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方向是故鄉（1 / 1）
第十一章（上）方向
“哎呦，哎呦！”
男生的怪叫劃破深夜的寂靜，居然還帶起了空蕩蕩的迴音。
“小點兒聲！”
林奧然刺耳的叫聲吵得不耐煩的楚炎炎火氣一竄，女生抓起一卷繃帶就塞進了男生張到最大還使勁兒喘氣的嘴裡。
“是男人就硬氣一些！”
看著因為缺氧臉憋的通紅的林奧然，楚炎炎還居然先責怪起無辜受傷的男生。
這是林奧然一行人隱蔽的那一處舊廠房，白天男生縫好的傷口，現在洛西西正為男生重新清洗消毒。
碘伏衝了下來，林奧然那麼大一條傷口，藥水一刺激，真是趕上女人生孩子時的疼痛。
這，也就理解了男生為啥叫出來花腔男高的顫音了。
“楚炎炎，你就不能對奧然哥哥好一些嗎？”
正在儘量小心給男生換藥的大小姐趕緊跳起來打抱不平。
經過了盛思凡一番安撫，洛西西終於從心理“休克”中緩醒了過來，心情也趨於平靜。
“我可是派來要做掉這傻瓜的殺手！”
楚炎炎毫不示弱。
“奧然哥哥救了你的命，你還要他的命嗎？”
洛西西反駁的話語裡，氣勢更盛。
“我……我自然不能殺我的救命恩人，可是……可是，他是我的目標，我也不能讓別人殺了他，搶了我的功！”
被傲嬌的大小姐搶白，楚炎炎還是稍稍不適應。不過，這毒舌的血統，楚家向來是不落下風。女生猶豫了一下，就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要領。
“氣死人！”
洛西西氣得一甩手，轉身就跑出到廠房之外的空地中。
原本還想欣賞兩個妹子“鬥法”的盛思凡，突然看到自己的“女人”怕是心思又要失衡，也趕忙追出去來尋找洛西西的蹤影。
屋裡又只剩下楚炎炎和林奧然這對兒要命的冤家。
“就這麼逃了嗎？林奧然，看你這人緣兒……算了，還是我來幫幫手‘照顧’一下你！”
說著，楚炎炎一步跳過近前，重新用鑷子夾起一塊棉球，擦拭著林奧然駭人的刀口。
“別忍著，想叫就叫唄！”
楚炎炎看著男生全身都在發抖，撇撇嘴說道。
“沒事的……忍得住！姐姐說的沒錯，這半夜裡撕心裂肺的叫聲，肯定會惹來麻煩的。”
林奧然咬著牙，握著拳頭，還真是吭也不吭一聲。
“我不是什麼姐姐！我和她沒關係……算了，你叫我炎炎吧。”
聽得男生這“親切”的稱呼，女生剛想爆發出來，但不知道怎麼心裡卻是一軟，這才又把語氣緩和了下來。
“嗯，炎炎……”，林奧然接話還真是快，男生把頭扭過來，憋著眼眶裡的眼淚，衝著楚炎炎還擠出一個尷尬的笑臉。
“嗯……”，聽得這一聲顫顫巍巍的呼喚，女生突然感覺耳根燒的通紅。
“謝謝你願意保護我……我太沒用了，總是讓女孩子保護……”，林奧然沒有注意到炎炎的微表情，繼續自顧自地嘟囔著。
“誰說要保護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楚炎炎臉色突變，腳下不自覺用力，沒注意把男生一腿踢下了圓凳。
“撲通！”
失去平衡的林奧然重重摔了一個屁墩，撲倒在地時，胸前的傷口也又沾滿了灰土。
“炎炎，再幫我清理一下可好？”
吃了虧的男生似乎還是傷疤沒好就忘了疼，仍舊可憐巴巴地請求這女殺手對自己能“溫柔”。
——————————
工廠的大院裡，盛思凡面對的問題也絕不輕鬆。
洛西西正是氣鼓鼓。
怒氣爆槽的大小姐正把全部的火力傾瀉在一個空空的汽油桶上。
連著幾十下暴擊，這可憐的鐵桶已經成了立體形態變成“平面形態”。
“呼！呼！……”
似乎是發洩完畢，洛西西停下了腳步，但仍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冷嗎，喝杯熱水吧。”
