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計就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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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黑漆漆的,接著清冷的月光,勉強可看見床上躺著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風輕寒這才放下心來,輕手輕腳地向床邊走去。

走了幾步,卻見妲煙的床前一個身影一躍而起,手中摺扇向他揮來,口裡冷聲喝道:“誰!鬼鬼祟祟做什麼,出來!”聲音低沉而清雅,風輕寒極為熟悉,不是牧放是誰?

風輕寒心道:“小放怎麼在妲煙的房裡?”腳下卻沒耽誤,急忙向旁邊一躍,躲開牧放的攻擊。這是風輕寒醒來第一次運用武功,一動之下,只覺得身輕如燕,比之前不知道靈活了多少,牧放的殺招在他眼裡變得十分緩慢,似乎沒有殺傷力。風輕寒覺得奇怪,但此時卻沒有時間多想,一邊挪開,一邊急急開口:“小放,是我!”

“輕寒?”黑暗中只聽見牧放不確定地問,隨即收了扇子,走到桌邊掏出火摺子點上了燈。室裡亮起,兩人都看清了對方,才雙雙放下了戒備。

牧放喜道:“輕寒,慕容,你們怎麼回來了?”

風輕寒道:“我醒來發現你和妲煙落單了,就回來找你們!妲煙還沒醒嗎?”

“妲煙沒事。”牧放搖著頭道:“不過白天在馬車裡,妲煙剛醒來你又昏了過去,我都擔心死了。對了,你怎麼會無緣無故昏過去了?”

風輕寒在床邊坐下,低頭看了看妲煙,見妲煙一切正常,只是額頭上新添了一道傷口,又指著那傷口道:“我輸內力給妲煙,體力不支昏過去了。妲菸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牧放地下意識看了看慕容客,慕容客扭頭不答,風輕寒心知定和慕容客有關,他還生著慕容客的氣,這會兒更是氣上加氣,語氣冷冷的:“沒有下一次了。記住!”

牧放也覺察出二人的不對,見二人僵持,只好緩和氣氛岔開話題:“輕寒,你知不知道,王維滿來中原了。”

“她來幹什麼!”風輕寒一聽這個名字就習慣性地皺起了眉頭:“早跟她說過,她那樣的性子,中原實在不適合她……”

慕容客卻首先反應過來,想到剛才店小二的話,也有些頭疼:“難道店小二口裡美貌又兇狠的姑娘,就是她王維滿?”

牧放對著慕容客豎了豎拇指,讚道:“聰明!那你猜猜她是為什麼來?”

“還能為什麼,風石堡遭到七派圍攻的訊息早就傳得天下皆知,再加上連雲舵被人家一鍋端了,她向來自認為五毒教和風石堡是聯盟,肯定是北上秦嶺,助輕寒而來了!”慕容客撇嘴,嗤笑:“她愛慕輕寒的執念那樣深,哪裡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牧放很是拜服,忍不住拍了拍慕容客的肩膀,哈哈笑出了聲:“哈哈,慕容,不服你都不行啊!一猜一個準……”

“你們怎麼都在這兒……”牧放笑聲未落,就聽見妲煙淡如煙雲的話音響起。她的聲音不大,在這個夜裡聽起來很是清脆。

三個男人同時轉過身來來,只看見妲煙不知什麼時候張開了眼睛,一雙秋水般的明眸正靜靜地看著三人,疑惑道:“王維滿?那是誰啊!”

風輕寒一喜,連忙湊過去問道:“你醒了!”見妲煙要坐起來,連忙伸手去扶妲煙。妲煙卻自己爬了起來,風輕寒的雙手尷尬地收了回去,才想起妲煙早已把話說明了,對自己沒有男女之情,風輕寒暗笑自己:“人家心裡沒有你,你還巴巴趕來,風輕寒,你真是犯賤。”但不管怎麼想,心頭免不了失落。

妲煙爬起來才覺得不妥,但既然已經坐起來,又不好再說什麼掩飾的話,欲蓋彌彰,只能當做什麼也沒有,若無其事地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們剛才在說王維滿?”

牧放乾咳一下,慢悠悠地替風輕寒做解釋:“五毒教教主王維滿,妲煙知道吧?”

“可是這跟輕寒有什麼關係?”妲煙不懂。

“呵呵,關係大著呢!在輕寒少有的桃花債中,江城遊蘭教的陸傾城,滇南五毒教的王維滿,可是最難纏的那兩個呢!”

妲煙歪著腦袋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想起來了,當初七派圍攻風石堡那天,你和風傾提起過這人!不過當時情況緊急,後來大家都忘了,你們還沒說是怎麼回事呢!”不知道怎麼的,一聽到這兩個名字,妲煙的心頭就覺得不舒服。

“這個……讓輕寒自己跟你說吧!”牧放呵呵輕笑,抬起下巴指了指風輕寒。

妲煙嘿嘿乾笑兩聲,轉過臉去看風輕寒,不鹹不淡:“呵,桃花債?”

