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衝動和魔鬼一樣（1 / 1）
第九章（上）衝突
“你去死！”
身後傳來女生的一聲尖叫，只見披頭散髮的洛西西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鋼刀，就向楚炎炎撲過去。
一場惡戰以後，大小姐一定也是精疲力盡，再加上鼕鼕突然離去，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被盛思凡攙扶著回到礦洞裡，已經是意識恍惚。
身心俱疲的洛西西被盛思凡安置妥當，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可是，這種情況下，根本做不得什麼美夢了。
噩夢中，大小姐回到了決戰血聖公爵之前的那一夜，正與楚鼕鼕兩個人在專賣店裡試穿著最時尚的少女套裝。
鼕鼕一身暗紅色的露肩短裙，西西一件淺綠色的斜肩短裝，兩個女孩子在鏡子前做著親暱的姿態，美麗動人，青春活躍，引得店裡的人無不駐足觀看，時時露出會心的笑容。
那一刻，恐怕是洛西西17歲的生命裡最開心的時刻。
的確，西西那樣耿直的性格其實在富人圈兒裡，根本找不到對口味的朋友。那些同齡人，不是忙著瘋狂地賺錢，就是忙著瘋狂地花錢。
所以，西西一直孤單一人，甚至一賭氣加入了吸血合作人，這孤單的感覺從沒改善，……直到遇到了楚鼕鼕。
一個與大小姐擁有同目標，並且信念更加堅定，讓大小姐能夠堅信並且袒露心扉的人。
洛西西太沉迷於夢境的那甜美一刻了，以至於完全忽略了鼕鼕身後閃出的一片陰影。
一道寒光閃過，鼕鼕的頭顱飛了起來，女生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生命的逝去，臉頰上仍舊帶著難得一見的溫暖的微笑。
鮮血噴濺在洛西西的嘴角，血液滑到舌尖，溫熱腥甜。
斷去頭顱的少女屍身軟軟地倒下去，卻在洛西西的心裡狠狠地切割著。
那身後的持刀行兇的黑影，卻是與鼕鼕如同同一個模子裡雕刻出來的孿生姐姐！
“楚炎炎！”
洛西西從夢中驚醒，不僅衣褲，就連少年駭客為她裹緊的毛毯也都被冷汗再次打透。
大小姐劇烈喘息著，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接著猛然起身，抄起自己的匕首鋼刀，便衝進斜角處林奧然與楚炎炎所在的隧洞。
“西西，你住手啊！”
原本縮在牆角的林奧然看到渾身殺氣的洛西西，感覺勢頭不好，蹭一下就跳了起來，輕車熟路地抱住了大小姐的大腿。
“你！……你……奧然哥哥，你放開！”
洛西西用力扭了扭身子，居然還真的甩不掉男生。
也是，抱大腿是林奧然除了好記性以外，僅有的幾個絕招之一。當然，那個有備無患死裡逃生的技能更是獨一無二，之前晃了楚炎炎眼睛的閃光彈，這才秒殺強化型血族傭兵的紫外線手雷，都是男生用來以防萬一缺不知道何時帶在身上的“寶貝”。
看到林奧然好像牛皮糖一樣粘著自己，洛西西也是惱了，加起了十分的力氣，扯著男生的脖子把他又重重丟回在角落裡。
解脫出來的大小姐，抖了抖手裡的匕首，又衝著楚炎炎撲了過去。
而再看楚炎炎，代謝增強劑的毒害作用還沒有完全消退，她就連移動手指都根本無力，更別說躲避洛西西的突然襲擊。
楚炎炎心裡只能說聲“不好”，卻只有眼睜睜看著大小姐的利刃就要插進自己的身體。
紅了眼睛的洛西西手起刀落，卻聽得當啷一聲撞擊的脆音，噴射出來的也不是鮮血而是撲拉拉的金屬摩擦的火花。
大小姐趕忙定睛檢視，卻又是林奧然用身體擋住了自己的攻擊。
男生還挺機靈，提前從礦坑裡尋得一塊生鏽的鐵板護在胸前，要不然這一刀必須就給了林奧然一個一刀兩斷的結局。
“……西西，她……她是鼕鼕的姐姐，真的殺了她，鼕鼕會難過死的……”，林奧然看著橫在自己胸前的鋼刀，雖然心驚肉跳，但趕緊找回丟了一半兒的魂兒，擼直了都快嚇得打了結的舌頭，趕緊向大小姐解釋最關鍵的利害。
“唔……”
本來已經進入半瘋狂狀態的洛西西，聽得男生磕磕巴巴的對白，居然也有一句話點醒夢中人的感覺，這才稍稍清醒過來。
大小姐腦子一片空白，呆在原地一片木然。
“我去……我在做飯，你們是……你們這是要3players的節奏嗎？”
盛思凡興高采烈地端著一鍋剛煮好的瘦肉粥，剛轉進礦洞，就看見林奧然躺在楚炎炎懷裡，洛西西撲在林奧然身上。三個人都是面紅耳赤，一番揪扯以後更是‘衣衫凌亂’，也難怪被少年駭客誤會了。
