！”
男生憋了半天，居然只想到這麼一句“奉承”女孩子的對白。
而聽到這句“好話”的楚炎炎對於林奧然的“殺意”瞬間又增加了一倍。
“好了，說說楚鼕鼕吧。”
沒有回覆體力的女生還是緩和下來語氣，她知道現在的自己還虛弱無力，不能真的激怒了眼前的男生，反而給自己造成不利的局面。
不過，這次是楚炎炎多慮了，眼前這個男生可是連踩死一隻螞蟻都糾結半天的“娘炮”，完全是人畜無害。當然，除了他“非凡變異體”的身份……卻因此成了威脅世界的最大的不安因素。
“鼕鼕嗎，她是姐姐大人的親妹妹，按說，您應該更瞭解，……是嗎？”
林奧然還是覺得謹慎一些好，怕惹得看似稍稍平靜的楚炎炎又是火起，自己會死得更快，所以把原來肯定的陳述句變成了謹慎的問句。
“父母被殺後，楚鼕鼕被血族收養，而我是住進了福利院，直到一年前我病癒，原生血族獵人集團找上了我，我才知道鼕鼕還活著……”
聽著楚炎炎意味深長的自言自語，林奧然突然又覺得眼圈兒微微發熱。
“姐姐大人，你和鼕鼕的經歷好悲慘……”，男生的情緒果然調動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打著顫。
“我不用你可憐……哎？不是我問你問題嗎？怎麼反過來了？”
楚炎炎一瞪眼，嚇得林奧然立刻止住了哭腔。
“嗯，鼕鼕雖然外表很冷，但心裡是溫熱的，每次戰鬥都衝在最前面，救了大家不知道多少次。”
回憶起與鼕鼕一起戰鬥的時光，林奧然又轉成了兩眼放光的興奮狀態。
“哼……她，只不過是為了仇恨活著……”，楚炎炎似乎很是不屑，嗤之以鼻。
“鼕鼕不是這樣的！她不再自私孤獨，她是為了朋友，為了我們這個團隊戰鬥！……如果……如果我們還能再稱為‘團隊’的話……”
正說得慷慨激昂的林奧然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剛才還閃亮的眼睛立刻暗了下來，說話的聲音也低了許多。
男生又意識到那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鼕鼕已經離開了，也許永遠不會再回來。
“鼕鼕對姐姐大人，真的是最親的。我與她在一起的時間其實不長，而她為了還清拖欠的治療費，一共從血族那裡搶回來現金341萬零200元，全部都給了去，自己一分錢也沒留下的。”
“可就因為她那一夜的任性，非要看什麼劇場演出，這才害死了父母，讓我成了孤兒！”
楚炎炎聽著林奧然的話，卻按耐不住心中的怨氣，劇烈地爆發出來。
“姐姐大人，對於這個悲劇，鼕鼕就在現場，她的痛苦恐怕比姐姐大人還要深刻不止一倍吧……另外，姐姐大人也不是孤兒，不是還有妹妹在嗎？”
林奧然接下來這段低語，卻讓楚炎炎的怒火突然被冷凍裡起來。那一股隨時能“激勵”自己向鼕鼕討回公道的底氣，似乎有點兒不足了。
“嗯，體溫基本回復正常了……”，林奧然趁著楚炎炎發愣的空擋，趕緊又從女生衣服裡摸出來體溫計檢視。
“另外，我覺得姐姐大人，也不是那麼冷酷的人……您和鼕鼕身上流著一樣的血……”
趕忙又縮在角落裡的男生，又用一副可憐兮兮的眼神偷偷看著有些茫然的楚炎炎，生怕女生揮起手邊的龍紋鐵棒，砸到了自己頭上。
（第八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