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個不留(1 / 1)
聶遠的眉頭稍挑,略帶吃驚的掃了一眼這乾屍模樣之人。
與此同時,紅氣襲來,聶遠收劍稍退,舞動長劍掃於紅氣之上。
在他的絕世劍法之下,連真氣都能被他掃滅,可落於這紅氣上之時,卻宛若擊於空氣之中,未起半分作用。
“不是真氣?”聶遠稍愣,瞬間反應過來,“術法?”
話音一落,紅氣徹底將聶遠裹住,遮住了他的身形,並且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旋轉。
那孩童已然退到了一邊,雙掌雖斷,但他的臉上卻並沒有半點痛苦之色,只是低頭抬眼盯著那一片旋轉著的紅色氣體。
他舔了舔嘴,面露貪婪之狀,“呵呵,闕長老的金屍之身連靈器都可以擋。你區區一個凡人,手持一柄凡器,任你劍法再高也只有死路一條。”
彷彿是為了應證他的話,一聲又一聲‘噹噹噹’的脆響傳了出來。
一同傳出來的還有那乾屍不屑地嘲諷,“力氣倒是不小,可惜傷不了我分毫。”
聶遠默不作聲,連一絲喘息都沒有傳出。
這讓那孩童稍稍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旋轉著的血色紅氣之上,最後一絲擔憂之色從他的臉上消失不見了。
“血羅閻氣,噬血法術。被覆之人的魂魄會在不知不覺之間煉化,身體化為傀儡。呵呵,就算韓長老奈何你不得,可沒有真氣你拿什麼護住魂魄?”
他的聲音才剛剛落去,便聽到在不斷傳出的金鐵交加聲中猛地傳出了一聲劍吟。
形如孩童之人一愣,他看到有半截劍身從旋轉著的血色紅氣之中出現。
他的心裡一抽,以為聶遠要從紅氣之中突圍而出。
不過下一息,劍身又被拖回紅氣之中,接著發出著一連串的金鐵交擊之聲。
接下來,明亮但卻略顯殘破的劍身不斷的自紅氣之中出現,可往往一息之後又被拖了回去。
不知不覺之間,那孩童笑了起來。
他幾乎可以想像得到,紅霧之中的聶遠現在肯定是拼了命的想要從血色紅氣之內跑出來,可每一次都會被如同乾屍一般的人無情拖回去。
他甚至覺得自己看到了聶遠那讓人作惡,作故冷漠的臉上已經因為死亡臨近而扭曲了起來。
形如孩童之人獰笑了起來,用手臂抹了一下從嘴裡留出來的口水,小聲呢喃著,“餓死了,餓死了!”
就在同時,金鐵交擊之聲戛然而止!
孩童雙眼一亮!
聲音落下,代表其內的人死亡了。
他想也沒有想,抬腳往紅氣走去,開口大笑道,“別分屍,完整的吃起來味道才最好。”
“吟!”不料剛走到紅氣之側,一聲劍吟突兀傳出。有數不盡缺口的半截劍身又從紅氣之中刺了出來。
只差毫釐便會刺入那孩童的額頭!
但那一刻,孩童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與死!
聲音停了,但劍卻又從血色紅氣之中出現,這代表了什麼?
持劍之人沒死?
那死的是?
“不!”孩童拼命的搖起了頭,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腦子裡冒出來的荒唐想法。
但本能還是讓他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他往後退的過程中,劍吟不住傳出,連成一串,成了一曲高低不同,平仄變幻的動聽譜曲。
而那殘舊的劍身,則是不斷的自紅霧之中出現。
幾息之後,由於劍的動作太快,那孩童看到包裹著聶遠的那一團血紅色氣體上,佈滿了半截劍身。
明明只有一把劍而已,卻因為劍的速度太快出現了無數殘影。
越來越覺得不妙,可那孩童卻還是不服輸。
他不相信,沒有真氣的人在兩名藏境高手的合力攻擊之下還能活下來。
劍法再高超,但高到這等地步是不是太可怕了?這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擁有的力量!
然而命運就是這麼可笑!
剎那間,不斷旋轉著的血色紅氣停了下來。下一息,血氣快速匯聚,眨眼之間便又恢復成了那胸口虛無之狀的美豔女子。
“怎,怎麼可能?”孩童模樣的人當即一愣。
那冷漠的少年,手持破舊的長劍,神色麻木的站在原地。
而那形如干屍的人倒在他的腳邊,身上看不到半點傷痕!
“沒有傷口?”那如孩童模樣的人一愣,不過隨即他便搖起了頭,“不,有傷口。”
他看到,那如同乾屍一樣的人,衣袍的胸口處往上撩著,漆黑的皮膚表面有一道極細極細的傷口,是劍刺出來的。
“刺出來的?”猛地,那孩童模樣的如遭雷擊一般狠狠一震,臉上的血色盡數消失。一個荒唐近乎是奇蹟一般的想法從他的腦海裡冒了出來。
這想法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剛剛在那血色紅氣籠罩的範圍之中,傳出來的金鐵交擊之聲何止上百道?
這自然意味著那冷漠無比的少年人手中的劍有一百多次落到了那乾屍的身上。
可現在,那已經成了真正屍體的乾屍的衣袍上,除了胸口處開了一個口子之外。不管是在衣服還是身體的任何地方,都再也沒有見到半點痕跡。
“難道?”孩童差點被嚇得跌坐在地上,“上百劍,劍劍都是刺中一個地方?”
若眼前的是個木樁,就算不擅使劍的他要將上百劍刺中一個地方也不是難事。
可那乾屍可是藏鏡修為的高手,而且他只修肉身,不管是力量和速度都絕對不是一般的藏境武者能比的。
想上百劍都只刺中他身上一個地方?別說是藏境修為了,就算是輪境修為也不一定能做到!
孩童模樣的人面如死灰。
此前還萬般看不見聶遠,可現在看著聶遠的眼神之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
自己雙手已廢,顯然不可能再是眼前這冷漠之人的對手。
他不再猶豫,轉頭朝著已然恢復真身的美豔女子看看,想開口讓她再使出術法,先將這怪物困住。
他剛張開了嘴,可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無論怎麼努力也發不出一個音節。
因為他看到,那美豔少女在後退。
不是她怕了!
而是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