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美男子(1 / 1)
“不行,輕寒不會去的!”慕容客心裡一咯噔,立即出言否定了。
“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的,自然也要在一起,姑娘要留下輕寒,我們自然也要留下了。”牧放卻堅定地說。
只有風輕寒面不改色,漫不經心地說:“理由。”
王維滿笑了:“你果然夠爽快,有我們南疆人的風範!至於理由,我喜歡你,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風輕寒點點頭,乾脆利落地道:“好,成交!”
牧放和慕容客雙雙怔住了。
只有風輕寒一個人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要活,只有活著,他才有希望實現自己的抱負!這個世界上,他有太多捨不得的東西,只有活著,他才能不遺憾!
自此,風輕寒在五毒教住了三個月。牧放和慕容客自然也陪著他呆了三個月,只是這三個月,牧放和慕容客被限制在一個竹樓裡,而風輕寒卻被王維滿帶到了閉關的山洞中,開始陪著王維滿進行漫長的閉關。
三個月後,王維滿出關,果然信守諾言地為風輕寒治病。她五毒教是用毒的佼佼者,對付毒物自有一套,風輕寒果然一日好似一日,寒毒發作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直到不再復發。
再後來,三人離開了五毒教。走的那天,王維滿來送別三人,單獨和風輕寒談了一個時辰後,親自送三人離開五毒教。兩年過去了,王維滿卻依舊對風輕寒念念不忘,時不時派人到中原打探風輕寒的訊息。
牧放和慕容客始知王維滿竟然沒有說假話,真的是因為對風輕寒一見鍾情,才提那樣的要求……但想到王維滿的狠毒,兩人都只有咋舌的份,只是風輕寒似乎卻對王維滿頗為寬容,每次牧放和慕容客談起當初見到的那一幕,風輕寒會說:“她也是有苦衷的,那人叛教殺了她的親人,她恨之入骨做出什麼舉動都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山洞中的一切,風輕寒卻絕口不提。就算跟妲煙講起這段往事,也只是簡單帶過。妲煙心知不簡單,但風輕寒不說,她也不好意追問,勉強把疑問壓在心裡,不舒服也認了。
一時間找不到說的,風輕寒又怕妲煙問起那個禁忌的話題,只好把目光投向牧放:“對了,你怎麼會在妲煙的房裡?”
牧放尷尬聳肩,手裡的扇子開了又合:“哎,還不是你那個難纏的桃花,自從知道我為妲煙去找藥拋棄了你,害你一個人面對天山雪海,就有些不對頭。對你的事她一向衝動,又是那樣的脾氣,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來?說我小人我也認了,我就是不放心!”
風輕寒默默無言,慕容客冷冷哼了一聲,也沒說話。
妲煙呆了一呆,卻猛然抬頭道:“天山雪海?你說天山雪海?”見牧放點頭,妲煙立馬轉頭看著風輕寒,道:“你見過天山雪海了?什麼時候的事?”
妲煙的神態,和第一次說起九冥一樣緊張,立馬將風輕寒的疑惑統統提起,風輕寒皺眉道:“就是你去找玄天要解藥,被打傷的那天晚上!”
“樸真來了嗎?”妲煙立即問道。
風輕寒道:“來了,我還見過了!”風輕寒就把那晚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原來我都睡了這麼久了,怪不得我渾身僵硬。”妲煙喃喃道,突然想起什麼,居然還有心情和風輕寒開玩笑:“你說她讓你去天山雪海小住?那可糟了哦,那個老妖怪看上你了呢!”
風輕寒見她這漫步經心的樣子,根本沒將自己放在心上。那夜在連雲舵,妲煙說的話又浮上了心頭:“至少你這樣想過!一開始只想著利用我的人,你覺得我會動心嗎?”是的,她說過,她不會對一個利用自己的人動心,也就不會愛上自己。自己傻瓜一樣地行為,在她眼裡,肯定看起來可笑而多餘……
風輕寒一雙眸子暗了下去。妲煙心知自己這個玩笑開得不合時宜,只好找話題轉移注意力:“輕寒,倒也不是唬你的,樸真看上的一定會想辦法弄到手!對了,你說,她身邊的美男子裡面有一個很特別?”
妲煙一提醒,風輕寒的腦中立馬就出現了那個擁有女人都自愧不如的美貌的乾淨男人,風輕寒點頭:“對,那男子長得很美,但是眼神犀利得很,讓人覺得……絕代風華,對,就是絕代風華!”
妲煙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起江湖中長得漂亮又消失了的男人有哪個與之吻合,最後只能道:“既然這樣,你以後行事要切忌小心了。天山雪海向來不現世,每次現世都是一場風波。樸真那人,處處透著詭異,說不好就是九冥的祭司中的一個!”