風輕寒無奈,只好三言兩語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兩年前,慕容客、牧放和風輕寒三人去南疆遊歷,途徑滇南的一片竹林時,風輕寒突然寒毒發作,不巧的是,那日風輕寒身邊所帶的壓制毒性的藥竟然沒有了,慕容客和牧放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著風輕寒被寒毒折磨得死去活來。

在風輕寒生死徘徊之際,竹林裡卻來了位盛裝打扮的異族姑娘,她手裡提著寶劍,面色冷酷,與那張柔美婉約的臉全然不符。她經過風輕寒他們身邊時,看到了風輕寒,猶豫了一下,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根竹管,放出一條通體金黃的小蛇,說了聲“去!”

那金色小蛇出了竹管,落下地來,立馬在地上打了個滾,隨即繞著幾人轉了一圈,選了一個方向遊走了。

那女子自己卻在風輕寒身邊蹲下來,從懷裡拿出跟銀針,毫不猶豫地紮在風輕寒的人中穴上,然後從懷裡又拿出一根竹管,拎出一條碧綠的細蛇,小刀在蛇腹一劃,利落地取出蛇膽,喂到了風輕寒的嘴裡。

做完這些,她站起來道:“我住在前面不遠處的竹樓,這位公子病的不輕,待會兒他醒了,拿著這個帶他來找我吧!”然後扔給牧放一塊木牌,再也不管牧放和慕容客,取下銀針,直接順著金色小蛇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那木牌很是樸素簡單,只刻著兩個子:“五毒。”

風輕寒服下蛇膽,竟然慢慢平靜下來,不多時就醒轉過來。

牧放就道:“這姑娘來頭不簡單啊,剛才那條金色的小蛇,似乎還是百蛇之王呢!似乎是五毒教的人啊。”

慕容客也道:“看她手法嫻熟,似乎在醫理這方面有點本事,難道她能解輕寒的毒?”

聽牧放和慕容客這樣一說,風輕寒就一面本著道謝的心,一面又懷了三分期待地前往那女子說的竹樓。

這一次拜訪,三人都對王維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三人到達她說的竹樓,遞上木牌,就有丫鬟帶領他們去找王維滿。穿過幾棟簡單地竹樓,就見一個涼亭中,王維滿換了身衣服端坐在其中,腳邊伏著一個被捆綁得很是嚴實的漢子,正戰戰兢兢求著饒命。

王維滿漫不經心地喝著茶,淡淡道:“饒命?你背叛我五毒教,殘殺教主,你就應該知道有這麼一天。”

風輕寒等人始知這個美貌的女子,赫然正是聞名天下的五毒教教主!

那漢子已知必死,就不再求饒,直起腰與王維滿直視,怒言相向:“哼,王維凱殘暴狠毒,根本不把兄弟們當人看,死不足惜,我李楊不殺他,也會有別的長老忍不住反抗的!”

王維滿甩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冷冷道:“你不配提我大哥的名字!”忽而冷笑道:“殘暴狠毒?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狠毒!”

她揚起手來拍了拍,就見兩個丫鬟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大一小兩把薄薄的刀刃,那漢子見此,背脊立即就僵住了,面露恐懼。

王維滿輕輕一笑,似乎在說一件與自己不想幹的事:“別讓他半途死了。”

那兩個丫鬟應著,一人端著托盤,一人利落地餵了那漢子一顆黑黢黢的藥丸,然後將繩索解開,三兩下剝了他的衣服。然後在風輕寒三人的注視下,這個看起來纖弱的女子,竟然將那人活生生剔肉剝骨!

那漢子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卻沒辦法真正死去,只能用悲憤的目光死死瞪著王維滿。一個時辰後,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血淋淋的骨頭架子,那人才真正斷了氣。王維滿站起來冷冷道:“都給我記住了,誰敢叛教,就是這個下場!”

王維滿處理了教中的事務,終於有時間來搭理風輕寒等人。她行動如風,不多說話,直接拉了風輕寒的手診脈,隨後觀察了風輕寒的眼瞼,在風輕寒身上的幾個穴道上捏了捏,直起身來道:“你的毒是天生就有的,我治不好。不過我卻可以讓你多活兩年,讓寒毒五年內暫時不發作。”

風輕寒沒說話,心道:“來我的來歷都不問,這姑娘倒是自負得很。”慕容客就很是積極,半信半疑回道:“真的?”

王維滿就微笑道:“我對你的來歷不敢興趣。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要閉關,你留在五毒教陪我三個月,我給你續命,如何?”她竟然猜對了風輕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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