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恨不得…(1 / 1)
洛京塵院子外
洛錦嫿剛剛走到大門口,聽了聽院子裡面沒有聲音,就鼓起勇氣,直接敲門。
“咚咚咚。”
大門的聲音沉悶悶的,洛錦嫿突然緊張起來。
一會兒見到洛京塵她該說些什麼呢,和他培養感情?
門開了。
洛錦嫿抬眸一看,是景。
景頓了一下,又馬上恢復正常。
似乎也是意料之中。
“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嘴上說著恭敬的話,可面上卻沒有一絲尊重,反而是不耐煩的神情。
洛錦嫿知道,正是因為景忠誠,所以才會對她偏見這麼大吧。
“我來找小叔叔。”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到了景冷冰冰的回答。
“主子不在。”
洛錦嫿皺起眉,“他怎麼會不在,你都在這裡,讓我進去。”
景直接攔住她,“主子還在休息。”
“你剛剛還說不在,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小姐!”
洛錦嫿見好說好商量不行,決定拿自己的身份壓他。
“景只聽自己主子的話,大
小姐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洛錦嫿知道這招對他沒用,只好軟下聲音。
“我想來看看小叔叔的傷,你就讓我進去嘛。”
“主子不允。”
“他不見我,我便不回去了。”
洛錦嫿開始用耍賴的招數。
景一句話沒說,直接把大門關上了,將洛錦嫿隔絕在外。
她氣的跺了跺腳,又想用爬牆的招數。
洛錦嫿剛打算上牆,就看到牆邊都塗了墨,她要是上去,估計就得黑著下來。
“洛京塵!小氣鬼!”
她氣憤的又回到大門口。
然後就一直站在那裡,不見到洛京塵都不離開的那種。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都沒人理她。
洛錦嫿感覺自己都快要熱化了。
她又敲了敲門,景又走了出來。
“大小姐還有什麼事。”
“你去告訴他我來了,我不信他不見我。”
洛錦嫿聲音開始變得不耐煩,只是單純對景。
“主子正在休息,不方便打擾。”
景還是那套話術。
“你是他嗎,你去告訴他了嗎,他要是想見我,你就等著領罰吧!”
洛錦嫿哼了一聲。
“隨大小姐便吧。”
門再一次被關上。
洛錦嫿一臉不敢置信,就這麼關上了?
她不甘心的再一次敲門,還唸叨著洛京塵的名字。
“洛京塵!你開門呀!”
裡面沒有人應答。
洛錦嫿這下明白了,他是真不想見她。
她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大門內…
洛京塵的書房裡。
“她走了?”
“是的,主子。”
其實那個時候洛錦嫿還沒有走,但景並不想讓她見到洛京塵。
這個女人只會給主子帶來麻煩。
還不如不讓主子見。
“洛京塵!”
洛錦嫿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進來。
男人的眸色瞬間冰冷下來,他冷冷的睨了一眼景。
“你不是說她走了?”
景低下頭,“主子,您不該見她的。”
這話像是突然提醒了洛京塵。
是的,他現在的確不應該見她。
兩人徹底斷掉才是。
“罷了。”
他說完後,房門那裡一直跪著的女子緩緩起身。
“主子,讓奴來幫您看看傷口吧。”
是一直在他這裡的花魁。
事實上,這女子叫玹,是他一手培養的,不怕毒,會醫術。
原本就是埋伏在洛京塵那裡做細子,上一世,顧文元如洛京塵所想的那樣買走了她,卻將她送給了皇上,這是洛京塵所沒有想到的。
花魁是洛京塵的人,顧文元不知情,試圖利用她討皇上歡心。
她做的也非常好,但更多是,聽從洛京塵的指令,最後,她還是沒有完成洛京塵給她的最後一個任務。
沒能殺了顧文元。
洛京塵倒也不怪她,任務的確艱鉅,就連他,又何嘗不是抱著嫿丫頭死在了他手下。
但這一世不會。
“嗯。”
洛京塵倒也沒拒絕,閉上眼睛往後靠了靠,衣領敞開,露出一大片胸膛。
受傷更讓他更加增添了幾分野性。
狹長的眸子輕輕合上,卻依舊讓人覺得他在審視著自己,兩雙長臂撐在兩邊,慵懶又禁慾。
