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無標題章 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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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在門口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到席柒耳中,她抬眸,試探性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眸色沉沉,渾身防備。

“請坐!”男人站起身,伸出骨節分明的手,似無意間正對著席柒。

他衝席柒微微頷首,疏離而高雅,聲音溫潤,如同清風拂過耳畔,再度開口。

他僅僅一開口,便能叫人覺得是位涵養極好的人。

哪怕一襲病服,可週身卻不染半分塵埃浮躁。貴氣而內斂,舉手投足間滿是風度與風骨。

他靜靜地站在那兒,便是十九世紀裡的貴族。

席柒原本防備的目光在看到那雙手後漸漸變了樣,眼裡光影灼灼,似是頗為熱切的盯著那雙手。

她有戀手癖。

每當看見看見漂亮的手時,總會忍不住想撫摸,甚至,有些變態,她想帶回去,藏起來。

不過,眼前之人是敵是友尚未分明,席柒自當剋制自己。

“你是?”席柒站在離他不遠處,斜眼,冷聲問。

不過語氣卻不再如最初那般生硬冷漠。

“我叫殷翌,翌年復翌年的翌。”

男人抬眸,用那雙藏匿著漫天璀璨星光的眼望著席柒,淡然而深沉的開口。

可那雙宛如浩瀚星辰的眉眼裡,卻蘊藏著巨大的悲傷。

那種悲傷,深沉而無人知。

席柒聞言,心裡默默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殷翌!

好生溫柔繾綣的一個名字,和他的氣質極其的搭配。

可唸完以後,席柒的神色一變。

因為在小說裡,沒有殷翌這個人。

倒是有一個叫殷尋的瘋批。

是個病嬌。

小說裡最大的反派,在席阮語成名的路上可沒少給她使絆子。

而那些絆子,估計席阮語一輩子都忘不了。

畢竟,在小說裡,席阮語就被殷尋囚禁了三天,而當席阮語被放出來後,瘋瘋癲癲了三年。

至於囚禁的那三天,殷尋對席阮語做了什麼,恐怕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至於殷尋那傢伙,說是變態都不為過。

當他心愛的女孩因為網暴抑鬱而死後,他為了給女孩報仇,竟然決定用他最擅長的物理來毀滅世界——全球冰化。

自此後,他放棄物理、背棄科學,穿上黑衣拿起鐮刀,站在地獄門口,冷眼看人間。

他的那句“既然世界骯髒不堪,眾生人間失格,那麼世界便以冰封來洗汙除穢”倒是叫席柒印象深刻。

而小說裡,他心愛的女孩,約摸叫十七。

那本小說她雖一目十行,看得極度潦草敷衍,可自己過目不忘的本事席柒可從未懷疑過。

畢竟,書中的各種炮灰她都印象深刻,如果作者真的塑造了這樣一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角色,她怎會忘記。

“怎麼了,很意外嗎?”殷翌察覺到席柒眼神的變化,略微垂眸,瞧見了她再度緊握的雙拳,微微一笑,淡淡地問。

“你很有權勢?”席柒盯著殷翌的眼睛,謹慎而冷漠。

剛剛那些人在門口說的話她可是全都聽到了。

根據小說中的描寫,在季城,根基財力比席家雄厚的屈指可數。到底是有多大的權勢,能叫狂妄無腦的文焜忌憚至此。

如果這樣的人對她有意見,估計還沒等自己強大起來,就會被弄死。

而按照她一貫的作風,這樣的人如果是敵人,她絕對不會讓他活著。

“還好!”殷翌抬手,摸了摸身側“牧七”的毛髮,給它順毛,寡淡而溫潤。

“你和我有仇或者對我有怨麼?”

