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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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查詢,唯一沒有探查過的就是肖涵的身上。

習傷懷疑肖家的圖騰其實應該就是圖紋,紋在他們家族傳承者的身上,以此來守護。

所以,今天晚上,習傷必須去親自探查,畢竟,她的時間不多了。

凌晨兩點,習傷在夜色中睜開眼睛,她從沙發上起來,在黑色包裡裝入一瓶安眠藥水,一瓶顯色水,一個打火機,一塊棉布。

她一身黑色衣服,拿出一頂黑色帶帽假髮,隨手套了上去,手上帶著白手套。

夜色裡,習傷突然高了十幾釐米,她後背略顯粗壯寬厚些,還有些許的駝背。

習傷沒有坐電梯,她垂頭朝“18”樓走去,一路上避開了所有的監控。

來到肖涵的房間,習傷垂眸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大半邊臉,從包裡掏出一張總控卡,手指揚了揚,而後輕輕刷開門。

一進門,習傷徑直走到臥室,拿出一小瓶藥水,瞧了眼床上緊閉雙眼的肖涵,對著他的臉噴了噴。

而後,習傷開啟床頭的檯燈,盯著肖涵熟睡的臉龐,將他上衣全部解開,從包裡拿出顯色水,倒在肖涵後背上,拿出打火機,點燃。

習傷盯著肖涵的後背,慢慢地,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

習傷垂著頭,快步走到樓梯口,而後一步三臺階,快步輕聲下樓。

而在上一層樓梯上的北馳,盯著樓梯口那個和他穿著相似的背影,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麼。

北馳回到房間,北慮即刻湊到他跟前,關切地問:“先生,一切還順利嗎?”

北馳坐在沙發上,皺起眉頭,“現在去把今天晚上所有樓層的的監控調過來。”

北慮正色:“是!”

北馳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可是卻一無所獲,甚至,連那道他在樓梯口看到的背影都沒有。

北馳合上電腦,沒來由地問北慮,“肖涵住得是18樓層?”

見北慮點頭,北馳的手指下意識地敲著沙發頭,眼裡的不解多了一分,“肖家除了查到的那兩個人,還查到有誰是傳承者嗎?”

‘傳承者’三個字,北馳說得有些輕佻,似是看不起和不在乎。

北慮垂下頭,挺直了脊背,恭敬開口,“暫時還沒有!”

北馳沒做聲,盯著電腦,諱莫如深,“去查查肖涵。”

北慮聰明又恭敬,“先生懷疑肖涵是肖家第三個人?”

北馳抬眸,桀驁一笑,“畢竟,他也是肖家人,不是嗎?”

北慮點頭,又問,“那顧戮?”

北馳聞言,搖搖頭,神色如常,想起樓梯口那道身影,眼裡蘊起狠厲,“他身上沒有圖騰。”

……

第二天,肖涵房間裡。

甜甜替肖涵化好妝後,看了眼還在衣架上挑衣服的習傷,輕蔑地撇了撇嘴。

肖涵坐在椅子上,見完事兒的甜甜還不離開,衝楊真瞥了眼。

“甜甜,既然給肖涵化完了,就趕緊去給陳穎化吧,估計,她都等得有些著急了。”

楊真一臉笑容,好聲好氣地開口,面上也是一副為她考慮。

甜甜見習傷還在肖涵的房間裡,她還想當年跟習傷說幾句話呢。

可想到陳穎的咖位,是個她得罪不起的主兒。

但陳穎那邊並不重用她,她有自己御用的化妝師,而自己只是一個掛名,畢竟,陳穎也不願意落個耍大牌的名聲。

而她自己為了面子,也不願意公開,這樣,還能在肖涵身邊落個好。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她盯了眼習傷,碰巧,習傷的眼神也瞧著她。

她眼裡的冷意和狠厲叫甜甜有些驚,一瞬間,她覺得那不是人的眼神。

可是等她再仔細看時,習傷已經垂下眼瞼,留給她的,只是習傷那頭水藍灰的長髮。

瞧著甜甜離開的身影,楊真又看了眼認真挑選衣服的習傷,皺眉,想了想。

肖涵接過習傷手中替他搭配好的衣服,猶豫半晌,開口:“習老師,待會兒拍完戲,可以請你吃頓飯嗎?”

習傷抬眸,盯著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又用餘光掃了眼神色如常的楊真,想了想,點頭。

肖涵一見習傷點頭,溫暖的笑容揚起,他起身,進入試衣間。

楊真一見肖涵進入試衣間,湊到習傷跟前,可想著她不愛與旁人接觸,就又向後退了好幾步,而後,低下頭,小聲開口:“你得罪甜甜了?”