“林子，自從入了你這個‘團伙’，你是花天酒地，我成了被虐的單身狗了！”
盛思凡吐槽了這一句，‘心灰意冷’的少年駭客把鍋放在石臺上邊，一個人蹲在那裡抱著腦袋開始唉聲嘆氣。
熱情洋溢的盛思凡本想在自己的“女神”洛西西面前表現一回溫柔體貼，就想趁著大小姐睡著的時候去準備午餐，可是一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從熾熱的火焰到冰冷的海水，轉變就在一瞬間。
“哎，你誤會了啊！”
林奧然也是慌得手舞足蹈起來。
“對！對！我只是一起幫著奧然哥哥一起照看鼕鼕的姐姐！”
回過神兒來的洛西西也趕忙順著林奧然的思路，趕忙向盛思凡解釋這“尷尬”的情形。
“盛思凡，你跟我去把午飯分好，再給姐姐端過來！”
清醒一些的大小姐自然最知道少年駭客的“軟肋”，她趕忙發出了自己的“最高指令”。
“收到！”
剛剛還蔫兒在那裡的盛思凡突然就好像打了雞血一般來了精神，立刻端起來熱氣騰騰的飯鍋，屁顛屁顛地跟著洛西西又走出了礦坑。
“沒事吧，姐姐？”
看到大小姐兩人走遠，林奧然趕緊翻過身，跪在楚炎炎身邊，上上下下檢查起來。
“你，是不是又趁機，佔！便！宜！”
暫時擺脫了危機的楚炎炎，看著在自己身上又摸來摸去的林奧然，一字一頓地幽幽說出這句話來。
“啊！不是，不是！”
原本還在認真查體的林奧然一下子觸電一般的彈開，怯怯看著一臉陰沉的楚炎炎。
“你，能不能不把你一身的泥水甩在我臉上啊？”
林奧然跳開的一瞬間，一片“水點”甩在了楚炎炎的臉上，女生努力抬起痠痛的手臂輕輕擦下來，伸到眼前檢視，又是抱怨。
“這是……血！”
楚炎炎捻著指尖滑膩的液體，這根本不是泥漿，而是鮮紅的血點。
“我……”
林奧然也不自覺地低頭檢視：原來剛才洛西西的鋼刀已經刺破了破舊的鐵片，那刀尖在男生的胸口上劃出來一道一掌來長的血印，那刀口深及肌肉，鮮紅的血還不斷地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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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下）治療
“我來吧！你這哆哆嗦嗦的樣子，怕是他血流乾了你也縫不上！”
楚炎炎從背後搶了上來，奪走了洛西西手裡的針線和敷料。
“怎麼，還怕我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成？”
看著洛西西和盛思凡滿臉驚疑，楚炎炎冷冷地打出了自己的“包票”。
“西西，沒事，你和思凡先出去吧，幫我在買些抗菌藥回來的，謝謝你……”，林奧然硬撐著一張苦笑的臉龐，還是在安慰著快被內疚和自責又一次打倒的大小姐。
林奧然發現受了傷，倒也算沉靜，他趕忙指揮著好基友盛思凡給自己做了緊急的包紮。而男無奈於生的傷口太深，血還是不住地往外淌。
好在還有一臺血族傭兵留下的悍馬車能開動，於是，幾人七手八腳就把林奧然抬上車廂，這才又偷偷回到附近的鎮上做進一步治療。
錢，這在有少年駭客在場時，絕不用有什麼困擾。
而如何隱蔽行蹤才是關鍵。幾個人開車七轉八繞，終於尋得一處廢棄的糧倉。買的來醫用的器械藥水，受過專門訓練的新生吸血合作人洛西西便要動手清創。
可大小姐心裡千頭萬緒，手下也沒了準頭，居然還把林奧然在胸前又劃了幾道。所以，才剛剛回復體力的楚炎炎實在看不下去，這才“自告奮勇”來幫忙。
“西西她心裡一定比我還難受，這才毛手毛腳……”，林奧然並不敢對視楚炎炎冷冷的眼神，但為了避免尷尬，這還是沒話找話。
“你這自己的血還往外噴著呢，卻還替傷你的人託詞，你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西西又不是故意的，這……哎呦……哎呦……”
林奧然應著楚炎炎略帶“嘲諷”的問話，還要外解釋什麼。可是，女生手裡的縫皮針猛地扎進了自己的皮膚，帶著粗糙的絲線劃過脆弱柔軟的肌肉，這酸爽的疼痛，果然讓男生呲牙咧嘴地尖叫起來。
“是不是……該打一支麻藥……”，疼得面色慘白大汗淋漓的林奧然，淚眼婆娑地祈求著“冷漠”的楚炎炎。
“你也怕疼嗎？可是，不能用麻藥，萬一掩蓋了傷情，你說怎麼辦？”
楚炎炎用剪刀剪斷了繩結，抬眼看著男生，還真是“認真”的反問道。
