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影響不好(1 / 1)
洛錦妙突然覺得背後一涼,從心底滲透出來的寒意。
就好像她曾經和洛錦嫿有些很深的仇恨一樣。
可還恨的人不應該是她嗎,又怎麼輪得到洛錦嫿這般。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應該是你嗎,我不過是找人算計你,那你呢!”
洛錦妙原本有些心虛,可怒意佔據了她的大腦,“是你!是你不留情面!”
“我憑什麼給你留情面,洛錦妙,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身份尊貴的丞相府二小姐了吧。”
洛錦嫿捏起她的下巴,“是我賞給你的,不然,你還配有這麼一個身份進三皇子府嗎。”
洛錦妙身子猛的一顫。
又是施捨,又是施捨…
她雙眼猩紅,永遠都是施捨,她永遠被洛錦嫿壓下去!
突然,她伸出手,想要撲上去掐住洛錦嫿的脖子。
洛錦嫿靈活躲開,反而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另一邊甩。
洛錦妙邊重重的摔到了一邊的院牆上,院子裡動靜不小,就連洛錦嫿都愣住了。
這洛錦妙到底剛剛用了多大力氣,她借力甩洛錦妙,沒想到洛錦妙自己飛那麼遠。
瘋子。
這動靜估計會引來人,洛錦妙無力的趴在地上,牆把她後背的皮膚都磨破了。
洛錦嫿走了過去,看著地上的人,對她伸出手。
一副同情的表情。
“妹妹,姐姐知道你經歷過那些事情心裡難受,可你也不該這麼傷害自己啊。”
聽到洛錦嫿的聲音,洛錦妙猛的抬頭。
傷害自己?
她意識到不對勁,抬頭朝著門口看去,就看到洛父洛母正好趕進來。
“發生什麼了?”
幾個丫鬟趕緊把洛錦妙扶了起來。
洛錦嫿紅著眼睛嗚嗚咽咽的開口,“剛剛妙兒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嫿兒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自己朝著牆撞去,都怪嫿兒沒有看好妹妹,都是嫿兒的錯…”
洛錦妙死死的盯著洛錦嫿,分明就不是那樣的。
可她一張口想要說話,後背就傳來劇痛,最後只化成痛哼聲。
“妙兒,你怎麼能這樣!”
洛母走過去看著她,“就算怎樣,你也不能傷害自己啊,你知道娘和你爹會有多麼擔心嗎!”
洛錦妙口中的話噎了回去。
她現在說洛錦嫿,有誰會信她?
她還真是小瞧洛錦嫿了,這麼多年,洛錦嫿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意圖。
然後裝作不知道,現在又開始反過來耍她?
是她,把洛錦嫿想的太簡單了!
“娘,剛剛是妙兒…是妙兒一時沒想通,妙兒不會了。”
她抱著洛母哭了起來,看上去比洛錦妙還要可憐。
洛錦嫿嘴角輕輕上翹,上一世,她看慣了洛錦妙那些不入流的招數,以前還覺得是自己不好,如今只想說——
還是自己那時候太單純了!
她也開始輕輕啜泣起來。
“作為長姐,卻不能攔住妹妹做傻事,孃親,是不是嫿兒真的做錯了,經歷那些事的人,應該是嫿兒對不對,嫿兒原本生妹妹的氣,才說出那些話…”
“可如今嫿兒卻覺得,要是嫿兒能夠代替妹妹受罪就好了,那樣爹爹孃親也不會擔心了對不對。”
洛錦妙偷瞄了一眼洛錦嫿。
她是不是有問題,之前還當眾羞辱她,現在就開始裝可憐,還一副和她很要好的樣子!
洛錦嫿什麼時候比她還能裝了!
不對…
洛錦妙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罵自己。
就當她走神的這段時間,洛母已經鬆開了她。
“嫿兒不要這樣想,姐妹之間有爭吵是正常的,孃親從來沒有怪過你。”
洛母和洛錦嫿抱在一起,這兩個人就開始互相演戲。
只可惜,洛錦妙略遜一籌。
洛錦嫿興許是自己也演不下去了,就輕輕鬆開了抱著洛母的手。
“娘,我會看好妹妹的。”
洛母點點頭,她看向剛剛跟著她們一起進來的玉裳,此時她正在扶著洛錦妙。
“玉裳,帶著二小姐回去吧。”
所以,最後因為洛錦嫿的手筆,洛錦妙成親當天可以說是無比的寒酸,甚至都不如普通人家。
洛錦妙進了三皇子府,久一直坐在房裡,等著顧文元過來。
顧文元那麼喜歡她,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洛錦妙紅著臉想,他比那天那個男人好多了。
不一會兒,門就被開啟。
“小姐,那玉裳先出去了。”
一直守在她旁邊的玉裳便往外走。
“啊!”
