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逃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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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派?那是什麼門派呢?不管了,他們找來,肯定就沒好事。不過他們要墨劍,墨劍卻在我這裡,非城肯定是拿不出來的,那非城豈不是很危險?”

想到這裡,不由心下一陣擔憂,就要往回走。才剛邁步,轉念又一想:“非城醫術高超,用毒也是不差的,他們想要他的命,只怕是要不來的。哎呀,遭了,他們人多勢眾,非城又不會武功,怎麼鬥得過他們?”

一顆心才稍稍放下立馬又被提起來,再不管不顧,立馬飛身往回趕。

清虛派的人初到天外天,不熟悉地形,妲煙卻佔了個先。等妲煙心急火燎地飛奔回草廬時,入眼不是幻想中的血腥場面,只看見紀非城換了麻衣,正穿著一身整齊的白袍,倚著草廬的小窗戶對天發著呆。

妲煙心裡鬆了一口氣,直接從窗戶跳進去,拍了拍紀非城的肩膀。

紀非城先是嚇了一跳,隨即驚喜一閃而過,換上滿不在乎的神情淡淡地說:“妲煙,你又回來了,不走了?”

妲煙卻沒時間跟紀非城解釋,一把拽了他的手,道:“趕緊收拾你重要的東西,跟我走!”

紀非城一愣:“發生什麼事了嗎?”

妲煙耳力好,已經聽到了漸漸靠近的馬蹄聲,心下著急,見紀非城一動不動,妲煙只好推他,一邊推一邊說道:“我剛在谷口外聽到有人要來殺你,人太多了,我可能打不過,我們趕緊走,先避開他們再說!”

紀非城看著妲煙著急的樣子,居然還笑得出來:“所以你就趕回來了?”

妲煙急道:“當然啊,難道要我看著你送死啊?這不可能!”

紀非城笑容更深,點點頭,折身從臥房裡拿了一個布包往懷裡一踹,一把拉了妲煙的手,道:“跟我來,我們走別的路離開這裡!”

妲煙詫異:“別的路?那這裡怎麼辦呢?”

紀非城笑笑,一腳踢翻了正燃燒著的炭盆,隨即拉開床板,將妲煙往空空的床底下一塞,自己也躍進地道里,從通往後山的密道中離開了草屋。

冬天乾燥,茅草遇火即燃,一座好好的茅草屋轉瞬間就被熊熊燃燒的大火吞沒。清虛派的眾人到達時,早已人去屋毀,那領頭清俊的青年道:“這屋子點燃應該還不會太久,紀非城肯定還沒走遠,我們立即出谷,無論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

一群人恨恨地策馬遠去,只留下身後白雪皚皚的空谷中,烈火豔紅。

天外天的山頂上,妲煙傷感地看著燃燒著的草屋,道:“就這樣毀了,怪可惜的。”

紀非城笑道:“有什麼可惜的,只要人還在,天下都是我的茅草房。”

妲煙道:“對了,我剛在谷口聽他們提到你的父母,這是怎麼回事呢?”

紀非城笑意不減,慢慢道:“清虛派的前任掌門青石跟我爹孃是宿敵,後來被我爹殺了,於是和清虛派就這麼結下了樑子。我爹孃在世時,他們沒出息報仇,只好等到二老先去後,欺負我沒有武功,便來找我討要這筆血債了。”

妲煙訝然:“可是他們還提到了墨劍……”

紀非城更不屑了:“他們清虛派盡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從青石開始就一直覬覦著我紀家的傳世寶劍……”

妲煙很是無語,只能沉默,半晌之後,才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紀非城斜著眼睛瞟了一眼妲煙,眼底是剋制不住的笑意:“我吃慣你做的飯了,再吃自己做的都覺得索然無味,半點也吃不下。所以……從今以後當然是跟著我的大廚了,要不然我不得活活餓死?”

妲煙一聽,心頭不免歡喜,笑道:“太好了,我還不知道到底自己要找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天之重門,才能夠回家,不過有你一起,就不會那麼無聊了!”

紀非城聽到妲煙說“回家”,眸色暗了一下,半晌道:“不過我沒有武功,江湖上仇家又多,你可要保護我哦!”

妲煙的臉跨下來:“你是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要我一個弱女子保護呢?”

須知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紀非城的臉立馬嚴肅了起來。

妲煙見紀非城臉色不善,話出口之後就覺得不妥,又補充道:“要不我教你天罡正氣?這套心法學了不只可以強身健體,還可以延年益壽呢!”

