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狼狽為奸(1 / 1)
“皇上呢?”貴婦冷冷地問。
一上了年紀的公公陪著笑說:“娘娘,皇上今天晚上在孟才人那裡,大概不會過來了。”
原來,這中年貴婦正是掌管後宮的劉妃。自打皇后被廢后,後宮便一直由她打理。可是,皇上再寵愛她,再信任她,卻從未有將鳳璽交給她的打算。那老太監,正是她最為信任的曹公公,一隻養了多年的走狗。
劉妃一臉冷漠,一雙美眸中暗暗露出恨意。
“娘娘,宮外傳來訊息了。”一小太監前來稟報。
劉妃微微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讓他來吧。”
“是。”小太監退下。
“劉爽見過娘娘。”一胖子匆忙過來行禮,他低著頭,並不敢抬頭看。
劉妃冷冷地問:“什麼訊息,值得你三更半夜前來打擾?”
曹公公連忙笑道:“劉老闆肯定是有急事的,否則也不會這個時候來的。”
“我自然知道。”劉妃瞪了曹公公一眼,不悅地說。
曹公公知道劉妃因孟才人的事情,心情不好,便馬上識趣地閉上了嘴。
胖子低頭稟報道:“今天汴梁城內出了一件奇事,一年輕人當眾自稱為太子。”
“什麼?”劉妃臉色大變,馬上站了起來,“說,快說!”
胖子便將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不過他說話的聲音有些奇怪,好像患了重感冒,鼻涕始終逗留在鼻腔內,讓人聽了極為噁心。
劉妃的眉頭越皺越緊,聽完後,半晌,果斷地說了一個字:“殺!”
胖子應聲道:“遵命!”
“明天上朝時,錢明逸肯定會稟報此事。本宮可不希望那個時候,那個姓冷的小子還留在世上!”劉妃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令人不寒而慄。這陰冷的目光,連跟她多年的曹公公看了,都有些渾身不自在。
“遵命!”胖子仍然低著頭,始終沒有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
看著胖子遠去的背影,曹公公小心地問:“娘娘,這事並不可信啊。”
劉妃冷冷一笑:“本宮何嘗不知!不過,本宮不敢冒險,辛辛苦苦在宮中經營了這麼多年,萬一被一個野小子給擾亂了計劃,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一柄短劍在黑夜裡發出了冷冽的光芒,在這平靜寧謐的氣氛裡,這光芒顯得有些詭異。那柄短劍越來越近,漸漸逼向了睡熟中的冷清。那冰冷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張極為英俊的臉,
那柄短劍離冷清的心臟越來越近了,到了最後那0.001毫米的時候,那柄短劍突然停住了。
屋外傳來了一陣極為輕微的腳步聲。如果不細聽的話,一般人根本無法聽得見。可是那持劍人的耳朵動了動,極為警覺地豎起了耳朵。他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縱身一躍,直接飛出了窗戶。雖然這是夏天,可是冷清房間的窗戶原本是緊閉著的,因為錢明逸生怕他逃跑。
“你確定那個人住在這間房裡嗎?”阿青貓著腰,低聲問。
小倩點點頭。因為這訊息是從楊芙蓉那裡打聽來的,應該沒錯。原來她和阿青並沒有直接回客棧,而是去了楊府。那個熟悉的影子讓小倩無法安下心來,她必須儘快查出那個人的身份。如果這案子明天移交給大理寺的話,那麼她再也沒有機會查清楚了。因為楊家父女也有打聽不到地方,譬如大理寺。根據楊芙蓉這“耳報神”提供的線索,應該就是這間房了。她不得不佩服楊芙蓉的辦事能力了,剛發生的事情,她都能打聽得到訊息,也真是一絕!
