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每個人的迷茫(1 / 1)
第十章(上)印記
“終於見面了。說說你知道的事情吧!”
從變異樣本冷藏庫出來,侯爵一個人坐上了無人輕軌,返回到地下核心實驗室的辦公區。
在這裡,他想單獨會面一個人。一個掌握有海量資訊,甚至是瞭解那個天大秘密的唯一的關鍵人。
寬敞的橢圓形辦公室,完全的金屬未來風格,一切整潔如新。兩個中年男子,一坐一站,正面對面。
靠坐在寬大皮質沙發裡的男人,身材挺拔,一身西裝革履,上下一塵不染,頗有英俊老臘肉的氣勢。
他,正是剛才把血族御姐殷紅嚇得靈魂出竅的血聖侯爵,輝煌集團總裁CEO——蘭世天。
而呆站在金屬書桌對面的男人,勾肩搭背,一套破舊的白衣,滿是骯髒汙跡,完全一個猥瑣大叔的典範。
他,正是輝煌集團核心實驗室總工程師,非凡變異體林奧然的父親——林遠峰。
“蘭總似乎貴人多忘事,你和我可是老朋友!”
面對侯爵的逼問,邋里邋遢的林遠峰居然毫不輸了氣勢,不卑不亢地懟了回去。
“林工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臨危不亂,我還是真有一些欣賞你。”
蘭世天從沙發裡緩緩起身,衝著林遠峰踱步過去。
“如果,……”,靠近過來的血聖突然停下腳步,忽得用手掌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如果,林工能改一改你這‘放蕩不羈’的做派,恐怕我們還是有更多合作的機遇。”
蘭世天邊說邊皺眉頭,顯然是邋遢的林遠峰一身刺鼻的“男人味兒”重重襲擊了自己的嗅覺神經中樞。
“我是標準的直男癌晚期,只是在遇見美女時才好好打扮一番。另外……”,林遠峰瞄著滿臉糾結的血族至尊,卻是用起來“挑逗”的語氣,“對於帥哥,尤其是你這樣活了幾千年還英俊瀟灑到處欺負小妹妹的老司機,我總是不感冒的!”
“啪!啪!啪!”
被懟的蘭世天輕輕鼓掌,在嘴角居然還勾出了笑意。
“如果林工有需要,美女什麼的,恐怕都不是問題!”
“蘭總,我也是老司機,說的那個胭脂俗粉,恐怕都膩了。我就喜歡那些個有信念夠堅強還美麗的素顏小蘿莉了!為了保她們,我丟了命也在所不惜!”
林遠峰字字鏗鏘,語氣堅定無比。而他口中的“小蘿莉”自然就是指楚鼕鼕和洛西西。
少男少女為了信念拼死抗爭,而林遠峰也認為值得為此付出一切,犧牲的一切自然也包括林奧然,自己的兒子。
“奧然嗎,他沒事。”
蘭世天立刻還是從林遠峰眼底察覺到那稍縱即逝的猶豫。血聖馬上點出了關於林奧然的關鍵問題。
“他是‘非凡變異體’,是血族夢寐以求不遺餘力想得到的寶物,我們對他,保護還來不及。倒是那些所謂‘正義’的吸血合作人,卻是要殺死奧然才覺得安心吧!”
“你!”
血濃於水,林遠峰也逃不出這世界的規律。兒子的安危,還是讓心思縝密的他稍稍遲疑。
“恐怕,血聖您要是找到孩子,非但不是什麼好事,怕是會讓奧然生不如死!”
林遠峰趕忙定了定情緒,又冷靜地反駁著血聖的步步緊逼。
“噗!”
伴著一聲悶響,林遠峰中了蘭世天無形無蹤的重擊,衣服被扯成碎片,人也撲倒在地,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我不想用這種不斯文的方式來請求別人幫忙的……”,蘭世天低身貼在重傷的林遠峰身邊,雲淡風輕地說著。
“我突然也想嚐嚐,你這怪咖老爸鮮血的滋味!”
話音未落,血聖已經呲出四顆獠牙,就要撕咬住林遠峰因為喘息還不斷鼓動的脖頸上。
“等等!這是?”
林遠峰本來已經緊閉雙眼,等著血聖的致命一擊,可耳邊卻聽得蘭世天脫口而出的驚疑。
蘭世天猛地撕碎林遠峰的衣領,可印在他皮膚上的那一塊印記,卻是讓血聖瞠目結舌。
在林遠峰的脖根處,刻的一處奇異的紋身,那圖案正是一條紋理精巧線條細膩的肋生雙翅的盤蛇。
“快說,這騰蛇標識,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一向穩重的血聖侯爵瞪著一對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這紋身,居然有些失去了理智。
他捏起林遠峰的脖子,大聲咆哮著。
“你別想知道一絲一毫……呸!”
