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無標題章 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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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劇組化妝間裡。

從木溪娛樂有限公司出來後,向追問的那句話一直盤旋在她腦子裡。

那個一身粗布衣裳,滿臉稚氣的女孩又浮現在她腦海裡。

習傷搖搖頭,定定地站在高樓下,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地車。

簽約完合同後,向追準備離開,習傷叫住了他。

向追禮貌溫和地看著習傷,問:“還有什麼事嗎?”

習傷掃了他一眼,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機,說:“今天,你恐怕不能走了。”

向追當下瞭然,點頭,沉著聲音,說:“我知道。”

習傷挑眉似是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他若無其事地笑笑,說:“你那麼大陣仗去見片方和其他演員,自會有人知道我要演陳堯。”

向追一頓,又說,“他們一旦知道,還不得想法設法狙掉。”

向追說得平常,似乎娛樂圈裡的勾心鬥角陰謀詭計不過如此。

習傷挑眉,冷聲問:“不怪我?”

向追盯著他,搖頭,譏笑:“不過是時間問題。”

“再說了,今天你去,看不起我的也就袁媛一個。如果今天你沒去,估計後期我進組,看不起我的人更多。”

“至於我出演陳堯一事,估計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的人不少。”

習傷見他了然於胸,問:“你知道是誰?”

向追垂眸,寡淡地說:“大概知道那麼幾個。”

習傷看著他,高深莫測地問,“既然都知道是誰,那要不要一起看看他們的手段?”

習傷冰冷的眼睛發亮,一閃一閃的,此刻的她沒了那般高冷,可卻顯得有些……

壞!

向追想了想,莫名地這個字鑽進他腦袋裡。

盯了習傷的眼眸良久後,向追點頭同意。

晚上,向追和習傷坐在辦公室裡,兩個都不是多話的人,偌大的房間顯得靜寂極了。

習傷沒有把燈全部開啟,只留著一盞,可夜間整座城市的萬家燈火透過來,足以映得一室明亮。

習傷和向追手裡拿著手機,他們二人坐在落地窗前,他們在靜靜地等。

快到八點之際,微博上一個有三百多萬粉絲的博主爆料向追將出演《厭仰》男主陳堯。

五分鐘後,這條微博就被買上熱搜,位居17。

接著,陸陸續續有二十多個博主爆料證實了訊息。

頃刻間,《厭仰》電視劇官博瞬間淪陷,一方面有向追粉絲控評,說什麼期待向追期待陳堯云云,另一方面全都是黑粉和抵制者。

十分鐘後,向追出演陳堯的詞條位居微博熱搜第一,《厭仰》位居第五。

向追刷著微博,點進了他的超話。

超話裡,很多“向陽花”紛紛發帖,說終於等到他之類的。

向追一字一句地看了十幾個微博,粉絲對他的心疼和喜歡以及支援他都感受到了。

向追心裡有些溫熱,他退了超話,看了幾條黑粉留的私信。

不過是祝他早日糊,罵他是劣跡藝人,說他不配演陳堯之類的。

習傷見向追臉色不太好,問:“看到這些謾罵,心裡不好受吧。”

向追瞥了她一眼,搖搖頭,頗為釋然,“這些話我沒火之前就見過了,對於正在經歷網暴的我,沒有那麼難受了。”

說道最後一句時,向追無所謂地聳聳肩,衝習傷溫柔又有些心酸地一笑。

習傷掃了眼微博,向追出演陳堯的詞條已經是爆紅。

她看到一個博主發的微博,上面向追的微博竟然也位居南洲第一,同樣是爆紅狀態。

她唇角微微上揚,臉上有了一個很淺的笑,“黑粉們都說你糊了,可關於你的微博,不到十三分鐘,就已經同時位居南洲北陸的第一了。”

向追瞧著習傷臉上那個清淺的笑,她的聲音裡有幾分笑意,沒有那麼冷。

城市夜間的光打在她身上,竟顯得耀眼。

那一刻,向追有些恍惚。

不知是燈光太過耀眼奪目,還是她那個清淺的笑。

習傷不屑地說:“看來,他們的手段不過如此。”

向追點頭,戲謔嘲諷:“誰說不是呢,只會買黑熱搜。”

習傷目光投向窗外,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突然問:“粉絲把你害成這樣,你恨他們嗎?”

