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麼辦(1 / 1)

加入書籤

突然,驀地裡伸出來一隻皓白的手腕,那隻手緊緊握著黑如濃墨的寶劍,一劍刷地隔開了那古怪的兵器。隨即身邊那個姑娘溫溫和和地聲音想起來:“李楨,我來回回你。”

妲煙一劍挑開殺氣騰騰的古怪兵器,墨劍斜斜穿過鐵樹丫子,體內的天罡正氣運轉內力,緊緊吸住那兵器,幾個利落的劍花,將李楨帶離高松身前,帶到飛熊殿外七派弟子空出來的場地。李楨只覺得自己的兵器被一股巨力吸附過去,當下連忙運氣往回收。這一收非但沒成功,反而把自己也吸附到了兵器上,脫手不得,只能身不由己的隨著妲煙來到空地上。

兩人來到臨時空出來的比武場,妲煙的內力瞬間收回,墨劍也撤離李楨的鐵樹丫子,妲煙笑道:“李楨,使出你的真功夫來吧!你要想用那半路學來的嵩山派武功跟我打,只有捱打的份呦!”

李楨不答,剛才和妲煙的第一次交手,李楨已經覺察出這個姑娘的不簡單。當下運起自己的天罡正氣,一絲絲融入在嵩山派學來的內力,全力向妲煙進攻,招式狠辣,處處可見殺機。

李楨怎麼說也是七大門派有頭有臉的人物,妲煙此時看去也不過十八、九歲,笑意盈盈的樣子頗為討喜,雖然是站在風石堡那邊,六派弟子中也有不少人在悄悄關注她。此時見李楨一個成名人物,全力進攻她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不禁都在下面低聲咒罵李楨不知廉恥,就連嵩山派的弟子,也大多暗暗搖頭。

漸漸的,大家都收起了擔憂的神色,反而顯現出三分驚奇和七分震驚來。

只見場中妲煙的身影翻飛自如,靈活柔韌,手中的墨劍至始至終都沒有出鞘,隨著她的騰挪翻轉,李楨卻一次次被墨劍擊中,每一次被擊中,都連連倒退好幾步才能繼續接招拆招。

小小年紀就能把當世一流的武者打成這樣,這樣的武功,不說是千年難遇絕無僅有,那也是驚世駭俗的!

再過了半柱香功夫,妲煙見李楨始終不用處真功夫來,她怕拖得越久,變故越多,妲煙心道:“看來你還是不肯用本家的武功,那好,就讓我來進攻,我就不信,生死關頭,你還不使出保命的招來!”

當下趁著李楨的一個踢腿,順勢騰出一丈開外,與李楨拉開一段距離,運氣半數的天罡正氣注入墨劍,只見黑黢黢的墨劍上漸漸蒙上一層淺淺地白光。妲煙腳尖輕點地面,倏忽間逼近李楨,揚起墨劍直指向李楨殺去。

李楨連忙側身翻轉,終是慢了一步,左手手臂被墨劍劃出一條長長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濡溼了他的左手衣袖,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李楨慌忙環視了一眼周圍的人群,只見六派弟子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十多個黑衣人,他們臉上帶著詭異的面具,看不見本來長相,當先一人抱著手臂遠遠遊離在人群之外,正冷冷看著這一切。

李楨眼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心下鬆了一口氣,連忙出聲道:“你們終於到了,還愣著幹什麼?快,幫我攔住她!”

領頭那人冷笑一聲:“煙波築永遠不跟她為敵,你不知道吧?”妲煙一愣,這聲音無疑就是昨夜自己聽到的那個,他的身形妲煙卻覺得陌生,實在想不起來了。

李楨錯愕,又立即咬牙道:“那好,那你們幫我殺了高松等人。”

那人又搖頭:“她的敵人是煙波築的敵人,她庇護的人煙波築也不能殺。”

李楨怒了:“既然這樣,你們還來幹什麼!煙波築言而無信,傳出去總會被整個江湖恥笑的!”

那人道:“江湖愛恥笑就恥笑去吧,煙波築有煙波築的規矩。你們的事自己解決,我煙波築不管這件事,你的定金會退還給你,當然,如果你還有命來取的話!”說著,竟真的帶著來人飛快地去了。

李楨這一次是真的急了,見煙波築那群殺手走遠,只恨的咬牙切齒。妲煙卻不等李楨緩過氣來,又再一次提劍攻來,這一次,目標是李楨的頭顱。

妲煙的劍來勢洶洶,看似平緩無常,卻直指要害,更是一劍巧妙地封死了李楨的退路。李楨無暇顧忌,生死一刻,只能提起平身所學的武功,一腳提向妲煙的小腹,右手手裡的鐵樹丫子叉住墨劍,左手探出去取妲煙的手腕。

妲煙腦中靈光一閃,只覺得這招式自己見過,立即收劍躍開,冷冷道:“圍魏救趙!九冥的三祭司,哪個是你的師父?”

