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已成定局(1 / 1)
衛景桓在晚飯時間風塵僕僕的回來,平時隱在暗處的墨松捧著好幾個用油紙裹得緊實的盒子,腳步歡快的跟在後面。
“這是?”謝婉瑩好奇的打量。
如果是盒子沒必要用油脂裹成這般,可若不是這油紙裹的也太板正了些。
除非這是宮裡傳出來的東西。
這段時間衛景桓一直住在府衙裡,想來因為自己給他的證據沒少去皇上面前露臉,要不然這事情也不會處理的這麼快。
難不成是皇上對他的賞賜,可這次事關侯夫人和衛景伯,衛景桓縱使是舉薦有功,也很難全須全尾的脫身。
這當中必然有她沒有想到的事情。
衛景桓看著謝婉瑩的臉色幾經變換,嘴角慢慢上揚。
“這不是皇上給我的賞賜,而是皇后讓我帶回來給你的,說是你看見了就明白。”
謝婉瑩狐狸的身手拿過最上面的一個快速拆開,很快露出裡面的檀木盒子。
她的手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拜託皇后娘娘的事只有那麼一件,這麼快就有結果了嗎?
謝婉瑩在心中暗暗祈願,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後,才猛的將盒子開啟。
盒子裡的東西讓她眼前一亮。
“是虎骨!”
“衛景桓,皇后娘娘竟然幫我們找到了虎骨!”
有了這樣東西擺在眼前,謝婉瑩迫不及待的拆開了另外幾個盒子。
果然在裡面找到了天山雪蓮和甲珠粉,只有枯葉果沒有蹤影。
想起劉軍醫之前說枯葉果要用新鮮的,皇后娘娘沒有送來也在情理之中。
皇后身邊的嬤嬤將這批禮物送來時包裹嚴實,還叮囑一定要讓國公夫人親自開啟,衛景桓也就沒有開啟的機會,卻沒想到裡面裝著的是他治腿的良藥,一時間情緒翻湧,說不出話來。
“來人,速去將軍府請劉軍醫,就說…”謝婉瑩一時愣住。
這些藥材來之不易,她並不想立刻讓外人知曉。
衛景桓坐在輪椅上已經有些時日了,這段時間京城明裡暗裡的笑話不知凡幾。
她擔憂找到了藥材給了他希望後又落空,更擔心外頭的人知道後從中作梗,讓衛景桓和這一次站起來的機會失之交臂。
“就說我雙腿疼痛難忍,已然坐不住了。”衛景桓接話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謝婉瑩不悅的皺眉。
“沒關係,沒有人會知道真實情況。”衛景桓衝他笑了笑,同時擺手吩咐丫鬟去請人。
在等劉軍醫的間隙,衛景桓饒有興致的和謝婉瑩說起了另一件事。
“今日回府的路上在平安巷瞧了一出好戲。”
謝婉瑩聽著熟悉的地名略微皺眉,默不作聲,等著他往下說。
“岳母大人拉扯著一個有孕的女子,只可惜看熱鬧的人太多,我坐在輪椅上無法上前,聽說那女子身下血流如注,孩子是保不住了。”
衛景桓用茶蓋刮蹭著浮起的茶沫,眼角的餘光覷著謝婉瑩。
“她們兩個倒是狗咬狗。”謝婉瑩冷哼一聲,眼底浮過一絲惋惜。
“只是可惜了那個孩子。”
謝婉瑩低頭盯著自己的腹部,想起燕兒。
不管平安巷的那位對這個孩子是什麼感情,那總歸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你知道內情。”衛景桓平靜陳述。
謝婉瑩毫不避諱的點頭。“謝彬在流放的路上奄奄一息,我爹的外室卻懷了孕,叫我的繼母如何安心?”
“原是如此。”衛景桓將茶杯放下。“董氏好歹是長輩,咱們做晚輩的也不好插手,就由著他們去吧。”
“鬧吧,過段時間就鬧不起來了。”謝婉瑩想到要不了多久謝家就會徹底落敗,嘴角的笑意更深。
衛景桓察覺到了謝婉瑩的盤算,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一個在親爹繼母手中過了許久苦日子的女子是可以為自己討回公道的。
“不說這些了,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衛景伯被抓起來了,就連母親都被送去了家廟。”
“證據確鑿,沒有直接將他們砍頭,都是皇上顧念著忠勇侯府的臉面。”衛景桓神色肅殺,拇指不自覺撫摸食指關節。
“他們真是愚蠢以為早早戰隊能夠博得先機,殊不知生死一線。”
“他們會死嗎?”謝婉瑩是希望他們死的,但這畢竟是衛景桓的親人,更重要的是這輩子他們的惡還沒有集中報復在衛景桓和自己身上。
“衛景伯必死無疑,至於母親,這個歲數也不可能被休棄,大約是要在家廟裡孤獨終老了。”衛景桓面容清冷,顯然對這個處罰並不滿意,但這樣的處罰卻最能保留侯府乃至整個大夏的臉面。
謝婉瑩沉默的低下頭,良久才抬頭詢問那滿院子的妻妾該如何是好?
“等風聲過去就把她們散了吧。”衛景桓對弟弟的後院漠不關心。
“也好,等蘇姨娘的孩子生下來,衛景伯也不算無後。”謝婉瑩討厭的只有謝婷婷和衛景伯,對那些個妾室姨娘沒有任何敵意。
知道衛景桓回來的謝婷婷不管不顧的衝到了蒼梧苑,把正在說話的兩人嚇了一跳。
“大哥,求求你救一救景伯,他也是你的親弟弟。他出了事你這國公爺做的也不穩當。”
謝婷婷真是得了謝翀的真傳,明裡暗裡都是在提點一損俱損。
“妹妹,二弟犯的是殺頭的重罪,就連母親都要被連累,你卻能安然無恙的待在府上可想過是為何?”謝婉瑩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謝婷婷,只看到她後背發毛。
謝婷婷眼看殺手鐧不見效又見夫妻二人如出一轍的冷漠,一下子慌了神,抬手打到沒插牢的髮簪,順手拔了下來,抵在咽喉上。
“衛景桓!謝婉瑩!你們必須想辦法救衛景伯!不然我就死在你們院子裡,告訴滿京城的人,你們逼死弟媳!”
被威脅的二人依舊穩穩坐著,而站在門邊的春醒,不動聲色的關上了門。
房間裡暗了下來,謝婷婷還在歇斯底里的怒吼,要求他們速速去想辦法。
謝婉瑩揉了揉耳朵,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
“扎吧,你現在扎還能死的痛快些。因為不出一個月,謝家就會樹倒猢猻散,你就徹底沒有依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