“不是，……麻藥就在姐姐手邊……用一下，沒問……哎呦……啊！”
林奧然這句話還沒說完，楚炎炎另一針就跟了上來，又一陣鑽心的刺痛，男生又怪叫起來。
“軟蛋！”
楚炎炎看著忍痛都快咬碎牙根兒的林奧然，終於還是拿起來注射器，抽了滿滿一管利多卡因，注射在了男生傷口周圍的皮肉間。
“嗯嗯……好多了，謝謝姐姐大人。”
楚炎炎突然“開恩”，林奧然真是感激涕零，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就你這排骨身材，當時怎麼就敢撲過來擋住尖刀？”
楚炎炎這下說話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下來。女生邊問，邊摸著林奧然赤果上身的那一條條嶙峋的肋骨。
“姐……你幹嘛要摸我的胸……”，男生似乎是擺脫了疼痛的困擾，感覺又敏感起來，女生的手撫過他的胸前，林奧然居然還嬌羞地紅起來臉蛋兒。
“哎呀，在礦洞裡你摸了半天，佔盡了我的便宜，現在才能找回來多少！”
聽得男生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楚炎炎又陰起臉來。
“哦哦……那姐姐……請姐姐自便……”，聽得楚炎炎狠狠懟了回來，林奧然自然是又軟了下來。
“你不怕死嗎？”
楚炎炎真覺得眼前這個“逆來順受”的男生，和當時拼命為自己擋下刀子的人根本不會是一個人，所以才又追問著。
“怕啊……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不想讓洛西西殺了無辜的人內疚一輩子，不想讓鼕鼕失去唯一的親人傷心一輩子，更不想姐姐這樣輕易死去卻沒有發現愛你的人而遺憾一輩子。”
“唔！”
看著背對自己低頭喃喃自語的林奧然，牙尖嘴利的楚炎炎居然無言以對。
女生冰冷的心，終於射進來一縷溫熱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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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楚薄雲為了那個原生女獵人，居然背叛了？”
“正是，侯爵閣下。就是因為他無恥的背叛，才直接導致了這次圍捕行動的失敗。”
從戰場逃離的血族御姐殷紅，只是受了輕傷，稍作休整她便登上了輝煌集團的專機，第一時間趕回了西京總部。
就在楚炎炎給呲牙咧嘴的林奧然處理傷口的同時，血族殷紅正在輝煌集團的西京核心實驗基地，對著血聖至尊正五體投地。
“殷紅……”
“屬下……屬下在！”
只是一聲輕聲呼喚，就把已經高度緊張的御姐嚇得抖成篩糠。
“你說，這滿屋子的怪物，有什麼用呢？”
血聖侯爵的眼前，正是一望無際的冷櫃，專門用來儲存冬眠的生物。
而現在這些泛著冷氣的鐵櫃裡面，就是輝煌集團在幾十年來收集到的超過一千具的血族各式各樣的變異體。
“太醜了，太醜了……”
侯爵貼近一具冬眠的變異體，口中唸唸有詞。
這具變異體從身體的中軸線分成兩半，一般還是一個嬌小的女子，而另一半已經變異成青面獠牙的野獸。
侯爵扭動些變異體那天使與惡魔的頭顱仔細檢視，不時撇撇嘴。
“啪”
侯爵突然手指加力，那變異體的腦殼便爆裂開來，紅紅白白的腦漿噴了一地。
“唔！”
偷瞄到灑了一地的血汙骨肉，殷紅全身又是一顫。
“太醜了，我真的不喜歡。”
侯爵從口袋裡牽出一條白手絹，擦乾淨手掌裡的血跡。
“要是都像你……”，侯爵突然俯下身，用手指捏起來殷紅因為恐懼而毫無血色的美麗臉頰。
如此近距離直視侯爵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血族御姐居然覺得好像深處地獄，全身都覺得火燒火燎，要爆開一般。
“……好好照顧你這副好皮囊，這大概就是你還能活著的唯一理由……”，侯爵把眼睛轉回向滿屋的變異體冬眠箱，繼續說完自己的話，這才放開了失魂落魄的御姐殷紅。
“……哦，對了！幫我把手絹洗乾淨……”
侯爵沉默了片刻，突然又說話。
說話間，血聖把剛才擦血的手帕丟落下來，便轉身離開，只剩下心驚膽戰的殷紅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九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