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淵源深(1 / 1)

加入書籤

兩廂聯想,司長空不難想到其中的奧妙。

哪知素越突然臉色大變,倏地落下地來,追問:“什麼?你說九冥的教主是絡洮?他還活著?人去哪了?”

司長空直覺有戲,看樣子眼前這人和絡洮有著非一般地關係,只想著要先騙眼前這人把注意力轉到絡洮身上,司長空毫不猶豫地手指天空:“是啊,你來之前,他才騙風輕寒助他開啟了天之重門,還擄走了妲煙的寶劍,據說叫玄機的,回了上界!”

“他回了上界?哼,他回了上界!”素越臉色鐵青,眸子中猛然閃現一絲狠厲,當即頭也不回,召來彩雲,踏進了天之重門,天空中只留下一句話:“等我找到那個敗類,再來找你們護著的那個姑娘算賬!”

司長空的心裡鬆了一口氣,待天之重門一合上,司長空再也顧不得所有人,拔足往風輕寒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不甘心!越想越不甘心,心裡有一連串的疑問,他要找風輕寒問清楚!

前天闖入風石堡救妲煙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妲煙的不對頭,妲煙的神色變了,剛才只顧著吃醋生氣,反而忘記了這一點,他必須問清楚,風輕寒到底對妲煙做了什麼!

追出谷口,卻沒有風輕寒和妲煙的身影,想來早已經遠去了。眼下幾條路可選,司長空意識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往哪條路上走,才能遇到妲煙。有心要找白虎天星來帶路,隨即轉念一想,那白虎機靈無比,早在素越出來的時候就偷偷躲起來了,找到它的時間,也夠找妲煙和風輕寒,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罷,看天意吧!”司長空一咬牙,隨便撿了條路,追了過去。

天意果然處處不讓他如意,司長空追出去沒多遠,遙遙看見走來兩個人,走近了,才發現是牧放和水儀。兩人的神色不大自然,牧放在前,水儀低著頭跟在身後,詭異地沉默著。

司長空連忙上前問:“看見風輕寒和妲煙了嗎?”

牧放搖頭,反問:“輕寒追來了?”

“你剛才不在,所以不知道……哎呀,這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我先去了!”司長空一跺腳,扭頭就跑。

牧放莫名其妙,連忙抓住蕭朗,追問事情的經過。蕭朗心裡擔心牧放,只撿重要的三言兩語說了,追著司長空揚長而去。

牧放想了想,也覺得以風輕寒的性子,惹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給司長空遇上,兩人就像鬥獸一樣,實在沒法放心,轉身對水儀道:“謝謝你放我出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我何必生疏到此……你,你還在恨我?”水儀睜著一雙濛濛的眼睛,楚楚望著牧放,細白的貝齒不經意地咬著下唇,顯出幾分柔弱來。

牧放嘆道:“不是恨你。水儀,說起來你還是我愛上的第一個女人,雖然你是處心積慮接近我,你有你的苦衷,可是我這心裡,的確是需要時間來想清楚的!”

水儀說不出話來,只是將牧放望著。這事本來就是她的錯,牧放要怨要恨,也是她活該。只是她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對一個男子這樣上心,要是就這樣錯過了……

牧放見不得這樣是神色,心裡有些說不清的難過,澀聲說:“剛才蕭朗說的你也聽到了,如今輕寒做了九冥的教主,你已經不是九冥的護法了,你要自由,輕寒也不會攔著你,你,保重吧,我去了!”也不等水儀回答,追著蕭朗消失在路的盡頭。

水儀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路上,眼望著牧放消失,終究沒有喊出一個字。過了好久,水儀才想起來什麼,喊了一聲遭了,加快步伐往一個地方去。心裡直道:“但願來得及!陽極,你千萬不要出事啊!”

但願那個美如天仙的男人,千萬不要傷害他才好!

………………………………………………

風輕寒帶著妲煙一路狂奔,到了谷口,眼見著幾條路通往谷外。風輕寒心道:“走哪條都有危險,所幸不找路走,直接往深山去吧!”當即抱著妲煙,鑽進了樹林裡。

秦嶺深處,林翳茂密,風輕寒將妲煙緊緊抱著,一路翻山越嶺,天地茫茫,卻不知道怎麼才能躲過仙人的追捕。

走了幾個時辰,抱著妲煙的雙手早已麻木得沒有知覺,雙腿也開始打顫。風輕寒受傷的手臂傷口合了又裂開,鮮血將半隻袖子澆得溼透了。失血過多,風輕寒漸漸覺得眼前的景物越加模糊,走到一處草叢茂密的地勢,只覺得腳下一空,竟然摔了下去。