洛錦妙正等著顧文元過來,突然就聽見玉裳的慘叫聲。
她本來想摘下蓋頭看的,可是想起規矩,就一直沒動。
“玉裳,怎麼了?”
“沒…沒事的小姐。”
玉裳的聲音裡隱隱帶著哭腔,然後就跑了出去。
“文元…是你嗎。”
“嗯,是我。”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近,洛錦妙知道是他過來了。
她低頭羞澀的笑了笑,“剛剛怎麼回事呀。”
“無事,她自己絆倒了,毛裡毛躁的丫鬟。”
洛錦妙咬著下唇,“妙兒會管好她的。”
“嗯。”
顧文元應聲後,就直接扯下了她的蓋頭。
“啊?文元!”
洛錦妙慌張的看著他,“這個不是不能用手拿下來嗎?”
顧文元垂下視線,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卻很快斂起,又恢復溫柔。
“沒事的,我們有心就好。”
他伸手擁住了洛錦妙,然後輕輕湊近她。
洛錦妙還以為他要吻自己,正羞澀的往上湊,卻發現顧文元直接親上了她的脖頸。
她一怔,但也來不及想太多,就被顧文元推倒在了床榻上…
翌日
洛錦妙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顧文元在穿衣裳,身邊也沒人伺候。
她就趕緊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纖細白皙的身子,上面有不少紅痕。
洛錦妙紅著臉把自己的寢衣穿好,然後起身到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身。
“夫君…”
可她剛一開口,顧文元就把她的手拿開。
洛錦妙一愣,不知道他怎麼了。
“怎麼了夫君。”
她一臉狐疑,然後低下頭,小聲開口道:“是妙兒做錯什麼了嗎。”
顧文元原本冷著的臉瞬間變得有些僵硬,他看著洛錦妙,眼神裡充滿了糾結,最後還是柔聲道:“沒有,我是怕你昨晚沒有休息好。”
洛錦妙一聽見這話,小臉又是一陣泛紅,“沒有,侍候夫君是妙兒該做的。”
顧文元輕嗯了一聲,“出去就不要這麼叫了。”
洛錦妙整理著他袖子的手一頓,想到自己如今並不是正妻的身份,只得點了點頭。
她其實察覺了顧文元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洛錦妙有些緊張,之後都沒有再說話,一直到顧文元離開。
她在擔心,會不會是顧文元嫌棄她之前的事。
可他若是嫌棄,又為何執意娶自己,昨晚的親密也是她切身感受到的,不應該是嫌棄她的。
洛錦妙看了看院子裡,突然有些奇怪。
往往玉裳都起的很早,到了三皇子府,怎麼不見人了。
“玉裳。”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叫著玉裳的名字,最後停在了玉裳住的地方。
洛錦妙沒有什麼顧忌,直接推開門。
“小…主子,您怎麼來了。”
玉裳正換著衣裳,見到洛錦妙過來一臉驚慌,又想到不能繼續叫小姐,還忙改了稱呼。
洛錦妙覺得有些奇怪,“這院子裡一般不會進旁人,你怎的如此慌張。”
玉裳趕緊搖了搖頭,“不是的主子,玉裳早上起來想著幫主子燒了些水,出了一身汗,想著主子還沒醒就回來換身衣裳,然後主子剛剛突然過來,玉裳才嚇了一跳。”
洛錦妙微微蹙眉,抬眼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氣,“這天氣也會熱嗎。”
玉裳侷促的笑了笑,“主子,動起來的話就會很熱,您剛起來不久吧,要去再歇息會嗎。”
洛錦妙搖了搖頭,“不了,叫小廚房準備東西吧。”
“是,主子。”
玉裳看著洛錦妙離開後,才鬆了口氣,把錯亂穿上的衣服解開,紅著眼睛看著身上被打過的痕跡。
“小姐,您已經在這轉了這麼久了,二爺也不出來,他怎麼會不知道您在這裡呢。”
清憐拿著帕子替洛錦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小姐可是在這裡轉了兩個時辰了,清憐好幾次都想去敲門,可每次都會被自家小姐攔住。
“小姐,您到底在這裡等什麼呢。”
洛錦嫿卻皺著眉,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這午時的大太陽一般。
“清憐,你會保密嗎。”
清憐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睛,“小姐可以信任清憐。”
“我認真的。”
洛錦嫿一本正經的開口。
清憐看她這樣子,只好點點頭,然後同樣認真的說道:“清憐也十分認真。”
“小叔叔不是祖母的養子,你知道吧。”
清憐懵懵的點頭。
“然後就是…”
洛錦嫿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清憐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不是吧小姐,您該不會喜歡…”
洛錦嫿用眼神制止她,“清憐,你剛剛答應我的。”
“好,小姐,人家不說就是了嘛。”
洛錦嫿抿了抿唇,“你說的對了一半,是小叔叔。”
“二爺…那個小姐您?”
