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各有報應(1 / 1)
謝婷婷不可置信的雙眼又瞪大了幾分,“這怎麼可能?爹爹最近官運亨通,不久便要升遷!怎麼可能樹倒猢猻散。姐姐,你怎麼能咒爹爹?你就這麼見不得爹爹過的好嗎?”
她歇斯底里,但眼睛死死盯著謝婉瑩,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欺騙,可她根本找不到。
找到最後只覺得絕望。
謝婉瑩眼神依舊冰冷的落在她身上。
謝婷婷不自覺握緊了手心的東西,金簪的堅硬讓他心裡稍微有了些底氣。
“那又怎麼樣?就算謝家倒了,我也是你的親妹妹。揹著逼死親妹妹的罵名,你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說著又狠狠瞪了一眼衛景桓,“你逼死自己的親弟弟和弟媳,也一定會下地獄的!”
“別傻了,”謝婉瑩輕笑出聲。“蒼梧院裡裡外外都是我們的人,你是怎麼死的?誰說的清呢?”
謝婉瑩平靜的理了理衣袍,“自從你嫁給衛景伯,他那院子裡就沒出過什麼好事,這次更是直接獲了罪,母親指不定多麼恨你呢。
你說掌管侯府多年的母親,在家廟裡能不能指揮一兩個僕婦呢?”
她戲謔的盯著謝婷婷揚起的脖頸。
金簪緊貼皮膚,卻連油皮都不曾刺破。
顯然謝婷婷是捨不得死的。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搶來的美好未來,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回去吧,你若是安分守己,侯府也不會少了你一口吃的。”
謝婉瑩一抬手緊閉的門被重新開啟,被春杏叫來的翠香疾步進來拉著謝婷婷就往外走。
已經失去力氣的謝婷婷就像紙鳶一般消失在蒼梧院。
房間裡恢復安靜,謝婉瑩片頭看像一直沉默不語的衛景桓。
“我不會讓謝婷婷好過的。當年他們母女給我的羞辱,未來我會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衛景桓點點頭,沒有反駁。
“你不生氣?”謝婉瑩訝異。
“若不是被身份困著,我也想找害我的那些人復仇。”衛景桓言語坦蕩。
憑什麼受了傷害就要原諒?被害者有權利選擇以牙還牙。
“明面上不行就背地裡找,總不好叫自己一直吃虧。”謝婉瑩衝著他挑挑眉,彷彿兩個從學堂溜出來做壞事的小娃娃。
衛景桓笑了笑,“再說吧。”
房間的門已經重新開啟,外頭的月光透進來和桌上的燭臺交相輝映。
“時候不早了,去用飯吧,劉軍醫一直在外尋找藥材,今日未必能來。”
“好,我這就讓人安排。”
被謝婷婷這麼一攪和,謝婉瑩也沒了那些心思,安安心心的和衛景桓晚飯又看著他去書房忙碌,自己則坐在正廳裡,有一搭沒一搭的翻看著謝翀收受賄賂,結黨營私的證據。
今天衛景桓在街上看見董氏生生打落了胎,想來這會正是她和謝翀關係緊張的時候,謝婉瑩怎麼會錯過這麼一個打擊對手的好機會?
翌日一早,天矇矇亮時官差就將謝府的大門拍的噼啪作響,帶來了一個讓謝家滿門震驚的訊息。
謝彬沒挺過來,死了。
謝翀扶著扶手半晌起不來身,董氏同樣丟了半副魂魄。
這一對夫妻坐在高堂,形如枯木。
前一晚兩人為了個還未出世的血肉,吵的不可開交。天一亮又為了已經長成的兒子痛心疾首。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蠢貨!我為什麼要在外面養外室?還不是希望我們謝家有香火傳承!你這個賤人!你是要毀了我們謝家啊!”謝翀反應過來暴怒的抓著董氏的頭髮大聲責罵。
董氏被強行從喪子之痛中抽離,忽而覺得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和自己過了大半輩子的男人。
“我是賤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嗎?我當初也是你養在莊子上的外室!也是懷著孕進的謝府!別打量著老孃不知道你要外室存的是什麼心思!你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斷子絕孫也是活該,只是可憐了我的兒!要有你這樣的爹。
我真是當年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麼個忘恩負義,只顧自己的爛人。”
董氏聲音尖細,罵人的言辭更具穿透性。
謝家如今早就沒有忠心的奴僕,大家都擠在門口看兩個主撕打,順便聽一聽大家族的秘辛。
兩個人從眼前說到過去互相翻老底,誰也不讓誰。
謝婉瑩來的時候他們正在互相指責對方逼死李氏的種種行為。
這讓原本想要直接進去的謝婉瑩腳步頓住,站在迴廊裡聽裡面的動靜。
“當初要不是你給李氏下藥,她怎麼可能生下一個傻子?”
“要不是你提前出現刺激她,她又怎麼會早產?”
“我提前出現,難道不是你安排的嗎?平日裡莊子上奴僕成群的圍著我,只有那段日子身邊連個用的人都沒有。”
“這有什麼不對,李氏是我三媒六聘娶來的正頭夫人,謝家的奴僕自然也該圍著她打轉。你一個和我在莊子上無媒苟合的賤人,有什麼資格要人伺候?”
謝婉瑩嗯聽著他們互翻舊賬的言論,心裡異常平靜。
在來之前她就見過母親去世後離開幸福的丫鬟,以及當年給母親接生的穩婆。
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些真相,今天過來除了看謝家的下場,更重要的是想要知道謝翀當年為什麼那麼對母親。
如今看來不必問了。
謝翀為了補上虧空,娶了母親。當度過了難關,又想著自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
在既要又要的權衡之中,當時的董氏佔了上風,所以母親沒了。
謝婉瑩閉了閉眼睛,轉身扶著春杏的手往出走。
“把謝家的奴僕都散了吧,讓他們自生自滅。”
她前腳離開謝家,後腳敞開了大門的謝家變成為了各路人馬的觀光之地,順走裡面的一兩樣東西已是常態。
謝翀和董氏爭吵的話也被坊間傳的沸沸揚揚,惹的人人唾棄,連帶著想出去疏通關係的謝婷婷都被人扔爛菜葉子羞辱。
“為什麼會這樣?”謝婷婷無奈之下還是來找了謝婉瑩質問。
謝婉瑩不慌不忙的煮茶,“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妹妹還是不要想這些了,3日後衛景伯問斬,你可要早些去佔個好位置。”
衛景伯屍身還未涼透,謝翀和董氏現在爭吵中燃起了一把大火,將謝家燒的乾乾淨淨。
而在這場大火燒的最旺之時,劉軍醫踏著滿街的喧鬧,邁進了侯府。
對衛景桓的治療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