秦嶺山脈有些地方潮溼,岩層中空形成山洞,本不是什麼常事。風輕寒一腳踩空,就知道這是山脈中比較常見的暗洞。一般而言,暗洞下不是暗河溪澗,就只有碎石樹葉和動物的屍體,早已見怪不怪。

摔下來的時候,風輕寒的心頭猛然清明,急忙伸手去抓身邊的岩石,然而暗洞中的岩石上多長滿青苔,觸手溼滑,根本抓不住。風輕寒將妲煙摟在懷裡,身體直往下落,不少凸起的岩石將他後背的衣服刮破,擦出無數血痕。

風輕寒心道:“遭了,要是暗洞裡全是碎石,肯定沒命,但願下面是暗河!”愣是硬生生在半空中轉了個身,將自己的身體墊在妲煙的身下,才放心落下。

這個下落的過程,在風輕寒看來似乎是落了很久,身體才觸及到事物。他運氣好,下面果然是條不深的暗河。兩人落下的時候,風輕寒承受了極大的衝擊,胸口隱隱作痛,後背又狠狠擊在不深的水裡,兩重重壓下,風輕寒吐出一口血,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什麼也看不清楚。

風輕寒眼前看見的是黑黢黢的世界,維持著勉強提起的一絲神智,伸手摸了摸身下的水,不是很深,但是卻奇冷無比,大約漫過他的小腿。要是兩人昏迷中不慎倒在水中,也會有性命之憂,風輕寒咬牙道:“不行,這樣下去,兩人非淹死不可!”

他勉強爬起來,將妲煙架在背上,半拖半負地架著。風輕寒只覺得洞裡黑黢黢的,什麼光線也沒有,只能半跪在暗河中,憑著感覺伸手去摸路,識別方向。

摸了半天,風輕寒才勉強試出來,左邊的水明顯要比右邊深。他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用一隻手將妲煙固定在背上不掉下去,一手探路,靠著雙膝一步步往右邊爬去。

這段路說長不長,但若是像風輕寒這般跪著爬,也要花費不少功夫。等風輕寒一步步爬到已經摸不到水的地方,雙膝已經被磨得沒有了感覺,探路的那隻手上被凸起的石頭劃出無數的血口,正潺潺流著鮮血。

風輕寒摸到乾燥的石頭,心知暫時沒有了危險,心頭一鬆,再也扶不住妲煙,連將妲煙安放好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頭越來越沉,眼睛似乎完全睜不開,漸漸昏了過去。

妲煙被司長空一個手刀劈暈,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開始沒有意識,漸漸地感覺自己的身體飄在空中,然後是被什麼抖動了一下,意識就慢慢恢復到了身體裡。

睜開眼睛,入眼是潮溼的岩石,頂端溼潤處還佈滿黑綠的青苔。妲煙後頸傳來遲鈍的痛,迷糊想起來,自己是被司長空劈暈的,不由一陣氣惱,緩了一緩,揉著後勁坐起身來。

“啊——”誰知手按下去,觸手竟然是潮溼的布料,似乎還有冰冷的皮膚,妲煙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下,風輕寒趴在地上,後背上大片擦傷,昏迷不醒。

妲煙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站起身來,抬頭看頭頂隱約的洞口,再低頭看風輕寒,不由有些詫異:按照當時風輕寒抱著自己的姿勢來看,落下來應該是自己在下面吧?背上的擦拭還可以解釋,可是為什麼他是背朝天地躺著呢?

妲煙環視洞中,從洞口落下來的最有可能的落身處,順著那邊看向這個方向,不由睜大了眼睛。從地下暗河延伸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大大小小的碎石上沾滿血跡,竟然拖出了長長的一條血痕!

彷彿想到了什麼,妲煙連忙將風輕寒翻轉過來。風輕寒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泛著白色,一張臉上全是死氣。他的手上遍佈血痕,將兩隻手掌染成了紅色,目光下移,待看到風輕寒的腿時,妲煙不禁捂住了嘴巴!

風輕寒的褲管被磨破了一個大洞,露出裡面白皙的大腿,讓妲煙觸目驚心的是,風輕寒的膝蓋上,已經沒有一片完整的肉。整個膝蓋被磨得血肉破碎,隱約可以見到白生生的骨頭!

他……他就是這麼揹著自己,一步步從那暗河中爬過來的嗎?

這就是為什麼她完好無損,他卻滿身傷痕的原因嗎?

從高處落下來,他用後背給她擋住了岩石;落下地,他又用身體做了她的肉墊;怕她被暗河的水嗆著冷著,他就又揹著她一步步爬出來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