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禮與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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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話,那就用拳頭說話了,這裡是風石堡的地盤,風石堡說了算!”秦雙道。

牧放手中的摺扇敲敲秦雙的腦袋:“你就想著打打殺殺,還是護法呢,有沒有腦子?”

秦雙不滿地摸著頭:“還說我,你自己都把不亮相的兵器拿出來了,難道自己不是想動手?”

妲煙才注意到牧放手裡多了柄摺扇,那扇子似乎是鎢鐵鑄造的扇柄,但不知道加了什麼,看起來黑亮黑亮的,扇面上畫著風流的桃花,沒有題詞,倒也和牧放很是相配。

妲煙忍不住笑了:“小放拿著這扇子,倒有幾分公子哥的樣子啊!”

一邊看熱鬧的風傾插話進來,一顆粉面腦袋晃悠:“妲煙你是不知道,牧放這副風流樣子,可是迷倒了一片女子呢,他一個人的桃花債,可比我們四個加起來都多……”

“哦,輕寒居然沒有女人緣?”妲煙很是驚訝,一邊觀望的風輕寒聞言悄悄拿眼橫了一下那幾人。

“輕寒是沒惹多少女人,不過他每次惹到的女人,可都是難纏的!”牧放手中摺扇一揮,絲毫不以為意。

“比如比如?”妲煙來了興致。

“嗯,比如江城遊蘭教的陸傾城,比如滇南五毒教的王維滿……”

遊蘭教的陸傾城妲煙見過,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性子那叫一個狐媚,是江湖上很有名的人物;五毒教的王維滿據說也是個美人,但似乎生性歹毒,冷酷得很……這兩人,果然擔得起難纏這個詞。

妲煙“撲哧”一聲笑了,一疊聲追問風輕寒是怎麼惹上這兩人的。

牧放清清嗓子,笑道:“這個麼……不要著急,還是等這件事過去了,輕寒慢慢跟你說。”說著不斷拿眼瞟著風輕寒。

風輕寒嘴角不知何時勾起一個淺淺地弧度,卻沒有說什麼。反而是風輕寒身邊的風苻哈哈朗笑道:“七派的人到了,走,輕寒,你我一老一少兩個主人家,也去儘儘地主之誼!”

飛熊殿殿外很是寬廣,此時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七派掌門排成一排,身後是各自帶來的弟子。風石堡的迎賓鼓樂還在響著,七派弟子臉上多是不安、好奇、不知所措的樣子,掌門們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來,但看一副凝重的樣子,也知道他們心裡在暗暗猜度風石堡的意圖。

風苻走出殿外,輕輕揚起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震耳的樂聲瞬間戛然而止。風苻對風輕寒點點頭,風輕寒會意,向前一步跨出來,對七派的掌門一抱拳,朗聲道:“諸位遠道而來,輕寒有失遠迎,還請諸位不要見怪啊!”

七派掌門人中除了高松和李楨,其他人紛紛回了禮。

風輕寒又道:“不知諸位遠道來此,所為何事?”

高松道:“風輕寒,你少裝蒜,你風石堡無故滅水雲莊,又屠殺嵩山派弟子,武林中人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七大門派聯合起來,就是要為水雲莊和嵩山派想你討個公道!”

風輕寒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風石堡跟水雲莊是私人仇怨,只怕還輪不到其他派的做主吧?再說,水雲莊有沒有被滅,各位去看看就知道了。”

高松見風輕寒信誓旦旦,有恃無恐,一時間倒也拿不準水雲莊是不是真的被風石堡滅的,噎了一下,高松提著劍上前,喝道:“風輕寒,水雲莊的事我們可以暫且不談,我問你,嵩山派的那筆帳怎麼算?”

風輕寒不以為意地笑笑,目光掃過嵩山派還殘留下來的弟子,嘴角是顯而易見地嘲諷。自然激起了嵩山派的弟子的憤怒,他們也隨著高松紛紛地瞪著風輕寒。

風輕寒目光轉了一圈,才停在李楨的臉上,只見他似笑非笑地開口,慢慢道:“李掌門,好久不見了啊!不知道掌門最近在忙些什麼呢,是繼續強搶民女呢,還是私通邪派做大事?”

風輕寒此話一出,本來就不安的弟子們都開始半信半疑地掃視嵩山派的弟子,發出了細細的議論聲。

“哼,風輕寒,你風石堡幹下的好事,還想誣賴李掌門?”高松不甘被忽略,也不等李楨開口,就氣憤地喝罵出聲。

“我風石堡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什麼時候信口雌黃過?”風輕寒冷道:“嵩山派雖說是個名門正派,但卻幹些傷天害理的事,又掩飾得好,諸位自然是被矇住鼓裡!”