提到九冥,所有人都沉默了。
風輕寒到現在還不知道九冥的目的,滿心都是擔憂;妲煙心知九冥的目的,卻不知道他們想怎麼做,也是滿心的恐懼。牧放卻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了行雲館裡的水儀,想起她笑起來明媚的樣子;慕容客也各有所思,氣氛變得詭異的安靜。
四人各自沉默,安靜中四周的一舉一動也更聽得清楚。四人同時抬起頭來,異口同聲低低道:“有人!”牧放一掌揮滅了燭燈。四人立即默契地將各自的兵器拿在手上,全力戒備地望著窗外。
有低低的腳步聲慢慢靠近了妲煙的屋子,接著月色,一個頎長的影子映在了窗柩上,隨即一根細長的管子捅破了窗戶,依稀看見一股薄霧瀰漫開來。
妲煙示意眾人捂住嘴巴,然後輕手輕腳地勾著腰走到窗戶邊,找準位置,猛地拉開窗戶,又手一伸直接探到那人的脖頸,左右瞬時利落地抓住他的手肘,一個拖拉,將那人從窗戶裡拽到了房裡,又順手點了他的穴道。
接著朦朧的月光,妲煙看清了那人的長相,是個長得極美,卻不給人半分陰柔的男子。他抬起頭來與妲煙對視,目光中沒有忐忑也沒有驚訝,只是一派的平靜!
妲煙正詫異他是誰,風輕寒卻點了燈走了過來,驚訝道:“是你?”隨即轉頭對妲煙道:“他是樸真身邊的那個人!”原來來人居然是天山雪海的楚曜。
妲煙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冷聲道:“說,樸真讓你來做什麼!”
楚曜看了一眼風輕寒,慢慢道:“抓風輕寒去天山雪海。”
“就你一人?”
“對,就我一個人!”
“你不是樸真身邊最有地位的人嗎?她怎麼可能讓你單獨出來?”風輕寒驚訝於他的配合,反而有些不懂了,只當楚曜使詐,冷笑一聲道。
“不要把我和那個賤女人放在一塊兒!”楚曜想也沒想就一臉嫌惡地脫口低喝。
楚曜那話一出口,其他人沒反應過來,妲煙卻皺了皺眉頭。
這個楚曜……似乎跟樸真那個女人不合啊,真的會是天山雪海里地位不凡的人馬?妲煙正要開口問,楚曜的臉色就開始變白,他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巴,雙手居然也握成了拳頭,似乎正在忍耐什麼。
“他在搞什麼?”妲煙將信將疑地拍開了他的穴道。
楚曜穴道一解開,人立即就滑到在地,一隻手緊緊攢著心口處的衣衫,臉色煞白地蜷縮成一團。只見他咬緊了嘴唇,不肯呻吟一聲,痛苦至極,抓著衣服的手用力得指節泛白。
“中毒?”
“中毒?”
“中毒?”
風輕寒三人異口同聲地出聲,妲煙心念一轉,立即伸手去握住楚曜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脈搏。手搭上楚曜的脈,妲煙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亂!
這個看起來分外健康的楚曜,脈象凌亂不堪,虛浮不定,真是奇怪!看楚曜的情形,似乎正在苦苦支撐,妲煙想也不想,立即伸手去掏懷裡的銀針。
四人集中注意力在楚曜身上,沒人留意到妲煙的房門口,王維滿手託著一隻碧綠色的玉盒子,那盒子的頂蓋還在輕輕的顫動。王維滿一邊輕輕晃晃盒子,一邊大步走來,到了妲煙的房門口,她頓了一下:“咦?”卻什麼也不說,直接推門進來。
“誰!”這一下驚動了屋裡還清醒著的幾人,所有人紛紛轉過頭來,同時出聲詢問。
“輕寒?”王維滿一進屋子,第一眼就看見站在窗前的風輕寒,雖然兩年不見,但風輕寒外貌上沒什麼變化,她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
“你來幹什麼?”風輕寒突然想到牧放在妲煙的房裡,就是為了防備王維滿,想不到王維滿還真的來了說!風輕寒抬頭看了一眼王維滿,皺眉,心道:“雖然你也於我有恩,但你敢對妲煙不利,休怪我無情!”
王維滿一臉喜色地道:“我來找你啊!我……”手裡的盒子又開始急劇地抖動,王維滿只好急急解釋道道:“我待會兒跟你說。”三步兩步走到楚曜身邊,觀察他的狀況。
妲煙心知她即是王維滿,是個用毒的高手,立即往旁邊挪了位置。王維滿也不客氣,直接蹲下來,看了一眼楚曜的狀況,臉色大變,急忙開啟手裡的盒子,取出了裡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