林遠峰咬住牙根,說的一字一句,還把嘴裡的血汙最後唾在了蘭世天那雙擦的錚亮的三接頭紳士皮鞋上。
“滾!”
侯爵又是一掌,把林遠峰打飛出去。那劇烈的衝擊,把辦公室的鐵門都撞飛了半扇出去。
“啊!”
這突然的衝擊,把門口的女人驚得尖叫不已。
“誰?”
惱羞成怒的蘭世天扭頭看著門口的美女。
這美女,就是嚇得呆如木雞的血族御姐殷紅。
她絕沒有想到一直彬彬有禮的侯爵閣下居然也會歇斯底里。
“你來做什麼?”
“侯爵閣下,我……我把手帕……手帕洗好了,給您送過來……”
面對一臉猙獰的蘭世天,殷紅都覺得自己的魂魄要被氣勢洶洶的血聖攝走。
血族御姐哆哆嗦嗦地把洗淨烘乾還噴了香水的白手帕雙手送在蘭世天面前。
“好……很用心!”
瞬間,血聖的躁狂氣息就又平靜了下來。
“我也要賞賜一些什麼給你吧……”,蘭世天接著輕聲說道。
“屬下願意為侯爵閣下服務,萬死不辭!”
聽得侯爵緩和了口氣,殷紅幾乎停滯的心臟,才能又開始跳動起來。
“……嗯”
血聖靠近過來,把手指插進殷紅的長髮之間,輕輕緩緩地滑動。
“血聖大人……你要怎麼樣都可以的……”
殷紅似乎在蘭世天身上感覺到當時男爵的那種貪婪的氣息。
御姐一扯領口,那一身的還是侯爵親自批條購買的價值幾萬元的通勤工裝就完全滑落在地。
侯爵是有慾望,可這種慾望絕不是血族御姐所猜測的那樣!
面對殷紅惹火的肉體,蘭世天眼神卻是一暗,他猛地揪住了御姐的髮絲,跟上狠狠一口咬住了殷紅粉嫩的頸項。
血族殷紅自己動脈殷紅的血液噴湧而出,而蘭世天只是猛烈地吮吸起來。
“我要你,成為新生血族中最強的戰士!”
一分鐘以後,“心滿意足”的侯爵丟開還因為被突然注入原生基因還不適應而全身抽搐的殷紅,用舌尖舔舐著還粘在嘴唇旁邊的血跡,又把目光盯住了倒地昏迷的林遠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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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下)迷途
就在侯爵品嚐血族御姐殷紅“美味”的肉體時,北都近郊的一處隱蔽別墅內。
“已經是下午了……”
昏暗的房間裡,一位英俊的青年男子正檢視著手心裡的鏤花黃銅懷錶。長桌上跳躍的燭火照出懷錶外殼上鑲嵌的一圈兒閃耀的鑽石,而寶石的幽光又映出男子一雙血紅的瞳孔。
他,是楚薄雲,新生者的最高,擁有子爵爵位的千年血族。
這間規模不大的歐式小別墅,是他坐落於各地的藏身處所之一。而為了避開騷擾的人群和致命的陽光,這些藏身之地都是人跡罕至,沒有一點兒現代文明的痕跡。所以,就連照明也是火燭,而更不要說通訊與網路的存在了。
房間的圓形大床上,躺的是一位瘦削的少女。
女生全身裹進白色的浴袍,蜷縮在床頭的一角,散亂的短髮後透出一雙空洞無神的大眼睛,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氣和活力。要不是睫毛還在微微抖動,幾乎都要被人認為是已經死亡。
她,是最強的原生吸血合作人楚鼕鼕……可是,這次卻“慘敗”在自己的愛人和隊友手中。
師父把楚鼕鼕抱回了藏身之處,第一件事就是脫去了女生被冰雨打透的衣服,又抱著迷迷糊糊的鼕鼕洗了一個熱水澡,衝去了她一身的骯髒與汙穢,這才把女生穩穩放在臥室寬大的床鋪,除了抽空兒去端來一些食物,就只是安靜地守在一旁。
楚薄雲太瞭解鼕鼕的性格,遇到問題,除非是她自己想清楚,否則誰勸,怎麼勸也不會有用。
子爵只是默默地盯著女生的一舉一動,怕的是從來沒有經過如此打擊的鼕鼕真的會有什麼衝動的輕舉妄動。
還好,目前,一切安靜。
“師父,我餓了……”
聽到鼕鼕這一聲氣息微弱的呼喚,楚薄雲卻好像打了一記強心劑。
他知道,鼕鼕還是緩過來了。
“這裡,鼕鼕,先喝一些葡萄原汁。”子爵附身過去,把鼕鼕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肩頭,伸手去把撐滿果汁的木杯託在女生乾裂的嘴唇邊。
“咕嚕!咕嚕!”
