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對戰張知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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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張知樂手中有些駭人的眼珠子,我對之前的猜測越發肯定。

黑鳳凰的人的確把仙橋尾部發現的半仙給大卸八塊,他們研究結束後,將半仙的器官裝在其他物種體內,進而提升其實力,成為黑鳳凰最好用的爪牙。

如此看來,我們一夥人負責攻陷的區域,應該是黑鳳凰的實驗室,而白鴉小姐,極有可能是黑鳳凰科研方面的負責人。

“陳九,”張知樂問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你出個主意,我聽你的。”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先把人找齊!”

我瞧著長長的走廊,其他人肯定藏在某扇門後面,只是這條走廊太長,門太多,一扇一扇地找,很容易重新陷入麻煩,浪費時間。

這個時候,我只能指望咕咕了。

“咕咕前輩……”

我話還沒說,咕咕便猜到了我要做什麼。

“交給我吧!”

它展開翅膀飛了起來,我和張知樂立馬跟了上去。

一連掠過幾個房門後,咕咕終於停了下來。

它重新落在張知樂的肩膀上,抬起翅膀,指向右前方的房門。

“就這個。”

我心中很是疑惑,咕咕既沒有用鼻子聞,也沒看它有感應的動作,它到底是如何確定這間房裡有人的?

莫非……是靠直覺?

正當我準備開口詢問之時,對咕咕無限信任的張知樂,已經迫不及待地上前,他鉚足力氣,抬腿就是一腳。

嘭!

一聲巨響,房門飛了進去,緊接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從房間裡冒了出來。

是李廣!

我對著咕咕豎起大拇指,大喊一聲“咕咕牛逼”後,衝入門去。

一進門,我便被眼前的場景給驚住了。

房間內有些黑,但不是純黑,無數星光灑落,甚是漂亮。

我抬頭一瞧,哪有什麼天花板,頭頂是漫天星河,比我小時候在農村裡見到的夜空,還要清晰、漂亮!

這跟我之前待的房間截然不同,這是一處……秘境!

“別瞧了,你們跟我來!”

咕咕再次扇動翅膀飛了起來,我和張知樂緊隨其後,一連跑了十幾分鍾,咕咕停下。

“就在附近了。”

我環視四周,這裡有許多比人還高的亂石,非常適合藏身。

我直接大聲呼喚道:

“李廣!”

我的聲音在亂石中迴盪,李廣如果在這,一定能聽得到。

然而我一連等了好一陣,也沒聽到李廣的回應。

我心中立即蹦出三個猜測,第一,李廣不在這,但路是咕咕帶的,因此可能性極低。

第二,李廣人在這,但因為陷入昏迷或者其他原因,已經失去意識,無法回應。

最後一種,李廣人是清醒的,也能聽到我的呼喚,但因為某種原因,無法確認我是不是真的陳九,不敢輕易出聲。

我更傾向於第三種猜測,正準備說出來與咕咕商討一下,突然發現身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以張知樂的性子,怎麼會如此安靜?

我扭頭一瞧,原本站在我側後方的張知樂不見了蹤影。

再扭頭,原本落在一塊石頭上的咕咕也不見了蹤影。

我轉了一圈,三百六十度去尋找……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張知樂和咕咕,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怪異的感覺籠罩我的心頭,這一切,到底是怎樣發生的?

我沒有再出聲大喊,而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探索這片區域。

奇怪的是,這裡什麼都沒有,別說蟲鳴鳥叫,就連風聲也聽不到絲毫。

正當我準備跳到最高處俯視時,一隻手突然拍在我的肩膀上。

誰?!

我下意識地喚出血陰刀,血陰刀刺穿我的衣服,化作一道金光,向我身後射去。

與此同時,我以最快的速度轉身,同時運轉體內的炁,準備注入詭像,借用謝雲飛的神力提升自己的道行。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血陰刀停了下來,距離拍我肩膀之人的喉嚨,只有不到半釐米的距離。

“陳九,你搞什麼?要殺了我嗎?”

“張知樂?”

拍我肩膀的人,赫然是剛剛失蹤不見的張知樂。

我警惕地問他。

“你剛剛去哪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咕咕呢?”

“我還想問你呢!”張知樂抬手拍開血陰刀,“剛剛你和咕咕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不管我怎麼喊,都沒人回應,我只好四處尋找,誰曾想剛碰到你,差點死於非命。”

我對眼前的張知樂依舊不放心。

“你怎麼一點氣息都沒有?”

呼!

聽到我的話,張知樂用力吐出一口氣,是我熟悉的氣息。

“我怕遇襲,收斂了氣息。”

“原來是這樣,是我錯怪你了。”

我意念一動,讓血陰刀飛回手中,隨後我來到張知樂身邊,親密地攬住他的肩膀。

“沒嚇壞吧?”

“廢話,換你被刀指著脖子試試?”

“張知樂,我問你個事。”

“啥事?”