玹看著洛京塵這副樣子,輕輕垂下眸子,隱藏住自己眼中的情緒。
“奴這就幫主子…”
她語氣裡有些期待,終於可以接觸到他了。
這幾日裡,每次她想幫洛京塵治傷,他都不願讓自己碰到他。
這還是第一次,她如此近距離的看他。
比之前更加讓她著迷。
就在她的手馬上要碰到洛京塵的那一刻,就聽到了男人冰冷至極的聲音,同過去一樣。
“退下。”
玹不甘心,她沒有收回手,一邊輕輕覆在傷口周圍一邊低聲溫柔道:“主子,您的傷口要處理。”
她其實這時也沒有真的打算做什麼,的確是想幫他處理傷口。
哪怕以這種方式靠近他,她也無比願意。
從她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
不管以什麼方式,她這一生都要陪在他身邊。
這麼優秀的男子,誰會不傾心。
更別說,初次相見時,是她最為落魄的時候。
是他出現,才有瞭如今的她。
所以,不管為他做什麼,她都心甘情願。
儘管她知道,主子愛的一直是另外一個人。
那個她不小心在書房中看到的畫像。
就在前幾天,她見到了畫中的人。
很美。
比她更適合站在洛京塵身側。
可她還是想抱著小小的私心,陪著他。
一直陪著他就好。
“不需要,出去。”
洛京塵掃了她一眼。
玹猛的低下頭,害怕自己的情感被他看出來,瑟瑟的收回了手。
“是。”
她慢吞吞往外走,在路過景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便快速逃離般的出了房。
“主子…”
景看著洛京塵面色又不好起來,心裡隱隱擔憂。
“你也出去。”
他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洛京塵的神情,知道自己多說無用,跟著玹也到了院子裡。
“玹。”
他關上房門,看了一眼裡面,確保洛京塵不會聽到,叫了她一聲。
“有什麼事嗎。”
玹停下了腳步,回頭疑惑的看著景。
“你想不想幫主子。”
“皇上,宿州那邊發生蟲疫,現在民不聊生,所有能吃的東西都被蟲子啃噬了。”
“那邊根本沒有它的剋星,這種蟲子也是第一次見,要是那東西到了京城,怕是這裡也…”
“皇上要不要派人去察看。”
高位上的皇帝輕輕眯起眸子,掃了大殿裡一週。
“洛大人呢。”
此話一出,大殿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丞相府的事早就傳了出來,這時候誰也不敢出來說話,畢竟不知道之後丞相在皇上面前還能否像過去一樣,說話有力度。
“父皇。”
顧文元站了出來,不急不緩的開口,“洛大人身體有恙,最近都不會來上朝。”
皇上面色沒有太大變化,只淡淡開口道:“朕看他身子無恙也不會來上朝。”
群臣為丞相府捏了把汗,謝丞相府的二小姐作出那種事本來就已經觸及皇上龍顏了,如今這洛大人還不來上朝,皇上怎麼不可能不生氣。
“不過朕習慣他這樣了,有才能的人,就算不上朝,朕也欣賞!”
皇上突然變換的語氣,讓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有些反應快的大臣帶頭開口,“皇上說得是。”
顧文元頓了一下,眸中似有戾氣,又很快收斂。
“父皇說的是,那這次要讓洛大人去嗎。”
他早就有安排,哪怕父皇看重洛京塵,他也有辦法,讓洛京塵失手。
畢竟,宿州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不是身子抱恙嗎,朕若是讓他現在去,倒是顯得朕沒有人情味了。”
顧文元聽見這話皺起眉,“父皇的意思是…”
“老三,你也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年紀了,朕決定,這次派你去。”
顧文元一怔,他若是去了肯定是要被獎賞的,畢竟他有法子。
“父皇,兒臣…”
顧文元剛想推脫,就看見皇上擺了擺手。
“就你去吧老三,不要再說了。”
下朝後
顧文元滿臉陰沉。
這次出去,他成功回來,得到的好處遠遠低於讓洛京塵去。
洛京塵若是做了讓父皇不滿意的事,他又不爭,肯定就不會在朝廷中有更高的地位。
可如今…
他越想越惱怒,洛京塵到底在做什麼,一直悶在丞相府。
還有玹!