向追聞言,想了好一會兒,他鄭重地搖搖頭,一字一句,“不恨!”

“其實,這件事發生以後,我想過很多次,我恨她們嗎,我一直都沒有答案。”

“雖然,她們是為了保護我,可是我之所以處境如此艱難,她們也算是幕後黑手。”

“有時候我會想為什麼我要被這樣可怕的人喜歡上,為什麼她們是我的粉絲?”

“可當我想到她們看到我被抵制,她們哭著向別人道歉,她們一遍遍地給我發私信,說成百上千遍的對不起,她們為了我,拼命地向路人澄清。”

“我就覺得她們還是那群喜歡我的小姑娘,她們當中的很多人都不是黑粉口中的惡魔花。我明白,她們只是被妖魔化了,其實,她們依舊是我的太陽花。”

向追自言自語似的說給習傷聽,也說給他自己聽。

自從他被網暴後,這些話一直壓在他心裡。

這近乎兩個月來,他的粉絲仍舊死死地守護著他。

她們沒有放棄他,他又怎能去怨恨她們呢。

習傷臉上變得和緩,揶揄,“你和她們之間的感情還挺深。”

向追聞言,笑笑,說:“我不知道別的明星是怎樣的,可對於我來說,她們是陪伴我一起成長的人。”

“她們見證過我一路的不為人知,她們也知曉我生命中的璀璨輝煌。”

向追看著習傷,問:“你生命中有這樣的人嗎?”

習傷聞言,一怔,接著,她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間變得陰狠,臉上的那個清淺的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向追被習傷變臉驚到了。

這句話,有什麼不對嗎?

讓她這般不高興。

習傷冷冷地瞥了眼向追,碰巧手機亮了,習傷看了眼,上頭是江肅發來的資訊[漠神,人已經全部查到了,東西發你郵箱了。]

緊接著,又進來一條,[漠神,要不,我給你配個駭客吧。這種連小兒科都算不上的事情找我,真得很讓我抓狂。]

頃刻間,手機又一響,[漠神,雖然不知道你怎麼會為這種嘍囉費心神,不過,我在她手機裡看到一個好玩的,已經發給你了,記得看哈。]

習傷盯著螢幕,眸裡的不解一閃而過。

到底是什麼,能讓他這個只對電腦感興趣的傢伙說出“好玩。

習傷起身,冷著聲音,對坐在落地窗跟前的向追說:“事情已經解決了,熱搜我會安排降下去的,不會影響你進組,你可以回去了。”

看著習傷離開的身影,向追有些恍惚。

彷彿剛剛習傷臉上那一刻的溫情和輕鬆,不過是他一時眼花。

她心裡翻江倒海地煩躁狂暴,她壓不下來心中的燥鬱。

她瞳孔一轉,轉身,直奔北陸最大的汽車城。

她需要發洩!

她需要刺激!

在北陸最大的汽車城裡,它明面上和普通的汽車城沒什麼區別,可習傷卻直徑穿過長廊,乘坐電梯,來到地下。

地下的解構有些複雜,走廊拐彎數不盡數,道路四通八達,宛如迷宮。

一看便知,這是防止有陌生人進來。

習傷冷眼看了眼,而後邁步,選擇了一條捷徑。

走了約摸一分鐘後,出現了唯一的出口-一道銀白色的智慧門。

門的左右兩側上分別雕刻著一隻碩大無比的蝴蝶,它的翅膀輕微煽動,翩翩起舞。

在燈光的照映下,蝴蝶呈現出藍色,顯得美麗又神秘。

是藍色閃蝶。

習傷湊近電門,手輕微地敲了它三下,而後聽到機械又冰冷的聲音傳來:歡迎來到無生之城,請您進行身份驗證。

緊接著,銀白色的門上出現一個螢幕,示意習傷進行面部識別。

習傷抬眸,臉正對著螢幕,接著,耳畔響起:身份驗證成功,請進行您的無生之旅。

機械冰冷的聲音停止後,銀白色的大門緩緩開啟。

頃刻間,耀眼璀璨奪目的光打過來,映得習傷眼睛一閃。

一道門之間,恍如兩個世界。

習傷抬腿,緩緩走到另一邊。當習傷剛剛一出去,那道門立刻關上。

彷彿不曾開啟過。

這邊,是一個很大的地下賽車場,賽道上有五六輛摩托車在撒野狂奔。

場內的服務生過來,禮貌詢問,“小姐,請問您想體驗哪個賽段的?”

