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執念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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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憶卿血氣上衝,卻還沒有急昏頭,靜下心來,一邊派人打探董卿卿的訊息,一邊暗地裡派人調查子連宮的一些情況。

子連宮是多年前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一個邪派,宮主夜闌天是朵武林奇葩,武功高,性子惡,尤其貪好美色。董卿卿落在他的手裡,定然是凶多吉少。

果然,幾天後,董卿卿的屍體被送了回來。好好的一個美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直看得司憶卿睚眥欲裂,痛哭失聲。當天夜裡,司憶卿將自己關在房裡,長燈不滅,第二日天明,司憶卿卻奇蹟般地恢復了常態。

悄無聲息的搬了董卿卿的喪事後,司憶卿出去了一個月,回來之後,司憶卿帶回來一批武功不弱的年輕人,煙波築就在中都秘密地建立了。三年後,煙波築的第三批殺手也在江湖上初露頭角,此時,司憶卿才對司長空坦白,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司憶卿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子連宮的對手,才轉至暗地培養實力,為的是為自己的妻子報仇雪恨。如今,司憶卿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便命令煙波築的殺手前往子連宮,誓要將夜闌天的血為董卿卿祭墳。

很可惜,子連宮終究比煙波築歷史久遠些,實力也大些,煙波築的殺手沒有討到好,反而將子連宮的人引到了中都。夜闌天親自帶人到了司長空的家裡,一場血洗下來,司長空一家上上下下二百一十八口人,除司長空和蕭朗逃出來,躲到中都城外的叢林裡,其他人全部命喪黃泉。

接下來的事,就是妲煙很清楚的了。因為妲煙就是在中都郊外的叢林裡,撿到的司長空,還幫著司長空,闖子連宮,殺夜闌天,洗盡一身深仇大恨!

兩年半前,司長空還只是個年僅十八歲的少年人,司家遭此大變,他被年長他幾歲的蕭朗連拖帶拽地帶出了司家,逃到郊外的叢林裡躲藏。那時候,他一身是血,神色木然地跌坐在雜草中,身邊只有支撐不住昏睡過去的蕭朗作陪。

呆坐了半夜,他才敢站起來去看遠處司家漫天的火光,黑夜中跳躍的火焰倒影在他的眼中,司長空握緊拳頭髮誓:“子連宮,有朝一日,我司長空定要你血債血償!”

“子連宮怎麼著你了?”司長空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一個淡淡的聲音這樣說。

司長空轉過身去,只見不算明朗的月光下,一個女子揹負長長的墨劍,一頭烏髮高高束起,鮮紅的衣裳在夜色中無盡妖嬈,偏偏又說不出的英姿颯爽。

司長空的心突然間漏了一拍,但轉念一眼,夜半三更,這個女人來歷不明,一開口就是皺著眉發問,誰知道是敵是友?他雖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孩子,沒有半點江湖經驗,卻也知道什麼可說什麼不可說,當即冷冷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是我自己的事?”

妲煙上下打量了司長空一遍,輕輕一聲笑:“你這孩子,看不出來倒挺倔啊!不過,你確定你真的不要幫忙嗎?”

司長空不願在口舌上認輸,當即反駁道:“我比你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解決!”

妲煙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微微一笑:“好吧,我不管,我走了!”揚揚手,一溜煙地不見了。司長空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草地,目瞪口呆,半天才反應過來,吶吶道:“天啊,原來遇到妖怪了!”竟直直栽倒在地,昏了過去。

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妲煙看著這一幕呵呵輕笑:“還說不是小孩子,這麼不經嚇啊!”搖著頭,妲煙秉著不和小孩子計較的精神,跳下樹下山去了。

第二日,司長空先蕭朗醒來,找了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將蕭朗藏好,司長空就徑直下山,打算先去西北鳳嶺山,投奔司憶卿的一個至交好友。

正所謂冤家路窄,司長空才剛剛踏出叢林,正好遇到子連宮的人找上山來,司長空的那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是對手,被逮了個正著,五花大綁送到夜闌天的面前來。

夜闌天是出了名的好色,好的還不止是女色。司長空的娘長得傾城絕世,司長空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夜闌天一見司長空,就哈哈大笑:“哈,想不到司家還有你這麼個漂亮的崽!正好,老子的子連宮裡正好少個暖被窩的,哈哈哈……”

司長空正暗自後悔自己太沖動,一聽夜闌天這麼說,更是悔不當初。夜闌天走進司長空,伸手點了司長空的穴道,將動彈不得的司長空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傾身壓了上去。

眼見著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減少,被夜闌天扔得遠遠地,司長空第一次知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什麼滋味,想到自己一個七尺男兒,竟然被這樣一個猥瑣的男妖染指,更可恨的是,這個男妖還是自己的大仇人,一時間悲憤交加,眼淚控制不住地唰唰落下來。

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劇痛,司長空只聽見“砰”地一聲巨響,然後身上一輕,隨即封鎖的穴道被解開。雙手雙腳一得自由,司長空也顧不得去看是誰救了自己,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身子去撿地上的衣服胡亂地穿上。

“宮主,發生什麼事了?”門外傳來幾個丫鬟疑惑地聲音。

“走!”