清憐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洛錦嫿。
“嗯。”
洛錦嫿輕輕應聲,耳後有些熱。
“那小姐您…”
“有點吧,這事說來話長。”
洛錦嫿聲音很輕很輕,是清憐從未見過的嬌羞。
清憐長咦了一聲,然後捂著嘴笑起來,“小姐您都害羞了。”
“我哪兒有,現在你知道了吧,你要是說出去,
我就把你關起來!”
洛錦嫿故意嚇唬清憐,防止她嘴巴大被別人知道。
“清憐怎麼會,可是,那是您的小叔叔呀。”
洛錦嫿嘆了口氣,“那我還是他的小侄女呢,他怎麼就有心。”
清憐看了一眼那邊緊閉的大門,“可是二爺這樣,也不像是喜歡小姐您呀。”
洛錦嫿輕哼了一聲,“我都說了說來話長,再說,你家小姐這麼美,別說是他了…”
“小姐…”
清憐輕輕戳了戳洛錦嫿,然後偷偷朝著那邊瞄。
洛錦嫿頓了一下,一側頭就看見洛京塵站在門口,淡淡的朝這邊掃了一眼,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剛剛的話。
她緊張的拉住了清憐的手。
最後還是鬆開,朝著他走過去。
“小叔叔。”
“沒事別在這站著。”
男人的聲音緩慢的傳了過來,洛錦嫿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
“影響不好。”
他說完就直接走回去,大門再次被關上。
洛錦嫿呆呆的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回神。
清憐氣的開始跺腳低聲罵道:“二爺這是什麼意思,小姐您等他這麼久,他就說一句影響不好,好像之前他影響好了一樣!”
她越想越氣,直接拉住洛錦嫿的手腕,“小姐我們走!”
洛錦嫿任由著清憐拉她離開,回到院子後腦子裡還是那句話——
影響不好。
怎麼就影響不好了呢。
他這是嫌棄她?
怎麼會,洛京塵怎麼會對她這樣。
難道他真的後悔了?後悔幫她?
洛錦妙真的很糾結。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結果他現在這個樣子。
真是剛剛開始,就艱難重重。
不過她一想到上一世,他也同自己一樣,甚至比她付出得多得多。
不行,她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棄,怎麼可以不相信洛京塵呢。
“清憐,我們明日還去!”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道:“不,午後用過膳後就去!”
“啊?小姐,您沒事吧??”
清憐痛苦的哀嚎著。
她快要被曬死了好不好。
小姐什麼時候這麼卑微了,不行,她不能讓小姐這麼吃虧!
二爺那麼“老”了,還想騙小姐,真是自家人也不放過!
午間,洛錦嫿吃飯的時候,清憐趁她不注意,把剛剛準備的安神藥放到了菜裡一些。
洛錦嫿用過膳後,就覺得困困的,本來想撐著以為一會兒就不困了,結果她根本鬥不過自己那迫切想要連在一起的上下眼皮。
最後只能回去休息,結果這一睡,醒來天就已經暗了下來。
“小姐,您睡了好久,清憐都沒敢叫您。”
清憐在她醒來後才放心下來,還以為自己藥量下大了。
“我睡了這麼久嗎,從來沒有這個習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