“你看?”阿青無意間發現了那扇半掩的窗戶。他覺得楊芙蓉的情報肯定有誤。錢明逸無論如何不可能讓冒充太子的人的房間開著窗戶的,肯定得提防著的。他剛才和小倩繞過了兩支守衛計程車兵,才來到這裡的。顯然,錢明逸還是做了安全防範措施的。這窗戶無論如何是不可能開著的。
小倩看著那半掩的窗戶,也心生疑慮。他們並不知道,這是剛才那個刺客乾的;更不知道,他們無意之間救了冷清一命。
“會不會是‘空城計’?”小倩想多了。她真的想多了。她看著那窗戶,越看越覺得是錢明逸的計謀,越看越覺得這是一個陷阱。
“快走。”小倩迅速做出判斷。殊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
阿青點點頭。他也把這裡當成了龍潭虎穴。他和小倩迅速開始撤退。
一陣微風吹過,吹開了那扇半掩的窗戶。
冷清翻了個身,踢掉了身上的被子,繼續和周公親密擁抱。他原以為這會是一個不眠之夜,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睡得像頭豬,而且差點丟了性命!
夜晚,晚風輕拂,輕的吹動著窗簾,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那看似小巧的星星也鑲嵌在旁邊.在這樣的夜晚,可以暫時不去想那些令人憂傷煩惱的事情,可以靜靜的一邊品著香茶觀賞著這夜晚的天空.夜,剛剛暗下來,濃霧層層瀰漫、漾開,薰染出一個平靜祥和的夜,白霧在輕柔月光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
媚娘坐在窗前,邪惡地笑著:“冷清,睡得好嗎?哼哼,等‘度恨菩提’發作的時候,相信你會睡得更好的……”
皇帝的寢殿就是不一樣。剛進宮門,只見庭燎繞空,香屑布地,火樹琪花,金窗玉檻。說不盡簾卷蝦鬚,毯鋪魚獺,鼎飄麝腦之香,屏列雉尾之扇。
皇上懶懶地躺在龍床上,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微微泛起了汗珠。他大約四十多歲,慈眉善目,看起來並不像個君臨天下的天子,而是位供在廟堂受人香火的菩薩。趙禎,他的確是個非常非常仁慈的人。經歷過“狸貓換太子”的他,對骨肉親情格外看重。他最大的心願是能夠有個兒子,將來好繼承大宋江山。可是,天不遂人願,除了劉妃給他生下的那幾位公主存活下來外,其他嬪妃呢,別說皇子了,連位公主都沒有存活下來,這讓不惑之年的皇上格外苦惱。
孟才人將手帕洗好,走在床邊,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汗珠。她大約有十七八歲年紀,雲濃紺發,月淡修眉,體欺瑞雪之容光,臉奪奇花之豔麗,金蓮步穩,束素腰輕。雖江梅之映雪,不足比其風韻。水剪雙眸,花生丹臉,雲鬢輕梳蟬翼,娥眉淡拂春山;朱唇綴一棵夭桃,皓齒排兩行碎玉。意態自然,迥出倫輩,有如織女下瑤臺,渾似嫦娥離月殿。
朦朧中,皇上看到了一張美麗的面孔。他疲憊地一笑,輕輕呼喚著:“慧娘……慧娘……”
“慧娘?”孟才人疑惑不己。宮中的嬪妃中,並無一人叫這個名字的啊。慧娘,這名字好土啊!一聽就是鄉下女人的名字。那個慧娘又是何許人呢?
“皇上怎麼樣了?”人未到,聲音先至。
來者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只見她身材圓潤,臉若銀盤,眼如水杏。雖然已經一大把年紀了,可是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她保養得極好,只可惜再多的脂粉,也不能將她打扮成一位絕色佳人。
“柳婕妤。”孟才人連忙站了起來。雖然她最近比較得寵,而柳婕妤也失寵多年,可是畢竟尊卑有別,這老女人再失寵,她也不敢怠慢。因為在這後宮之中,地位稍高點的嬪妃,都是有著極為強硬的靠山的。雖然孟才人本身也是出自於官宦世家,但是畢竟根基不穩,哪裡敢輕易得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