習傷瞥了眼賽道上那些人的雕蟲小技,冷冷地回答:“無生!”

服務生聞言,眸裡泛起驚,頃刻間,他藏好眼底的情緒,禮貌地衝習傷一笑,說:“小姐,您請!”

服務生看到習傷在車庫裡微微掃視了一眼,她面色如常。

可服務生就莫名覺得眼前這位冷麵姑娘,她看不上這裡的車。

服務生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很荒誕,畢竟,這可都是價值連城的車。

但他就是這麼覺得。

習傷將車庫裡所有的摩托車瞥了眼,而後,停在一輛藍色雅馬哈面前。

習傷抬手輕輕地摸了摸它,拿起套在車身上的藍色頭盔,帥氣利落地給自己套上。

她抬高腿,繞了一圈,跨坐在車上。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又A又颯!

習傷手握住把手,腳踩著油門,瞬間,車就飛奔出去。

場上其他人見竟然有人在無生賽道玩,紛紛停下注目。

習傷側身彎腰,以絕美之姿側身騎車,加大馬力,體驗著極致的速度與激情。

坐在高樓臺上的男人,目光沉沉,裡頭蘊著旁人看不清的迷霧。

北馳坐在露天的弧形沙發上,單手臂彎平放在沙發背,另一手夾著煙送到唇邊吞吐。

姿態慵懶,野性不羈。

秦別直勾勾地盯著在無生賽道里狂歡賓士的人,又驚又喜,“北少,你場子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人了?”

北馳微微張嘴,將煙霧吐出,他眼眸眯起,狂傲又不羈。

北馳側目挑眉,瞧了眼在場上極速前進的人影,淡淡開口:“她不是我場子裡的人。”

秦別不信,揶揄,“北少,你這話本少可不信,除了你場子裡的人,誰敢在無生裡頭玩啊。”

北馳抬眸瞥了他一眼,俯身將菸頭掐滅,狂傲又不羈地問:“你看這些年我場子裡有這樣的人嗎?”

秦別聞言,摸了摸鼻子,有些愣和了然。

是了,自打兒那倆位大神走了後,好像再也沒有看到誰主動在無生裡面玩了。

秦別看了眼北馳,有些咋舌。

真可惜啊!

北馳當年沒看到漠神和秦神的絕世風采啊。

在側轉彎之際,習傷用力踩足油門,把馬力加到最大。

極速之下,習傷甚至覺得打在她身上的風都是一把把利刃,讓她體驗著極致速度的激情與疼痛。

這樣的激情和速度能夠撫平了她心間的煩躁和狂暴。

最後一個賽段之際,習傷側斜身子,車幾乎貼在地面上,然後迅速起身,用右腿來支撐平衡點。

秦別見北馳的目光一直盯著車上的那個女孩,故意問:“北少,你說她能不能過無生這最後一道彎兒?”

“她過定了!”

北馳話音剛落,就聽到車輪摩擦著地面的聲音。

北馳抬頭看去,隱隱只見車輪旁的點點火星,遙遙望去,似是習傷快要翻車。

很多人的心揪起來,他們替習傷捏了一把汗。

唯獨高樓臺上的北馳和秦別淡淡地看著,沒有任何情緒。

秦別笑嘻嘻,意味深長地說:“北少,看樣子,那姑娘沒辜負你的信任啊。”

秦別話音未落,頃刻間,在賽道里的習傷,用盡全力,握住把手,將摩托車向上一揚,一踩剎車,座下的雅馬哈一個漂移,完美停住。

她成功過了無生中的絕境。

這一刻,習傷平靜了下來。

“哇哦!”

“好!”

“帥炸了!”

場上的眾人吹著口哨,為習傷鼓掌喝彩。

習傷坐在摩托車上,透過頭盔,她看到了眾人歡呼鼓掌,眼底一片漠然。

秦別湊到北馳跟前,不太正經地問:“北少,要不要下去見見?”

