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籌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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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寒心知楚曜在樸真的心目中,絕不是個普通男寵那樣簡單,如若不然,樸真怎麼可能放任他三番四次的刺殺自己,樸真怎麼可能那樣大意地帶著一個隨時會要了自己命的毒藥在身邊?

這樣一個來自九冥的籌碼,不好好利用,怎麼說得過去?

風輕寒笑道:“既然你暫時沒有去處,不如就跟我們一起迴風石堡。我爺爺風苻跟你爹還是故交呢,咱們算起來並不見外。”

楚曜淡淡看一眼風輕寒,眼光掃過牧放和慕容客,看到慕容客的時候,楚曜愣了一下,然後才目光復雜地看著妲煙,笑了:“風石堡是個好地方,人才集聚,風石堡肯收留我是我的榮幸,但是我楚曜本來就是閒散的性子,不喜約束,這位姑娘……”

“我叫妲煙!”妲煙道。

“妲煙……”楚曜笑道:“好名字,妲煙看起來也是個遊蕩的命,不如你我結伴,同遊天下如何?”

風輕寒的目光中煞氣一閃而過,本來深邃的眸子瞬間溢位一絲殺氣,也許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風輕寒看了看楚曜,見他面不改色,目光就不自覺地瞥到了妲煙。

妲煙怎麼也想不到楚曜一開口是這樣的話,當即愣了一下,隨即微微一笑:“你的想法很好,可惜……我還有要做的事!”

楚曜也不勉強,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遞給妲煙,笑道:“也罷,若是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這個東西收好,或許有一天你能用得上。”

妲煙疑惑著接過來,開啟瓶子聞了聞。瓶子裡傳來一股淡淡的花香,讓人覺得心頭寧靜,味道卻帶著淡淡的死氣……這味道,似乎是假死藥啊?妲煙一聞之下,就微微皺起了眉頭,立即抬頭看向楚曜。楚曜若無其事的笑笑,幾乎是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

妲煙若無其事的蓋上瓶蓋,笑道:“多謝,後會有期!”

楚曜輕輕抱拳,手撐著窗柩,輕輕一躍,落下地來,就只看見蒼茫的夜色中他一身白袍漸漸模糊,終於消失在蒼茫的夜色裡。

風輕寒湊過來問:“他給你的是什麼?”

妲煙不著痕跡的將瓶子收到懷裡,面上帶笑:“是好東西,也許有一天能用得著。”

牧放聽說是好東西,也湊過來問道:“妲煙,什麼好東西?”只有慕容客呆在原地不動,看著妲煙似笑非笑。

妲煙笑著搖頭,敲了敲牧放的腦袋,道:“總之是好東西,不過這東西說不得,在我手裡或許有用,在你手裡就未必了。”

其實在自己手裡有什麼用,妲煙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直覺的覺得,這東西,楚曜誰也不給,單單給了自己,就是對自己有用的。

風輕寒面色很是失落,妲煙的拒絕,無疑是將自己漸漸推離了她的身邊。是的,她不愛他,但是即使是不愛,兩人之間那些同生共死的過去,怎麼能這樣簡單就忘記呢?

風輕寒這邊發著呆,王維滿卻收拾妥當進來了。她的目光幾乎是長在風輕寒身上,居然也沒發現楚曜不見了,只是幾乎是蹭著風輕寒的手臂,笑道:“輕寒,我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嗎?”

牧放道:“楚曜這一去,也許不會回樸真身邊,就算回去也難免生出事端。我們既然已經暴露了,趕緊離開為妙!”

幾人都表示贊同,當即退了房牽了馬上路。王維滿殺了自己的一位屬下,倒是給妲煙騰出了一匹快馬,幾人輕裝上路,都走得格外的輕便。

牧放果然走哪裡都是籠絡人心的好料子,店裡的掌櫃和小二居然很是捨不得他,大概是感念牧放救了他們,一直送到了鎮口,一個勁地問牧放姓名出處。

牧放笑道:“我是風石堡的牧放,掌櫃的若有了難處的話,儘管來找我就是!”

掌櫃的連連點頭,又親自送了一段,看著牧放策馬離開才回了客棧。

風輕寒等人走了之後,遠遠的官道旁,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眉眼妖嬈,帶著濃厚的異域風情,正是天山雪海的樸真!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風輕寒等人走遠的背影,慢慢笑了,笑容冷酷卻妖豔:“風石堡……好戲上場了,我倒要看看,被教主盯上的棋子,究竟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

她身後樹林的陰影裡,並排站著八個姿色各異的男人,此時,這些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的道路,不知道在想什麼。

樸真轉過身來,目光掃過他們,淡淡道:“楚曜還沒回來?”