他竟然沒想到一個花魁竟然是洛京塵的人。
顧文元想起自己之前同她說過那麼多,面色越來越差。
他壓根沒有想到洛京塵這麼有本事,竟然在他身邊安插人。
幾日後,丞相府終於迎來了“喜事”。
洛錦妙要嫁到三皇子府。
原本丞相的女兒,應當明媒正娶風風光光,可如今,丞相府如同往常一樣,一點看不出來要有喜事的樣子。
儘管嫁過去不是正妻,但以丞相府的權重也不該這樣。
是兩日前洛錦嫿提議出來的…
聘書已下,一家人和洛錦妙坐在前院商量著此事。
洛錦妙倒是不參與話題,她只覺得無比的羞恥。
聽著洛錦嫿言語中有意無意的羞辱,洛錦妙只低著頭,看上去是一副委屈模樣,眼裡的憤怒卻已經快壓不住了。
“爹爹孃親,妙兒成親是好事,即便不是正妻,卻也是三皇子,嫁入皇家,有我們丞相府給她做背景,自然日子是好過的。”
洛錦嫿笑意盈盈的說著,可句句話都在表達——她洛錦妙跟丞相府無關,不過是丞相府可憐她。
洛錦妙一向這樣揣測洛錦嫿。
洛錦嫿上一世從來沒有過對她不好的想法,但此時此刻說出這種話,她就是故意的。
有意為之,讓洛錦妙心裡不爽。
“這也的確說的沒錯,不過…”
洛父還是覺得不妥,不止是因為洛錦妙,還有丞相府的面子。
不管怎樣,是從這裡出去的人,一點動靜沒有,那洛錦妙去了三皇子府,也不會受人尊敬。
洛錦嫿垂下眸子淺淺一笑,轉而看向洛錦妙。
“妹妹,你在三皇子心裡那麼重要,他沒和你談過這件事嗎。”
洛錦妙突然被對話,她有些侷促,但很快就紅了眼睛。
“是妙兒不對,又怎能奢求三皇子為妙兒做些什麼呢。”
她看上去楚楚可憐,想要試圖讓洛父心軟,起碼也要大大方方的嫁給顧文元。
可洛錦嫿偏偏不如她的意,“這樣啊,三皇子都沒說什麼的話——
爹爹,嫿兒覺得,丞相府也不該操辦,畢竟三皇子府已經表明態度了。”
洛父老成,聽得懂她這話什麼意思。
不過說的也對,這顧文元就沒來拜見過他。
“那便按照嫿兒說的來吧,妙兒是你妹妹,你自然知道怎麼做是最好的。”
洛父站起身,不想再去談論這件事,便打算離開。
洛錦妙也跟著站了起來,她現在並不想讓洛父就這麼離開。
可洛錦妙還不能叫住他,只能聽洛錦嫿的。
“孃親,您也回去吧,放心吧,嫿兒會好好辦置的。”
洛錦妙深吸了一口氣,“妙兒不想麻煩姐姐。”
洛母原本想直接走的,可沒想到洛錦妙會這樣說。
她並沒有多想,只覺得是因為洛錦妙給洛家帶來麻煩,她不好意思才說的這話。
“妙兒不要見外,娘看著你長大,你也是尊重孃的對不對,就交給你姐姐處理吧。”
洛錦妙那表情都像是快哭了。
“是啊妹妹,跟姐姐見外什麼,難道知道真相了,就不把姐姐當成家人了嗎。”
“不是的姐姐,妙兒沒有這樣想。”
“那就不要跟姐姐見外。”
嫿兒拉著她的手。然後笑著看向洛母,“孃親,您先回去吧,我們姐妹兩個談這些,妙兒會更放得開一些。”
洛母看著洛錦嫿懂事的樣子越發欣悅,“好,你們能夠好好相處啊,娘啊就放心了,還以為你們不願意跟對方說話呢。”
“不會的,娘。”
洛母笑著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洛錦嫿就嫌棄的鬆了手。
“剛剛可真是勞煩你演戲了。”
洛錦妙瞪著她,“你滿意了吧,如今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特別痛快。”
洛錦嫿聽到她的話突然笑了起來。
“痛快?”
她臉上的笑容顯得陰鬱極了,沒有一絲溫度,讓洛錦妙莫名有些心慌。
“我怎麼會痛快呢,我恨不得剝你的皮剮你的骨,洛錦妙,這才剛剛開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