李楨滿頭大汗,心知自己已經暴露,再也沒必須隱瞞,也隱瞞不住,喘著氣道:“就憑你,還不配問我師父!”

“你不說,難道我就猜不出來嗎?你剛才用來保命那招,名叫圍魏救趙,是九冥玄天的拿手好戲。”妲煙冷笑:“這個老東西,自己不怎麼樣,教出來的弟子也不怎麼樣。除了為非作歹,就沒幹過什麼好事!”

李楨愣了一下:“你,你知道?”隨即猛地抬頭,仔仔細細看了看妲煙,才張大了嘴,自言自語:“你,是你?你就是師父口裡那個人?不可能……不可能……”

妲煙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歷原本就是瞞了風輕寒等人的,不能讓他們懷疑自己。當下趁著李楨出神,立即移動到李楨身前,墨劍直指李楨的心口,喝道:“說!你們九冥究竟是想幹什麼!”

李楨不為所動,反而詭秘地一笑:“想做什麼?教主說,他最喜歡看戲了,現在天下還不夠亂,戲還演不起來,他要先敲敲鼓打打鑼……”

“什麼意思?”妲煙皺眉。

“意思就是……”李楨微微一笑,嘴裡隨著這一笑,流出黑色的血液,他卻無知無覺地靠近妲煙,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低低道:“教主太寂寞了,他想找個人陪他玩玩,而他,選中了你……”

妲煙一驚,正要問為什麼,李楨的聲音卻越來越低,終於消失,李楨的身體重重摔倒在地,那張滄桑的臉上還掛著古怪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李楨一死,風輕寒等人立馬跑過來。慕容客彎下腰去檢視李楨的屍體,風輕寒和牧放卻圍著妲煙,先看看妲煙有沒有受傷,風輕寒一邊用目光打量妲煙,一邊問:“剛才李楨和你說了什麼?”

妲煙笑笑,道:“他什麼也沒有說。”

“那剛才……”

“他騙你們的,應該是想轉移視線。”妲煙直視風輕寒:“他什麼也沒有說。”

“那就好。”風輕寒盯著妲煙看了一會兒,才道:“你累了,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和牧放。”

妲煙也不客氣,對著六派微微點點頭;再拍拍風輕寒的肩膀,提著墨劍徑直去了。

妲煙的身影消失在飛熊殿後,牧放才皺著眉頭道:“她心裡有事。李楨到底跟他說了什麼呢?”

風輕寒緩緩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可是她不願說,我也沒辦法。”她想傾訴的物件,應該是奉閒居竹林裡的那個人,即使多想她把自己放在眼裡又如何?她的世界裡永遠居住著那個叫非城的男人,哪裡還有他的位置?

“李楨是自盡的。”半晌,慕容客站起來,慢慢說道:“他服用的毒藥是七心丹,用七種劇毒之物提煉而成的,應該是在和妲煙比武之前,就預先將毒藥藏在口腔中。和妲煙動手,李楨自知不敵後才咬破毒藥,毒發身亡的。”

風輕寒點點頭,正要吩咐牧放和慕容客二人處理掉屍體,突然想起妲煙說過的九冥教眾的特徵,連忙挽起李楨的袖子,果然見手腕只見一朵紅蓮夭夭盛開。蓮花顏色越來越深,一會兒之後,從花心竄出火苗,迅速吞併李楨的屍體,明明是有血有肉的屍體,卻如同乾柴一般禁不住烈火,瞬間變成了灰燼。

廣場上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久久反應不過來。良久還是牧放輕輕道:“妲煙姑娘這份見識,當真和武功一樣,天下無雙!”

妲煙穿過飛熊殿回到自己的屋子,幾乎是同時,她整個人癱軟在地,手裡的墨劍也掉在身側。剛才李楨在廣場上的那句:“教主太寂寞了,他想找個人陪他玩玩,而他,選中了你……”又在耳邊響起來。

九冥是個什麼樣的所在?妲煙飄蕩在這世間的千年時光,雖然還是不清楚九冥的內部構成,但九冥的事情,早個幾百年在江湖上是傳得沸沸揚揚,妲煙對九冥的瞭解雖然不深入,但卻不少。

李楨的師父是玄天,這讓妲煙吃驚不小。玄天是九冥裡三祭司中最大的一個,他天賦異常,十分適合修習天罡正氣。妲煙記得玄天第一次出現在江湖上,還是將近一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玄天心高氣傲,又喜歡拈花惹草,一次在採花時被妲煙撞見,妲煙愛管閒事,兩人就交上了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