席柒眨眼,目不斜視地盯著殷翌,眉眼中不知何時又多了最初的那幾分兇狠和狠辣。

看似不經意地問,可殷翌知道只要自己說錯話了,估計下一秒,女孩的拳頭就會落在自己身上。

“我永遠都不會同你有冤有仇,永遠都不會。”

殷翌直勾勾地望著席柒,唇角微揚,漂亮的眉眼裡蘊著深不可測的情愫,鏗鏘有力地承諾。

話落。

席柒探尋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殷翌的身上,似是在判斷他話語中的真假。

並且,她似是無意的目光投向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

但凡日後他有丁點兒可能成為自己的敵人,席柒不介意現在就解決掉。

瞧著殷翌這孱弱的模樣,席柒覺得單從武力值上來說,饒是自己現在受著傷,殷翌也對她造成不了危險。

解決殷翌,她還是有把握的。

可前提是她得先解決掉那隻藏獒,不然,估計她還沒近殷翌的身,那隻狗就會消耗掉她近乎九成的體力。

被殷翌順毛的牧七,微微抬眸,透過泛著冷光的匕首,可以看到席柒冷漠而狠辣的眼神。

牧七察覺到席柒並不友善且極度危險的目光,它轉頭,那雙銳利的目光再度死死地盯著席柒。

如果沒有殷翌的順毛,也許它會撲上去,直接開咬。

“據說,對於腦袋受傷的人,站久了,不利於血液迴圈。”

殷翌自然知道牧七的變化,可他毫不在意,仍舊邊替牧七順毛,邊指了指旁邊的沙發,淡淡而溫柔開口,示意席柒落座。

腦袋受傷了,不能久站嗎?

可是以前受傷我站得次數也不少。

席柒聞言,見殷翌這般坦然,一時間,她倒覺得興許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再說了,退一步來說,就算殷翌對她有意見,可那意見是對原主的。

而現在,席柒是她,自己既然想在書中的世界興風作浪,自然不能隨便得罪大佬。

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穿書,讓書中的世界也發生了改變,也未可知。

畢竟,要是按照書裡的劇情,她可是在病房裡被文媽那條老狗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你有潔癖嗎?”

席柒突然轉口,問得直接,卻叫殷翌有些許的錯愣,可只有席柒知道,這一刻,她是真真正正地信了殷翌。

而後,見席柒一臉的認真,他緩緩點了點頭。

“那我就不坐了,我身上可能沾染上了一些味道,所以……”

席柒瞧著殷翌不解疑惑,為了緩和氣氛,主動開口解釋。

“味道?”殷翌皺眉,而後瞧著席柒頗為無措的模樣,唇角微微上揚,眉眼裡帶著暖意與笑意,說:“無妨!我有中度鼻炎,所以,是聞不到的。”

席柒:“……”

鼻炎?

難怪她在這兒待了這麼久,一直沒見殷翌有任何吸鼻子的動作。

可是,貌似整個屋子裡,沒人也沒狗對她身上的氣味有所反應。

席柒睜大眼睛,指了指他身旁的威風凜凜的藏獒犬牧七,“它呢?”

“總不會也有吧?”

狗的嗅覺要是有問題,哪怕你是藏獒,席柒她也嫌棄。

殷翌聞言,唇角的笑意更加明顯,他抬手摸了摸牧七的頭,溫柔地說:“牧七的嗅覺很靈敏。”

“可它貌似一直也沒什麼反應。”席柒伸手,指了指牧七。

殷翌還沒來得及回應席柒,牧七直接抬眸,衝席柒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彷彿再說你身上那麼臭,我能聞不到???

“可能因為你進來的時候太兇了,牧七被嚇到了,所以對周遭的氣味沒有及時反應。”

殷翌淺笑,眉眼裡藏著浩瀚星辰,耀眼而驚豔。

席柒:“……”

被嚇到?

它那麼彪悍兇狠,會被嚇到???

而一直乖乖趴在地上的牧七,聽到主人這麼說,它扭頭,一雙澄澈透明的水露露的眼睛瞧著殷翌,一臉的不情願。

彷彿在說我這麼厲害,會被她嚇到???

