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震天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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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煙本是上界之人,修習天罡正氣已經千年,玄天自然打不過妲煙,反而被妲煙廢去了一隻手臂,倉皇逃回了九冥,再也沒在世間出現過。妲煙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沒死,還收了弟子,讓弟子代替他危害江湖。

妲煙幾天前見到李楨的密信的時候,一直想不通九冥為什麼要調查自己。現在終於知道緣由,換言之,九冥很可能關注自己已經將近百年了,而自己還無知無覺!

玄天的武功,放在武林絕對是最高的;那九冥從未出現過的另外兩個祭司和護法,武功又是怎樣的深不可測呢?能將這樣的人收為己用的那位神秘教主,又將是怎樣的存在呢?

九冥的武功都來自天罡正氣,毫無疑問,這個教主也是上界之人。他關注妲煙,將妲煙遊戲在鼓掌之中,那妲煙身邊的人,只怕也是他的棋局中的棋子。毀風石堡,收鳳嶺寨,毫無疑問都是在與妲煙遊戲的計劃中,一局成敗都與妲煙相關的遊戲。

在不知道風輕寒的過去前,他的生死與妲煙無關;可是既然知道了,妲煙又怎麼可能放得下呢?紀非城是因為自己死的,不管怎樣,妲煙再也不想看到風輕寒也為自己所累。還有鳳嶺寨的司長空,妲煙與他雖沒有風輕寒那樣的前世糾葛,但司長空對妲煙的心,或多或少給妲煙孤獨的生命裡添了許多色彩,妲煙又怎麼忍心讓他繼續遭受苦難?

可是怎麼辦呢?那位不知名的教主在暗,妲煙在明,防不勝防,怎樣才能保護這些無辜的人呢?

妲煙呆坐半晌,除了遠遠離開他們,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將墨劍束在背上,妲煙環顧了一下房間,看看有沒有落下什麼,又突然想起來的時候本來就是兩手空空的來,妲煙自嘲地一笑:“妲煙,你本來就是孤單一人,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越是留戀,你越有可能給她們帶來厄運。”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樣走了,風輕寒肯定會著急,妲煙還是走到桌邊,提筆在紙上寫上寫了幾個字,裝好,用方石壓住,這才轉身離開。

妲煙的腳程快,很快到了太白後山。到了那藤蔓遮蔽的入口前,只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的林子裡,看起來好不自在,正是回了風石堡就四處遊蕩的天星。

天星見了妲煙,連忙蹭過來用大腦袋蹭蹭妲煙的腿,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將妲煙望著,似乎是在問妲煙要去哪裡。

妲煙摸摸天星的腦袋,黯然道:“我有麻煩了天星,所以我不想連累輕寒他們,我要走了。”

天星歪著頭,不大懂妲煙的意思,它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舔了舔妲煙的小腿,再抬起頭來蹭妲煙。

妲煙道:“就是說我要離開風石堡了……懂了嗎?”

天星連連點頭,又眨巴眨巴地盯著妲煙,要跟妲煙同去。

妲煙皺眉,天星這樣的體型,自己帶著多有不便,太容易暴露目標了,正要說不,一低頭就看見天星一雙眼睛淚眼汪汪,一副泫而欲泣的樣子。

妲煙笑了:“不是不想讓你去,天星,我這一次實在是不知道要去哪兒……這樣吧,你還記得我們前段時間住的那個山谷嗎?我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去那裡,幫我看好竹林裡的那座墳,等我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就帶你一起走……”

天星本來還是一副可憐樣,但見妲煙神色堅決,立即收起剛才的可憐樣,圍著妲煙轉了幾圈,舔舔妲煙的小腿,又蹭了蹭妲煙,做出一副示好和不捨的樣子來。等妲煙一動身,就亦步亦趨地跟著妲煙,目送妲煙的身影消失在太白山濃密的叢林裡後,就自己下山,前往奉閒居去了。

風石堡內,風輕寒將七派的人送下山後,才返回議事廳,與四護法商量風石堡的內部事務。簡單地安排了風石堡的日常運轉,風輕寒便著人去請妲煙過來,打算問一些九冥的事。

等了半晌,也不見妲煙過來,反而是派去請妲煙的堡內弟子滿頭大汗地跑回來:“少堡主,妲煙姑娘不在房裡。我找遍了整個院子,只找到了這個!”說著地上一封信。

風輕寒的心突地一跳,連忙接過信,只見信封上寫著“輕寒親啟”,開啟一看,裡面卻只有幾個字:“此間事已了,我自去了,勤練武功,安好勿念。”

風輕寒傻了,呆呆看著手中的信件,怎麼也不敢相信,明明剛才還在自己眼前,同自己並肩戰鬥的人,怎麼一轉眼就消失了。牧放見風輕寒呆若木雞的樣子,心知不好,伸手從風輕寒手中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片,一眼看完,也呆住了,心裡說不出的失落滋味。

風輕寒低低道:“一定是李楨跟她說了什麼,危及到了妲煙關心的東西,以妲煙的性子,定是情況緊急,否則她不會走得這樣匆匆忙忙的!”