盛思凡不知何時靠了過去，手裡端著一支開啟蓋子的保溫杯，杯口還冒著一股白氣。
“是不是你們男生覺得喝杯熱水就是能解決一切問題的靈丹妙藥啊，怪不得盛思凡你被女生嫌棄！”
果然，大小姐的火氣還沒散透，衝著少年駭客又要發作起來。
“等等，你的杯子裡是？”
一股甜甜暖暖的味道飄進洛西西的鼻孔裡，大小姐驚疑地追問道。
“紅糖水啊，西西這麼情緒不穩定，除了來了‘大姨媽’恐怕沒別的解釋了，是吧？”
盛思凡擺出自己招牌般迷之自信的陽光笑容，歪著頭看著一臉糾結的大小姐。
“你……”
“嗯，對了，還有一些姨媽巾，我放在你的揹包下了，要不……內衣上的血跡，可是太不好洗了！”
洛西西一句回話還沒出口，盛思凡就又接了一堆話。關於姨媽巾的話題，可真是讓洛西西這本來豪爽的妹子也不免尷尬。
“給我！”
又羞又氣的大小姐一把搶過來盛思凡的保溫杯，頭也不回地又鑽進了工廠區。
“小心燙！”
盛思凡臨了還不忘記叮囑。
“壞人！要你多管閒事！”
廠房裡是大小姐還是在“虛張聲勢”。
——————————
“怎麼？我們要去西域？”
終於安息下來四個人，正圍坐在一起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聽得洛西西的提議，林奧然吃驚地追問道。
“是的，爸爸在西域有一所大型的武器實驗基地，我們去那裡，一來可以從他那裡獲取更多關於血聖的資訊，二來基地重兵把守，安全也會有了保證！”
解決了生理週期的困擾，大小姐的思路又變得十分清晰。
“嗯，去到那裡，我會聯絡西域的原生獵人，讓他們派出人手重點支援我這裡！”
楚炎炎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線路，也跟著點頭示意。
“我覺得……”，林奧然看了一眼盛思凡，好像還要說些什麼。
“好，那我們就去西域！”
洛西西根本沒在理會林奧然與盛思凡一對兒好基友的情緒，直接下達了最後的決議。
**********************
第二十二章（下）故鄉
夜色越發濃郁，在黑暗的另一頭。
北都近郊的小別墅，子爵楚薄雲的藏身處內。
“師父，鼕鼕睡不著。”
床頭前坐著一男一女。男的，是一席黑袍青衣的冷峻青年，女的，是一身白色浴衣的伶俐少女。
這是千年血族楚薄雲和他的徒弟和養女，西京原生血族獵人楚鼕鼕。
女生把頭依上子爵堅實的肩膀，輕輕地低語道。
“嗯，只要能回到家鄉，也許才能找到真正的安定。鼕鼕，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這混亂的世界和無謂的紛爭，去過上隱姓埋名的簡單生活嗎？”
楚薄雲儘管猶豫，但還是問出了心中積壓已久的一直的願望。
“嗯！”
“唔……”
楚鼕鼕用力點著頭，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回應。而這個一個肯定堅定的回覆，實在出乎千年血族的預料。
“師父，和我說說血族的歷史吧，我想多瞭解一些，因為，要和血族過一輩子了……”
女生抬起頭，拉緊了楚薄雲的手指，用炯炯的眼神注視著身前這精雕細琢的俊美男人。
“嗯，鼕鼕願意聽就好，這恐怕是一個漫長的故事了。”
楚薄雲又扶著鼕鼕的肩膀，讓女生再靠上自己的胸膛，將血族的歷史娓娓道來。
————————————
傳說中，人首蛇身的女媧大神，經歷了一萬次失敗，終於在一萬零一次嘗試中，成功製造出男人和女人。
以此，人類不斷髮展壯大起來。而人與世界萬物接觸，相互影響，一部分人類的心思被誘匯出了黑暗的慾望。這些瘋狂的人類甚至還想顛覆女媧大神的威望。
日間，有了太陽的能量，還能夠壓制邪惡的悸動。而夜間，隨著夜幕的濃稠，卻是人心中要開始爆發黑暗的能量。