站在最靠近樸真的位置的男人道:“算算也該回來了,但是人卻不見,我怕他……”

“他跑不了!”樸真傲然打斷道:“他身上帶著控心蠱,這輩子都別想逃離我,他應該還沒那麼傻的自找死路!周檢,你去看看!別是出了什麼事才好。”

那個男人答應著,轉身就往剛才妲煙和牧放下腳的那家客棧去。方走了幾步,又走了回來稟告:“教主,楚曜回來了。”

果然,昏黃的街道上,楚曜一身白衣被劍劃破,帶著一身血痕,慢悠悠從街道上走來,只走到樸真身邊,幾乎是淡然地道:“很抱歉,我失手了。”

樸真不自覺鬆了一口氣,也沒看到楚曜微微勾起的唇角,輕輕道:“失手了就失手了吧,能從那幾人手裡逃脫,也很不容易了。”

“是!”楚曜答應著。

“可是教主,天山雪海的戒律……”那八個男子均是面露不服,其中一個更是忍不住出口抱不平。

樸真面色一變,眼睛橫了一眼那個說話的男子,冷聲道:“戒律是我定的,我想怎麼就怎麼!”

“我不服!教主,我也是跟在你身邊幾年的人了,楚曜屢屢犯錯,你為什麼總是容忍他呢?我不服!我不服!”那個男子卻停不下來,似乎是壓抑已久的憤恨都在今天爆發了,不顧旁人的勸阻,直接跳出來道。

“你不服?”樸真氣急反笑,“王儲,不要以為跟在我身邊幾年,就在天山雪海地位不一般,我告訴你,我要殺了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王儲本來是最早跟著樸真的,算是樸真身邊的老人了,早就看不慣楚曜屢屢犯戒還能得到樸真的厚愛,本以為這次可以藉機扳倒楚曜,卻不想樸真依然是這般護著他。

王儲心裡還是不服氣,當即氣鼓鼓地扭頭,狠狠地盯著楚曜看。這一看不打緊,樸真剛才被周檢觸發的那根心絃瞬間崩塌,正是需要發洩的時候,當即一個迅雷般的閃身,等王儲反應過來,樸真的手指已經搭在他的喉嚨上,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王儲悶哼都來不及,軟軟倒地,就此絕命。

“誰還有話說?”樸真冷冷道。

餘下七人全部都沉默地低著頭,唯有楚曜高抬著腦袋,嘴角勾得更深,看著樸真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神情。

樸真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也許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微微一笑,手輕輕挽上楚曜的手臂,勾魂一笑:“任務完成了,我們也該去青江別館,找玄天要點小禮物了!”

一行人在夜色中,往風石堡相反的方向走去。

楚曜回頭望了一眼妲煙他們離開的地方,心裡悄然閃過一絲傷感:“妲煙……妲煙……你一個弱女子,竟然是操縱這局中局的那個人捕獲的物件,但願你能逃過他為你設計好的命運才好!到了風石堡,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堅強的活著啊!”

很多年後,楚曜一直在想,如果命運安排他們就此別過,或者從未相逢,那該多好!

往風石堡的路上,風輕寒一行也正火急火燎地趕路。妲煙一個人默默地落在隊尾,看著前頭風輕寒和王維滿二人並肩而行,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那本是屬於她的位置,那本是她與風輕寒互為依存的方式!可是現在,王維滿搶在了前頭,風輕寒也沒有反對,更沒有顧忌到她的感受如何,或許在風輕寒心裡,是真的放下了自己了吧?

也對,自己已經挑明瞭話,說自己不愛風輕寒,縱然是撒謊,那也是一種欺騙吧!所以,風輕寒怎麼對自己,自己都沒有立場責怪。

只是為什麼,即使想開了,心還是痛得厲害呢?

妲煙默默無言地跟在隊伍,沒留神牧放什麼時候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牧放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笑眯眯地道:“怎麼了妲煙,怎麼看起來很不開心?”

妲煙搖搖頭,眼睛盯著風輕寒沒有收回來,被牧放逮個正著。牧放似乎不經意地道:“你說奇怪不奇怪,才過了一天,輕寒的氣色怎麼變得這麼好了?難道……真是愛情的力量?”說著拿眼瞟妲煙。

妲煙一呆,扭頭看了看牧放:“你的氣色也不錯,難道也是愛情的力量?”

牧放哈哈笑道:“你這丫頭,倒是很懂得以牙還牙啊!”

牧放的笑聲晴朗歡快,在靜靜的小路里傳出去很遠。王維滿不禁一笑,揶揄道:“看不出來,妲煙姑娘和牧放倒是很般配啊,兩個人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真是羨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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