“她可是夜光旗下的二線化妝師,在圈子裡挺有地位的。雖說你是林總的人,可林總也是仰仗夜光的。”

“此人挺小肚雞腸的,自作聰明,真以為她率先過來給肖涵化妝能落到好嗎,大家誰不知道她不受陳穎重用。”

這幾句話,楊真語氣裡充滿了蔑視和瞧不起。

楊真見習傷沒說話,又開口:“所以,能不得罪她,就儘量別得罪了。不然,到時候,萬一林總保不住你,你在這行就混不下去了。”

楊真瞧著習傷也算是個聰明人,話說到這一步,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聽進去了,以她的手藝,在這行,發錢不是難事兒,可若是聽不進去,那就……

習傷見楊真一臉的語重心長,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不過,林墨真的這麼菜麼?

在外面混了這麼久,還需要仰仗別人家公司嗎?

今天的他,一身日系打扮,瞧著陽光明媚,像極了青春裡暗戀的學長。

毫無疑問,顧戮這身打扮,是為了角色蔣野。

蔣野,女主蔣稚的哥哥,寵妹狂奴,為人陽光開朗,是個妥妥的溫柔小哥。

其實,顧戮才是那個既拽又狂的陳堯,肖涵是溫柔陽光的蔣野。

而且,據說,一開始,顧戮去試戲的角色也是陳堯。

但不知為什麼,片方放棄了頂流顧戮,選擇了當紅肖涵。

顧戮,穩居頂流三年,性子頗為張揚任性,根據傳聞,他好像是北陸四大財閥顧家之子,所以,圈內很多人都爭相討好顧戮,至少,不與他為敵。

而顧戮本人也不屑於和圈內人交好,他對人向來以喜好區別對待。

他喜歡的人,拉著他炒作都可以,他不喜歡的人,縱然是一線大咖,他顧戮也不會給面子。

“真是對不住,顧戮因為臨時身體有些不舒服,這才沒按時趕到,請導演和各位老師海涵啊。”

顧戮的經紀人雷哥一邊安排助理給每個人分小禮物,一邊連連鞠躬向大家道歉。

雷哥,圈內金牌經紀人。一開始,顧戮的性格沒少樹敵,都是他緊急公關才解決,保住他的人設。

可自從知道顧戮的背景後,雷哥覺得其實顧戮做得也不算過分。

畢竟,他爹,可是北陸四大財閥之一。

大夥見雷哥的態度這麼誠懇,且顧戮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加之這小霸王的身份擺在那裡,大夥也紛紛給面子,笑著表示沒事。

雷哥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袋子,走到攝影機前,賠著笑,躬著腰遞上了袋子,“北導,讓您久等了請您見諒,理解理解。”

其實,以顧戮的背景,就算他答應蘇總過來給別人做配,明天過來也可以。

可是,他派人查了北馳一個星期,直到今天依舊別無所獲後,他立馬求著顧戮趕過來。

北馳聞言,隔了一分鐘,才收起手機,抬臉瞥了眼躬著腰的雷哥,沒說話。

雷哥抬眸瞧著斜坐在椅子上的北馳,他翹著二郎腿,嘴角上揚,眸色深沉。

北馳就安靜地坐在那兒,輕輕地抬眸瞥了一眼,可那股子的不羈卻是難以掩飾。

僅僅一眼,雷哥心裡就確信,真得如他所料,越是查不到背景的人,越有背景。

雖說顧戮是財閥之子,可這四家財閥也是分等級的,萬一,這位新導演是時家人,就算是顧戮估計也得罪不起。

畢竟,對於四大財閥家,化名不過小事一樁。

而且,蘇總暗示過,這位導演得罪不起。

“北導,請您見諒!”

雷哥把手上的袋子雙手遞上,腰再度躬了下去,語氣更加恭敬。

北馳單手挑過手提袋,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漫不經心地開啟,瞧著裡面的手錶。

北馳隨意地拿起精緻的手錶,迎著太陽,慢悠悠地轉著,瞧見了錶鏈上刻著的“L”,散漫又不羈,“這表看起來不錯啊!”

雷哥一聽,心上一喜,他抬起腰身,急忙開口:“北導,這是咱們北陸著名設計師夕烈幽染系列的同款作品,您戴著,正好!”