“你這樣說,可有什麼證據?”王賢道。

“李楨敬上教主:已成功挑起風石堡與武林的爭鬥,煙波築即將捲入,吞併鳳嶺寨在計劃中。另,調查妲煙一事,目前尚在進行中。”牧放站出來,朗聲背出那封截獲的信的內容。

李楨一聽,臉色微變,但立馬調整過來,只是眼中的震驚還是無法掩飾。

“信上說要挑起武林的爭鬥,除煙波築,並鳳嶺寨,還提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教主。李掌門,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風輕寒冷冷笑道。

武當崑崙等派聞言,都默然不語,只有青城派高松跳出來道:“胡說!李楨才不是這樣的人,風輕寒,我問你,你憑什麼說這信是李楨寫的?”

“是與不是,找個人來一驗筆跡就知道了。”風輕寒笑了:“高松掌門,你與李楨最為熟悉,相比常常有書信往來,不如你來做個對比吧?”

高松見風輕寒這樣自信,從容不迫,反而開始有些懷疑,他回頭看了看李楨,李楨眼光陰晴不定,已經顯露出了殺機,但高松向來是個直爽的粗漢,竟然什麼也看不出來。高松猶豫了半響,一咬牙道:“好!我就去看個明白,還李楨一個公道!”說著走上前去,從風輕寒手裡接過信件。

信上的字不多,高松沒多久就看完了,字跡果然是自己熟悉的,認真辨認了一下,果然是李楨的,高松一時間氣急攻心,突然將信件扔到地下,轉身面對李楨,一張端正的臉上睚眥欲裂。

高松瞪著李楨,正要說話,眼角紅衣一閃,隨即就見妲煙站在自己的身邊,右手握著一柄長長的墨劍,劍鋒斜斜指著李楨面前的地皮,冷冷道:“李楨,虧高松掌門把你當知己朋友,你卻出手暗算,真是卑鄙無恥!”

高松一驚,連忙低頭去檢查自己的身上,妲煙對他笑笑,將手裡的一根銀針亮給高松看,慢慢道:“沒事,這毒針我收了!”

原來剛才高松在低頭讀信的時候,李楨趁其不備,悄悄發了一枚銀針暗算高松,打算置他於死地,他卻不知妲煙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見他手一動立即全神戒備,果然成功擷取了暗器。妲煙看了看銀針,正是在太白鎮上用來暗算風輕寒的那種。

高松聞言,連忙伸手過來,要拿那銀針。妲煙的手略往後縮,提醒道:“小心,這銀針上萃有劇毒,厲害著呢!”

“李楨,虧我把你當知己,對你掏心掏肺,可是你卻一直利用我!”高松怒道:“算我高松瞎了眼,不知道人心隔肚皮!也罷,從今以後,你我之間恩斷義絕!”說著抽出劍,一劍劈碎了身邊的一塊大石。

李楨冷冷笑道:“高松,你少在那裡給我假仁假義,什麼把我當知己,對我掏心掏肺,呸!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高松微微變了臉色:“你,你說什麼?”

李楨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憤恨,口氣也變得陰森森地:“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其實都是一群偽君子!”李楨的手指依次指過王賢、無空、張不秋等人:“無空大師你原本就是個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王賢也沒做好事,先橫刀奪愛,又拋妻棄子;張不秋你陷害同門,不仁不義;許尚你暴斂橫財,貪婪自私;就連你定英師太,也是個殺夫毒父的惡女人……再說你高松,二十七年前也不過是一個土匪窩裡的小跟班。荊州的李家,你還記得嗎?”

高松的臉色白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道:“你,你胡說!我可沒對荊州的李家做過什麼!”

妲煙暗暗搖頭:“這個高松,果然是個有勇無謀的!”

李楨嘲諷地一笑:“哼,還說沒做虧心事嗎?我倒要感謝你們那窩土匪,沒有你們滅我的家,就沒有我李楨的今天!”說著又面色一變:“如果你們當時注意到躲在灶下的我,或許今天就沒有人向你們尋仇了。高松,我忍痛忍了十五年,今天我終於可以不再跟你演戲了,納命來吧!”

話音剛落,就見李楨身體拔地而起,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古怪的兵器。那兵器上刻著飛舞的龍蛇,如樹枝丫一般張開,每個枝節的頂部鋒利無比。李楨直直飛向高松,高松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那古怪的兵器已到了眼前。

明明知道死期將近,腳下卻不能移動分毫,高松一時間萬念俱灰,只覺得下一刻就是地獄黃泉,只把他驚得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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