這話倒不是吹牛的,上界之人之所以長壽,有大部分就是休息天罡正氣的結果。不過天罡正氣向來只傳上界之人修習,人間界還沒有得見過。

紀非城卻不領情,淡笑道:“我的體質不能學任何武功,要不然我爹武功那樣高,我學個三五成,也不至於……再說我相信你,肯定會護著我的!”

妲煙皺著眉頭道:“我的武功跟你們的武功路子頗為不同,或許可行,再說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紀非城看著妲煙幾乎要皺成一團的臉,笑了:“好,那我們出了谷,就先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試試看吧!”

出了天外天,兩人怕清虛派的人去而復返,只循著些隱蔽的小路向東方走,一路尋找清幽的山谷腹地。

這一日到了秦嶺山脈,只見秦嶺群山霧氣濛濛,一座不大的山谷裡鳥語花香,溪流清澗,十分適合隱居。兩人都是一陣驚喜,很快決定先在這裡住個一年半載,妲煙在這期間專心學習醫術和紀非城的爹留下來的劍譜,紀非城則修習妲煙的天罡正氣。

沒有把握的事誰也不敢做,紀非城的體質擺在那裡,兩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紀非城在秦嶺的山谷中先尋到了一味珍貴的稀世良藥苻須,每日裡服上一點,調養了三個月後,妲煙便開始教他天罡正氣。

一開始的三個月,紀非城的身體沒有出現任何不良症狀,反而在天罡正氣的鞏固下,漸漸轉至正常人的水平,這一上界的至寶紀非城修煉起來順風順水。

妲煙見紀非城原本蒼白的臉色一日日漸漸紅潤起來,不由喜於言表。紀非城雖然沒說什麼,心裡卻為自己也能習武暗暗歡喜,夢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學會他老爹傳下來的劍譜,練成武功,就算不能保護妲煙,也要在關鍵時刻不拖妲煙的後腿。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終於有一天午後,紀非城在打坐的時候,突然間心口氣息一滯,隨後四肢間的真氣流轉驟然阻塞,慢慢地全身都泛起一股劇烈而綿長的鈍痛,直將他疼得滿床打滾。

紀非城死死壓制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怕給外間午睡的妲煙聽到,擔心自己,但那股疼痛不僅壓制不住,反而一分一分侵入全身骨髓,紀非城終於承受不住,“啊——”的一聲嘶叫出來。

妲煙立時驚醒,奔進房一看,連忙扶起紀非城,運起內力,雙掌按在紀非城的靈池穴上,緩緩渡氣去引導紀非城體內紊亂的真氣。

良久之後,紀非城“哇——”地一口,吐出一大口黑血,見妲煙緊張的神色,紀非城居然還笑得出來:“看來還是不行,以後還要靠你保護我了……”聲音漸漸微弱,紀非城終於昏了過去。

妲煙給紀非城把了把脈,驚訝地發現紀非城體內的真氣一瞬間蕩然無存不說,真氣潰散之前,還將紀非城的經脈統統傷了,這無異於被內力高強的高手一掌打在身上造成的內傷。

如果不是自己強迫紀非城學武,他也不會傷成這樣……

妲煙抱著昏迷不醒的紀非城,有生以來第一次痛哭失聲。

紀非城受了這一次傷,足足養了兩年才好徹底。經過這樣一場風雲,紀非城的夢想宣告破滅,兩人都再不敢輕易嘗試,紀非城學武一事只能作罷。

兩年的時間,足夠妲煙變得更強,也足夠紀非城親眼目睹妲煙外貌上沒有任何變化,然後去相信妲煙真的不是凡人。於是,當紀非城傷好之後,妲煙再次提出要去找回家的路時,紀非城沉吟半晌,就決定和妲煙一起出谷去,順便去幫妲煙尋找天之重門的所在。

臨出谷的時候妲煙回頭看了看隱在霧氣中的小小竹屋,突然覺得捨不得離開這個和紀非城共同生活了兩年的小天地。

紀非城看出了妲煙的留戀,握住妲煙的手,慢慢道:“你若真喜歡,我們以後還可以常常回來住。”

妲煙用力點頭,隨著紀非城一起離開了秦嶺。

身後的山不斷變小,他們誰也沒有回頭看一眼。妲煙在乎的,是身邊這個男人,他從山裡撿到她,救了她,他給了她所有能給的呵護,她要的,只是陪著他。

兩人進入江湖,就意味著貌似平靜的江湖又要再起波瀾。

紀非城的父母原本在江湖上的名聲算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紀非城的父親武功高強,母親號稱藥聖,一手好醫術出神入化起死回生。兩人都是脾氣古怪,隨心隨性的,見死不救、濫殺無辜的事可沒少做,仇家著實不少,江湖人打不過他們,大多敢怒不敢言,隱忍著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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