飢腸轆轆口乾舌燥的女生抱起木杯一飲而盡,又抓起銀盤裡的麵包塞進了嘴裡用力地撕咬起來。
“……”,楚薄雲不說話,看到鼕鼕的浴袍滑落下來,子爵脫下自己的長袍,又輕輕蓋住女生背後的真空。
“呃……”,吃飽喝足的楚鼕鼕居然輕聲打起來飽嗝。
女生又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把臉扭過來與楚薄雲面對面。
“鼕鼕,吃好了嗎?”
楚薄雲望著這應該是剛從心緒的“深淵”裡爬出來的鼕鼕,眼裡除了溫柔和溫暖,不可能再有其他任何多餘的神采。
“師父,我……我回來了,回家真好……”,鼕鼕低頭扯著楚薄雲的衣角,輕聲低語道。
“鼕鼕,我在的,一切都過去了。”
楚薄雲一手扶著女生的肩膀,一手抬起她低垂的下頜。
這張瘦削的小臉兒,沒有沉魚落雁的容貌,沒有吹彈可破的肌膚,唯一閃亮的大眼睛似乎也有些暗淡,可是,這卻是千年血族這一百年來看到的最美麗的東西。
“師父……”
似乎是感受到楚薄雲目光傳遞過來的能量,鼕鼕蒼白的臉頰終於浮出一些紅暈。
“……”
女生停頓了片刻,居然把自己的手勾在了子爵的頸上。
“嗯……”
也許是鼕鼕指尖還有些冰涼,肌膚的接觸激得子爵的眉梢微微一跳。
“師父,你……你要了鼕鼕吧……你要了我,我就一輩子跟著你的……”
楚鼕鼕眼神迷離,臉頰的紅暈越發濃郁。接著,女生翹起自己薄白的嘴,慢慢貼上了楚薄雲的深紅的唇。
“師父,師父…薄雲…要了我吧……”,鼕鼕越吻越急,雙手更是越纏越緊。跟著,女生身子一挺,居然把千年血族壓在了身下,而身披那件血族的黑色遮光斗篷也滑落在地。
“啪!”
身無一物的鼕鼕被身下的血族猛推起來,臉上更是突然被楚薄雲猛地甩了一個巴掌。
“唔!”
臉上火辣辣地痛,楚鼕鼕又是一怔。
“恐怕是那葡萄原汁放的時間太久,居然發酵出了酒精,才讓鼕鼕你迷了心智。”
楚薄雲卻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平靜,他把絲被拉過來遮住女生的私密之處,又俯身撿起滑落的長袍,重新包上自己健美的身軀。
“鼕鼕,睡會兒吧,我守著你,這就夠了。”
整理好衣著的血族,又安靜地坐回到鼕鼕的床頭,為她鋪好枕頭。
“師父,我……”,鼕鼕終於被疼痛驚醒過來,又是眼圈兒發紅,直直看著楚薄雲,臉上是羞愧與期待的神情。
“睡吧,你是我的鼕鼕,誰也不能在讓你受一點兒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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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夜色如期而至。
等到月亮升到半空,楚薄雲才拉開了別墅臥室的窗簾布。
陰雨的天空已經放晴,月色如銀色的瀑布透過軒窗傾瀉下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房屋。
感受著月光,楚薄雲回頭遠遠望著熟睡中的女生,心中還是忍不住絲絲的驛動。
的確,滿月時空氣中不明所以的特殊射線,催化著血族體內變異的線粒體超乎尋常地發揮著更大的能量。
一股股熱流在身體裡湧動,帶動著原始的慾望衝擊著血族理智的閥門。
千年的生命歷程,楚薄雲閱人無數,其中也自然包括著形形色色的女性。可對於她們,子爵從不覺得有一絲心動,甚至還會偶爾厭惡。
而那大床裡甜睡的楚鼕鼕,卻是第一個能讓他心思散亂的女生。
“她只不過是偶然收養的小寵物罷了……”
楚薄雲不止一次地這樣為自己託詞,而真的陪著這七歲的天真女孩兒長成十七歲的花季女生,那種感情的寄託與付出,總是埋在了千年血族的生命之中不能在被抹去。
“鼕鼕,我又該以怎樣的身份和如何的方式才能愛你,照料呵護你短暫的一生呢……”
子爵喃喃自語,思路也失去了一如既往的清晰。
(第十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