“會不會是跟鳳嶺寨有關?”牧放沉吟半晌,看一眼風輕寒,又低下頭去盯著地面,慢慢道:“當初截獲李楨的密信的時候,裡面曾經提到過鳳嶺寨。妲煙和司長空關係匪淺……”

風輕寒默然不答,只是將手裡的信往懷裡一踹,站起身來往外走,走了兩步,回頭對牧放道:“牧放,我記得前段時間中都分舵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吧?你去準備一下,我們立即前往中都!秦雙慕容,風石堡暫時就交給你們了!”

秦雙詫異道:“這麼急?輕寒,還是明天再走吧?”

慕容客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將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輕寒,你醒醒吧!就算你現在追到中都去,也未見得她也在那裡!”

風輕寒的背影一僵,腳頓了一下,但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高昂著頭,匆匆忙忙的出去了。牧放看看慕容客,又看看風輕寒,微微嘆息了一聲,也跟著風輕寒去了。

“為什麼是去中都?鳳嶺寨不是在鳳嶺山嗎?妲煙要是去找司長空,也應該是去西邊啊?”秦雙明白過來,但轉念一想,又不懂了。

慕容客冷冷掃他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

“司長空早已離開鳳嶺寨,他現在就在中都。”風傾嘆氣,拍了拍秦雙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秦雙大哥啊,你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說完邊搖頭邊跟著慕容客去了。偌大一個議事廳,只留下秦雙一個人自言自語:“就算是這樣,輕寒著急還有可能,慕容也跟著著急什麼呢?”

妲煙下了太白山,卻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本來打算回奉閒居看看紀非城,但一想到奉閒居是風輕寒知曉的地方,風輕寒一旦知道自己離開了風石堡,第一個要找的,肯定就是這裡,只能作罷。

順著崎嶇的山路走了半日,妲煙才想到一個好去處,她拍拍自己的腦袋,笑吟吟道:“天都熱鬧繁華,珍寶重器可不少,剛從塞外回來的時候,可不就是要去那裡嗎?”如果能找到天下重寶,說不定就能找到天之重門,再也不為這個人間擔憂牽掛,留下無盡的煩惱……

半月後……

中都的格局,依舊是幾百年不變的四方形,街道整整齊齊,客商人來人往,處處透著腐敗的繁華。時值亂世,江湖人時常出沒,中都的客棧常年爆滿,酒樓飯館到了餐前飯後,總是擠得人仰馬翻,食客們也是各自閒聊,說個不亦樂乎。

這其中說得最熱鬧的,莫過於中都最大的那家酒樓,翡翠酒肆。

“聽說了麼?七大派因為風石堡滅了嵩山派,會盟上太白山,向風石堡討要公道呢!”

“早就聽說了……我還知道啊,風石堡那段時間天天晚上死人,堡內人人自危,完全不得安寧!”

“可不就是……最後還是風輕寒夠魄力,愣是將內奸小人統統抓出來,清理掉,還順便查出來,原來嵩山派的那個李楨啊,還真不是個人呢!姦淫擄掠不說,居然還想著要引起武林爭鬥,造出大亂子哩!”

“風輕寒算什麼啊,我聽說,這次太白山上最厲害的人物,是一個叫妲煙的漂亮姑娘,那勞什子的李楨,據說也是個武藝高強的,可是在她手上,愣是一招都接不了……”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那姑娘長得不漂亮,膽識也是一流的!”

……

翡翠酒肆的二樓一個角落裡,一張不起眼的小桌上,坐著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她背上揹著厚重的墨劍,長長的頭髮只用一根白綾束起來,更顯得身形單薄,分外惹人憐愛。正是妲煙。

此時,妲煙正噙著微笑,一邊默默地聽著那些江湖人的議論聲,一邊將手裡的酒往嘴巴里送,一雙眼睛還一眨不眨地盯著樓下的街道。不多時,熱鬧的街道上出現了一群身著黑衣的男子,個個面上都蒙著半月形的面具,當先一人拎著劍,抱著雙臂,慢悠悠行若無事地向翡翠酒肆走來。原來是半個月前,在風石堡短暫露面的那群殺手。

妲煙微微一笑:“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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