女媧大神無奈中，便以人類的圖紙為藍本，更加升級調整完善改造，重新制造出了能夠在黑夜中守護神權的暗夜戰士軍團。
暗夜戰士擁有凡人無法抵抗的能量，一開始的戰鬥中，所向披靡。而狡猾的人類叛徒終於還是發現了暗夜軍團的弱點和短板。
那就是陽光。
人類開始叛亂後，女媧大神的心也不在完全的純潔善良，所以，她在製造暗夜戰士時故意留出破綻，生怕自己的神權還會遭到這些“半神半人”生物的新的挑釁。
就是因為這個弱項，人類在與暗夜軍團的戰鬥中再次把握了主動和先機。
終於，人類反叛的大軍攻破了女媧大神位於西域不周山的神壇，並且打破了溝通天地的支柱。
天崩地裂，乾坤顛倒，人類面臨滅頂之災。這原本是女媧大神可以推倒從頭再來的絕佳機遇，而女媧大神卻動了惻隱之心，她知道，人群中還有感恩她忠於她的信徒。
為了這些善良的人，女媧大神決定不再計較。她犧牲了自己，修補好天穹的破洞，人類死裡逃生，也進入了沒有女媧大神的自治時代。
而女媧的暗夜軍團也流散在人群之中，成為了原生血族的祖先和起源。
這些忠於女媧大神的原生血族，仍舊踐行著自己的使命，時刻準備消滅人類中那些褻瀆神權的黑暗力量。
——————————
“師父，難道血族反而是正義的一派，而人類才則是應該被懲罰的罪犯嗎？”
楚鼕鼕聽完楚薄雲的“故事”，驚呼一聲從師父懷裡跳了出來。
“其實，正義應該只是理念。人群中有好有壞，同樣，血族的心，也有明有暗。如果真的回到起源，也許才可以找到最後的答案吧。”
千年血族看著一臉愕然的女生，眼神與語氣同樣柔和如水。
“嗯，不管怎麼樣，我相信師父！”
鼕鼕的回話，十分莊嚴認真。
“咳！咳！”
身後傳來少年的清咳，突然打斷了師徒和父女的“纏綿”。
“我說，楚薄雲，你這裡和妹子卿卿我我的，我怎麼有一種怪蜀黍的既視感！”
“百里長纓，你來做什麼？”
子爵一閃身，先是護在了楚鼕鼕身前。
從門口的暗影裡閃出來的人，果然是原生血族真正的No.1。號稱血族公爵的那個絕色的陽光少年，一身軍裝作訓服的打扮，就連原本的長髮，也全剪短並且燙了小卷兒。
“我費勁兒吧啦的來，自然還是要見你唄！”
公爵呲著牙，斜著眼，瞄了一會兒一臉嚴肅的楚薄雲，畫風突變就假裝“嬌羞”起來。
“別鬧，有話趕緊說！”
楚薄雲衝著“胡作非為”的少年一瞪眼，示意他坐下來。
“好好，渴死我了！”
百里長纓也是不再客套，一翻身靠上床，抓起小桌上的木杯子就喝了起來。
“嗯？處女的香味兒！這是妹子剛剛喝過的吧！”
把葡萄原汁一飲而盡，公爵把杯子挑在指尖，衝著子爵身後的女生，笑魘如花。
“你！……”
楚鼕鼕看著這少年真是“為老不尊”的樣子，真是火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在這裡膩歪，你就不知道我多忙！殷紅那個妖女帶著一堆人要殺你，先是派出武裝直升機發射飛彈，跟著又是十八人的強化傭兵戰隊來清掃現場。要不是我，你倆哪裡來的如此浪漫！”
還沒得鼕鼕發作，少年卻先抱怨起來，他擺擺手，隔著窗臺指了指院外。
別墅的小花園裡，真的是擠得挺滿：院子裡一棵楊樹的兩邊，一側是碼的成了一個整整齊齊正方體的十八具血族傭兵的屍體，另一側兩枚碗口粗細一人多長的灰白色地獄火空地導彈，按照準確的90度角直直插進了土壤裡。
“趕緊走吧，我聽你們說要去西域，咱們路上再接著聊！衣服裝備不用操心，我收拾完這些渣渣，不僅自己洗了澡，還給你們的行李也打了包。”
公爵又搶了一塊麵包叼上，也不等師徒回話，就拉起一男一女兩個人，快步走出了臥房。
（第十一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