劇組在場的人一聽是夕烈幽染系列的作品,紛紛伸直了脖子,向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被捧到如此好的地位。

畢竟,幽染系列,可是隻出售於北陸所有的富商巨賈。

普通人,就算有錢,也買不到。

夕烈,北陸著名設計師,她的幽染系列囊括了整個珠寶界,項鍊戒指手鍊手錶中最為珍貴的也不過是幽染系列。

不過,聽聞這位設計師的性子有些古怪,不喜見人。

她從未出席自己作品的釋出會,見過她的人也寥寥無幾。

也許是因為她太過神秘,所以她在北陸設計界被捧得很高。

她的名字已經成為一個品牌,只要有“夕烈”二字,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成為奢侈品。

“夕烈啊……”

北馳若無其事地轉著手錶,眼裡蘊著笑,似乎被取悅到。

“是,是夕烈!”

雷哥瞧著北馳這般高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看樣子,北導是喜歡了。

果然,沒有人能拒絕夕烈設計出的東西啊。

“沒聽過!”

北馳站起來,反手一揚,將手錶拋給雷哥,輕慢不羈地掃了眼全劇組。

整個人清冷凜冽,狂放不羈,張狂至極。

聞北馳此言,劇組裡的人紛紛側目,各懷心思。

坐在椅子上的肖涵,神色複雜,他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餘光掃了眼他身旁的習傷。

另一邊在候場的陳穎,偷偷地抬眸盯著遠處那個狂傲不馴的身影。

他逆光而立,神采飛揚,傲睨萬物。

不知怎的,陳穎臉一紅,心一跳。

本來也埋頭玩手機的顧戮,聽到北馳如此輕狂的話,也抬眸瞧了他一眼。

只有站在肖涵旁邊的習傷,神色如常,甚至連眼瞼都沒抬起。

“既然都來了,就準備開拍吧。”

北馳拿起對講機,氣定神閒,主宰全場。

肖涵站起來,走到北馳跟前,衝他頷首示意,隨即拿起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籃球,走到籃球場,開始熱身準備。

劇組裡,大夥本來因為北馳一句話被嚇得不輕,紛紛在猜測這位新導演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當看到肖涵又酷又邪的在球場運球投籃,時不時有個三步上籃時,那一整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裡,透著說不出來的帥氣。

大夥的目光又都被肖涵吸引了,有些女生望著肖涵的眼睛在發光。

肖涵打籃球的身影也引得顧戮側目,顧戮盯著他的動作,輕蔑地搖搖頭,冷笑一聲,然後拿出劇本,看了一遍自己今天要演的戲。

陳穎也抬眸望了眼肖涵,她覺得,顧戮今天的服裝真得很符合書裡陳堯的穿著。

他的造型師果然厲害,僅僅憑藉一套衣服,就能把平日裡一個日系少年變成一個邪魅痞帥的校霸。

不過,她覺得,肖涵的穿衣風格和北馳有一點點的相像,但也不像。

北馳站在那兒,就是桀驁不馴,而肖涵,連痞帥都需要他來演,更何況邪魅。

……

經過一番準備,演員已經全部就

習傷望了眼他那身又邪又A的裝扮,視線淡淡地掃了眼桌子上的首飾盒,問:“你在劇本里的人設有錢嗎?”

“是個公子哥!”

肖涵一說完,習傷就拿起首飾盒,將裡頭的戒指拿出來,戒指最外層是由黑鑽鑲嵌,銀白色指環裡巢狀著絲絲血色,沒什麼logo,只是戒指內輪廓裡刻著若隱若現的L。

肖涵和楊真瞧著習傷倚在桌前,右腳踮著,左腿稍稍屈膝,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戒指,好像一個塑膠指環一般。

“習老師,這枚戒指是著名設計師夕烈幽染系列的作品,在我們北陸出售的數量有限。肖涵戴這個,是不是有些……”

楊真瞧著習傷似是不識貨的模樣,好心開口解釋,也擔心肖涵戴這枚戒指,會落個顯擺的名聲。

習傷神色淡淡地聽著楊真口中誇讚這枚戒指的話,而後,瞥了眼肖涵,乾脆利落抬手,超颯地把戒指向上一扔,隨即毫不在意地扔向了肖涵。

“習老師……”

楊真看著習傷頗為酷颯以及視若無睹的樣子,伸出手指,本欲指責她。

可因為人是林總介紹的,礙於面子,加之,她覺得習傷為肖涵做得造型確實不錯,也不好講重話。

“這是林總公司借給肖涵的,真要是摔壞了,習老師覺得是肖涵賠得起還是你能賠得起?”