人家還不是因為擔心你,為了保護你,才一直沒有發現某人身上居然這麼臭。

席柒瞧著牧七那既嫌棄又厭煩的眼神,她衝著牧七呲了呲牙,而後,擺擺手,拒絕,“不了,既然外面沒什麼人,我得走了。”

話落,席柒轉身,欲直接離開。

可剛開啟門,她的右手就被殷翌拉住。

席柒下意識將左手握起,正準備把拳頭甩上去的時候,可一回頭,見是殷翌那張傾倒眾生的臉後,慢慢地將拳頭收回。

殷翌淡淡地望著席柒甩過來的雙手,沒有任何躲避,只是靜靜地望著席柒。

等席柒收回拳頭後,他將席柒的右手抬起,拿出一直攥在手心裡的創可貼,細心而溫柔地貼在針眼處。

彼此距離得極近,席柒可以嗅到殷翌身上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夾雜著淺淺的薄荷香,悠遠而清香。

而後,殷翌的指尖似是無意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垂眸,淡淡地說,“女孩子的手,得保護好!”

殷翌的手觸碰到席柒的那一刻,席柒只覺得一股透心涼。

那雙手指,過於冰冷了,沒有絲毫溫度。

席柒垂眸,瞧了眼殷翌的雙手。

骨節極度纖細,膚色白皙透亮。

陌上人如玉的貴公子,果然,連這雙手,都是上上乘。

看著看著,席柒覺得自己犯病了。

犯了手控的病。

於是乎,在殷翌禮貌而紳士的將手收回來的時候,席柒鬼使神差地抬起左手,大膽而直白地把他的手拉住。

她剛把手放上去,殷翌抬眸,用那雙澄澈的眸子望著她。

席柒嚥了咽口水,盯著殷翌:“我能……”頓了頓,終歸失了禮貌,冒昧地問,“我能……再摸摸嗎?”

第一次見面便提出這樣荒唐的要求,連席柒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而且,對方還是位高深莫測的大佬。

她並非輕浮隨便之人,從前,她雖戀手,可卻從未如這般一樣,僅僅被他一觸碰,就覺得不能自抑。

再者,以前若是她實在喜歡,自然也是直接上手,對方若是不樂意或者敢反抗,席柒就給他打到樂意不敢反抗為止。

她又何曾如眼下這般躊躇猶豫。

殷翌有些驚愕。

席柒立馬解釋:“我知道你有潔癖,但是我是手控,所以,我想再……摸摸。”

席柒睜著大眼,坦然自若而稍顯侷促的望著殷翌。

席柒覺得自己瘋了,她向來防備心極其的重,怎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交代自己的喜好。

她一定是色令智昏了。

殷翌半晌沒有回話,只是安靜的瞧著席柒,眉宇沉沉,看不清情緒。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遲遲不見殷翌的回答。

席柒心裡瞭然。

也是,一個死胖子土肥圓說自己手控,居然要摸一位清風霽月的貴公子的手,人家能同意?

這不明擺了揩油麼!

人家紳士溫柔那是人家的涵養,可被一位既沒有顏值也沒有身材的胖女孩摸手,貴公子能願意?

果然,饒是宛如十九世紀的貴公子也難逃皮相。

這般想著,席柒欲將手收回來,可就在她的手剛剛移開的那一瞬間,殷翌伸手,用他纖細修長的手指用力地握住席柒的胖手。

在彼此十指相握的那剎那,席柒可以感受到殷翌掌心間的乾燥與清涼。

“我的榮幸!”

他音色溫柔,帶了安撫,像極了大提琴拉出的催眠絃樂小夜曲,動聽又蠱惑人心。

在席柒不解地抬眸瞧著殷翌時,殷翌身體稍稍向後一傾,同席柒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算太親近,卻也不疏離,嘴角帶了很淺的笑,矜貴雅緻。

他淡淡地望著席柒,衝她頷首,示意可以。而他整個人,紳士禮貌又溫柔。

話落,席柒望了眼殷翌,唇角上揚,眉眼裡蘊著暖意。

不過她肉乎乎的手倒是半點兒沒含糊遲疑,當下就搭在殷翌骨節分明的手上,上下齊摸,一寸一寸的,將他的手摸了個遍。

一丁點兒的肌膚都沒放過。

如果不是怕殷翌覺得自己神經病,席柒甚是想放到鼻子旁嗅一嗅。

席柒邊摸,心裡還邊讚賞。

她就說嘛,矜貴優雅到殷翌這般,還能以貌取人了???

倒是趴在一旁的牧七,見自己主人的手被席柒這個土肥圓摸,滿臉的不樂意。

那模樣,彷彿他主人是被一頭豬給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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