司長空還來不及反應,自己的衣領就被人緊緊揪住,身體也騰空而起。他慌忙間回頭去看,只見那件令人屈辱的房間裡,夜闌天那個狗賊仰天摔倒在地,似乎已經昏迷。大仇未報,司長空怎麼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掙扎著,扭動著身體,叫道:“放我下去,我要殺了那個狗賊!”

拎著他的那人卻低低喝道:“別胡鬧!”手緊緊拽著他的衣領。

司長空掙扎得更加厲害,身後那人似乎忍耐不住,終於點了他的穴道。兩人在屋頂上跳躍起落,不多時,司長空就被帶回了藏著蕭朗的那個山洞。司長空被扔在地上,穴道也被解開後,憤怒地爬起來,瞪著身後的人。

一看之下,司長空就是一呆:“怎麼是你?”隨即怒道:“我要殺了那狗賊,你攔著我做什麼?”

妲煙笑盈盈地道:‘可不就是我?怎麼,還想去自討苦吃?走吧,我不攔你!”

司長空反而僵住了,訥訥道:“你也是子連宮的?”

“子連宮是武林中的敗類,你看我像嗎?”妲煙笑嘻嘻地說著,眼光在司長空身上來回打量,慢慢道:“你打算就這樣裸著讓我看嗎?”

司長空愣了一下,順著妲煙的目光看去,“啊”的一聲驚叫,原來他胡亂套上的衣服,早已在剛才的掙扎中脫落,現在他整個人可以算是裸著呈現在妲煙面前的!司長空羞得面紅耳赤,慌亂穿好衣服,愣是一眼都不敢看妲煙。

妲煙見他回覆正常了,才開口問司長空是怎麼回事。司長空沉默了半天,低著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卻沒說煙波築那一段,只說是司憶卿請了殺手去刺殺,敗露後惹來了麻煩。

妲煙聽完,愛管閒事的那根筋啪地一下,又再次斷了,於是妲煙義憤填膺地站起來,塞了一顆藥在依舊昏迷不醒地蕭朗口中,一拉司長空:“走,我帶你去子連宮,找夜闌天算賬去!”

“你知道子連宮在哪裡嗎?”

“廢話,混江湖的,誰不知道它?你跟我走就是了!”

三個時辰後……

“妲煙,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哪裡?”

“肯定就在這附近沒錯,再找找看吧……我記得似乎子連宮的入口有座石獅子,獅子裡面是朵紅蓮花……”

“那地方剛才不是走過了嗎?”

……

直到兩人在子連宮的獅子像前停下來,司長空也還在翻著白眼,要不是親眼見識過妲煙的武功,司長空肯定不會相信,這個有時候淡定,有時候迷糊的姑娘真的有能力幫自己報仇。

妲煙在那座石獅子前轉了三圈,就伸手在獅子口中的那朵蓮花上摸索,半晌後,輕輕擰住花心向左旋動,就聽“咔嚓”一聲,獅子緩緩下墜,露出一條黑黢黢的甬道來。妲煙拍拍司長空的肩膀:“跟好了,我們現在就進去了!”反手從背上取下墨劍握在手裡,當先走進了甬道。司長空趕緊跟了進去。

一進去,司長空就覺得一陣溼冷,穿過長長的甬道,盡頭竟然是一個湖泊。妲煙拎著司長空,腳踏湖上飄蕩的蓮葉,幾個起落間,越到了湖對面的土地上。司長空舉步就往前走,妲煙連忙拽住他,罵道:“別瞎闖!前面沒有路!”

司長空道:“怎麼沒有路?這個可不就是……咦?怎麼不見了?”

“這是九曲黃河陣,是最難解的玄門陣法之一。像你這樣無知的,進去只有死路一條。”妲煙蹲下來,從湖面上的荷花,看到湖岸邊的亭廊,再看到遠處的樓宇,最後才去看湖邊彎彎曲曲、若隱若現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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