楊真見習傷屈膝,一副又狂又傲的模樣,強行壓下心頭的不滿,出聲抱怨。

肖涵著急忙慌中接住了戒指,雖說戒指很貴,如果摔壞,可能真得會得罪林總,但真姐因為一枚戒指這麼諷刺習傷,他覺得有些過。

“算了,真姐,習老師可能也不知道這枚戒指背後牽扯到的利益關係。”

肖涵望了眼面無表情的習傷,衝楊真一笑,勸慰她。

“我來的時候,林總讓我告訴你,這枚戒指歸你了。”

習傷盯著肖涵臉上的笑,神色淡然,冷著聲音,寡淡開口。

“幽染系列主打邪靈,帶上它,能讓你所飾演的角色更加邪魅。”

習傷不顧肖涵楊真臉上的驚愕,直接抬起腳步,朝酒店外走去。

……

習傷一出肖涵的房間,剛走到樓梯口,還沒來得及下樓,就聽見有人在背後陰陽怪氣,“造型師搭套衣服,需要這麼長時間?”

說這話的是《厭仰》劇組裡的化妝師甜甜,她負責男主肖涵和女主陳穎的妝容。

本來她給肖涵推薦的是自己的朋友,楊真都同意了。可沒想到,因為林總一個電話,就變成了習傷。

朋友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朋友,只不過她覺得有些丟臉,畢竟在朋友面前誇下海口。

加之她在這個圈子裡,也是所有藝人爭相討好的人。

畢竟,少有藝人臉上沒啥瑕疵,他們都指自己,才能放心地站在鏡頭前。

所以,平日在劇組裡,很多人都會爭相過來討好她。

昨日,當她知道肖涵的造型師是由林總特意制定的習傷後,壓下心中不滿,特意去和她打招呼。

可習傷只是靜靜地靠在車上,耳朵裡插著耳機,手指在手機上快速地敲著,連頭都沒有抬,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

那態度,張狂至極,無比冷漠。

甜甜覺得習傷看不起自己,所以,現在對她充滿了敵意。

習傷置若罔聞,甚至連眉頭都沒閃一下,她拿出藍色的藍芽耳機,隨意地掛在脖子上,直徑抬腿,走樓梯。

徒留甜甜愣在原地,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下樓的時候,習傷的目光偶爾抬起,淡淡地瞥了眼牆角。

習傷自從十七歲後,性情大變。

以前她是性子清冷,現在則是冷若寒冰。

她身上沒半點菸火氣,有的只是漠然,是一種對生命的漠然。

習傷接起一位備註為血噬的電話,從對方的聲音裡分辨不出男女,“有人在暗夜豪擲千金,指名道姓要寒湛。”

寒湛,北陸地下賭場之王。

不知其男女,不知其樣貌,不知其年齡。

三年前,寒湛孤身到暗夜,其一身藍色長袍,面帶撒旦面具,身旁跟著一隻威風凜凜的位元犬。

賭桌上,暗夜第五代賭神以素亡之命為賭注,逼迫寒湛以自己為賭注,一局定輸贏,開牌不言悔。

贏,寒湛帶走素亡;輸,寒湛把命留在暗夜。

寒湛聽聲辨牌,透過強大的計算與觀察,未曾開牌,可卻猜中了賭神和自己的牌。

在帶素亡走之際,賭神反悔,欲下手為強,除之而後快。

此等行為,激怒寒湛,當晚,暗夜宛如修羅場,撒旦降臨人間,賭神血濺三尺。

此等一戰,寒湛之名響徹北陸,無數人聞之色變,可她卻再也沒出現過。

習傷一步跨過四個臺階,神色自若,冷漠開口:“去查!”

“動用了各方勢力都查不出來,需要聯絡南皇嗎?”

不知怎的,這性別難辨的聲音裡有了兩分愧意,而最後提到“南皇”時,語氣裡是崇高的敬意。

“不用!既然敢豪擲千金,就讓他再加東西。東西夠了,寒湛自會來陪他玩。”

習傷垂眸盯著樓梯,面無表情地開口。

“和我想的一樣,放心,我會趁這段時間,再次徹查的。”

習傷簡短的嗯了一聲,隨即收回手機,把電話摁斷。

她抬頭望著樓梯口的監控,嘴角一絲似有似無的笑。

從肖涵房間裡出來,到自己所在的樓層,她已經把監控的位置全部摸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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