北馳視線投向了還坐在摩托車上的女孩,她依舊戴著頭盔,超遠處眺望。

秦別見北馳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樣子,北少這鐵樹開得不止一朵花啊。

可瞬間,秦彆嘴角的笑就僵住了。

因為,北馳冷冷地瞥了他眼,而後挺直脊背,邁開大長腿,狂傲又野性地離開。

只是,在進入室內的那一刻,北馳微微回頭,他目光沉沉,深邃幽遠,將視線盯在了那個人影身上。

秦別見北馳離開,他掃了眼摩托車上的那個人影,雖說心裡有些遺憾,可他的步子卻沒有停,緊忙跟上了北馳離開的身影。

在秦別的身影也消失在高樓的那一瞬間,習傷從摩托車上下來,她解開頭盔,全程無視那些湊到她跟前的男人。

習傷將車騎回車庫,把車放好後,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個成熟男人,他站在習傷跟前,挑眉,似笑非笑。

他一襲黑色西裝,眼裡蘊著精光,“姑娘,車玩得不錯,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邊說著,他遞出了精緻的名片。

習傷冷眼瞥了眼,不欲理會,直徑面無表情離開。

只是在離開之際,她抬眸,鬼使神差地朝高樓處望了

“風姐,司迦真的要自己來修改戲服?”女二女三的化妝師Lnda八卦地問。

風姐陰陽怪氣,“不然呢,人家可是當著王導的面兒把戲服從我手裡拿走。”

“那件戲服我記得風姐可是耗時一個月一針一線縫製出來,怎麼,她僅憑兩天,就想給改好?”

Lnda不像是被雲穎買通的風姐,她很久以前就跟在雲穎身邊,自然和風姐沆瀣一氣。

“這咱就不知道了,拭目以待唄,我倒想看看一個過氣小藝人能改出什麼花樣。”

風姐看了眼Lnda,而後起身,準備出去,不過在離開之前,她似是無意間瞥了眼Lnda手裡的化妝品,眼神示意她。

“風姐,到時候你可得給女二好好化化妝啊。”Lnda不懷好意的一笑。

而一旁的Lnda瞧見了風姐的眼神,也是衝她頷首微笑,一臉得意。

今天因為要和倪凡搭戲,所以,趙迅來得格外的早,她想早早地化妝,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給倪凡哥哥。

可她剛走到化妝間門口,就聽到風姐和Lnda的話。

她皺起眉頭,心裡狐疑這風姐什麼時候和Lnda攪和在一起了。

可趙迅猶豫半晌,而後,默不作聲的離開。

等司迦來到化妝間時,其他的藝人都已經化好了,只有Lnda留在化妝間等司迦。

司迦到化妝間後,瞧著裡頭空蕩蕩的,心裡泛起嘀咕。

沒人?

她垂眸,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腕,自己來得不算遲。

平日裡,這個點兒正是她們這些不知名藝人化妝的高峰期,今天怎麼會空無一人?

“還不快點兒過來,所有小藝人裡,就你大牌是麼?”司迦還在思索中,Lnda坐在椅子上,轉身,沒好氣的招呼她。

司迦聞言,也不生氣,深知不過是人情冷暖。

她徑直走到旁邊,拉開椅子,說了句“有勞Lnda姐了。”

Lnda見司迦乖乖地坐在旁邊,她看了眼司迦,饒是她已經給司迦化了好幾次的狀,可還是覺得驚豔。

這張臉,真真是魅惑不已。

難怪雲穎容不下她,僅僅憑藉這張臉,恐怕等《浮華》播出,司迦就能夠吸引一大波顏粉了吧。

Lnda從桌子上拿起粉底液,看了眼司迦,又看看手中地粉底液,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正準備將粉底液擦到司迦臉上時,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Lnda見狀,驚恐的抬眸,見司迦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怎……怎麼了?”Lnda顫著音,聲音裡有股慌亂。

“Lnda姐,我這兩天皮膚不是很好,怕是用不慣這個品牌的粉底液,咱們用我自己的吧。”

司迦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拿出自己的粉底液,遞給Lnda,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怎麼,不可以嗎?”司迦挑眉,似是無意間問,“一般來說,再小的藝人也有權利用自己的化妝品吧。如果Lnda姐不讓我用自己的,我有點懷疑Lnda姐的居心哦!”

而第一次做這事的Lnda,本來心裡就有鬼,再經司迦這麼一問,她心裡有些慌亂。

半晌,她才穩住心神,色厲內荏,“你有病吧,不就是想用你的嗎,那就用唄,誣陷我幹嘛?”

司迦挑眉,似笑非笑,“我有病,那也得Lnda姐有藥啊。”

話落,司迦將粉底液遞給Lnda,禮貌地說了句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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