“之前咕咕說,你爸媽會過來幫我們對付黑鳳凰,是誰來啊,你爸還是你媽?”

“我爸……”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我緊握著血陰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張知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我。

“你怎麼發現的?”

“你摹仿得很棒,氣息、神態,還有說話的語氣,和本尊一模一樣,但你無法洞知我們的記憶,所以問點我們闖山前知道的情報,立馬就能判斷真假。”

我當然會猜到對方在遇到自己不知的問題時撒謊碰一碰運氣,所以我壓根就沒給他正確的答案。

我身前的張知樂化作一縷煙散了,這是由某種特殊力量凝聚的假人,壓根就沒實體。

怪不得李廣不敢回應我,在我趕來前,他恐怕已經吃過虧了。

夜長夢多,我立即跳上最高的一塊石頭,向下俯視。

我震驚地發現,這片區域最少立有三百塊大石頭,這些石頭彷彿一枚枚棋子,以地面作盤,擺出一個大陣。

我能感應到靈氣在陣中流淌,也猜到只要破陣就能找回李廣和張知樂,可偏偏……我不會破陣。

有些陣法,是風水學的延伸。

有些陣法,是奇門遁甲的演化。

有些陣法,是用不同力量編制的迷宮。

……

總之,除非碰到我精通的方向,否則很難用常規方法破壞陣法。

我撓了撓頭,準備用最笨的方法破陣,那就是將眼前這些石頭盡數破壞。

陣石都沒了,陣可不就破了嘛!

這種方法費時費力,但此刻我沒有別的方法,只能亂來。

就在我凝聚力量之時,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面前——咕咕。

有了前車之鑑,我立即警惕起來,血陰刀當即握入手中,向著眼前的咕咕刺去。

我倒不是真的刺它,而是準備把刀架在它的脖子上,先質問兩句,以判真假。

咕咕接連兩次揮動翅膀,第一巴掌抽掉我手中的血陰刀,第二巴掌抽在我的腦門上。

它破口大罵。

“你瘋了?”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這力道……做不了假。

我捂著頭坐在地上,苦笑道:

“幸好我的道行有十足長進,要不又要被你給抽暈了。”

咕咕落在我的面前,質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搞得這麼緊張?”

我把假張知樂的事情講了出來,咕咕聽後若有所思。

“原來我們腳下的陣法,是這個效果。”

它頓了一下,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覺得,這陣法散發出的氣息,和你老婆的魅法,有些相似?”

我愣了一下,立即認真辨別,真別說,確實有幾分相像。

咕咕猜測道:

“黑鳳凰得到你老婆的精血後,對這陣法進行了改良,我剛剛飛在空中觀察了一下,有幾枚陣石擺放得很不合理,想來最佳化還未完成。”

我急忙請教:

“前輩,我該怎麼破陣?”

“簡單,你跟我來!”

我在咕咕的帶領下,在陣石上跳來跳去。

“看到前面那塊石頭了嗎?打碎它,把它西面的小路掩埋!”

我立即運轉體內的炁,並借用謝雲飛的閻王神力。

我右手手背上的閻王印亮了起來,我深吸一口氣,將力量注入印中,隨後握拳,砸在咕咕所指的陣石上。

嘭!

伴隨一聲巨響,陣石上半部分炸裂,碎石灑落,將下方道路掩埋。

碎石一落,陣中流動的力量立馬變得不暢。

咕咕指向另一個陣石。

“把那塊也打碎!”

我運炁聚力,準備再來一擊,誰知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快速向我襲來。

我定睛一看,是李廣!

我冷哼一聲,當即斷定這是假貨,立即喚出血陰刀,準備將其一擊致命。

然而我的刀剛飛出去,咕咕化作一道“白色閃電”,後發制人,追上了血陰刀,並抓住了刀柄。

“咕咕,你幹嘛?!”

我一邊質問,一邊躲避李廣的攻擊,我動作慢了半拍,被李廣手中的鐘馗劍砍了一下。

好在鍾馗劍是一把法劍,沒有開竅,因此連我的衣服都沒斬開。

然而劍中的力量注入我的身體,疼得我呲牙咧嘴。

在忍受疼痛的同時,我也明白咕咕為何要奪走我的劍了。

因為傷到我的,是真的鐘馗神力!做不得假!

換句話說,我面前的李廣,是真的!我差點幹掉自己的朋友!

“李廣!”

我喝了一聲,然而李廣情緒沒有任何波動,眼神也呆呆滯滯的。

他再次向我殺來,我只能釋放出勾魂索,阻擋其進攻。

我問咕咕。

“前輩,李廣這是怎麼了?”

咕咕鬆開血陰刀,將我的兵器還了回來,它沒好氣道:

“剛剛不是跟你講了嗎?這陣法融合了你媳婦的精血,在陣中被困的時間久了,不管你道行多高,都會被魅法潛移默化地影響,最終被陣法控制!”

咕咕講完,一頭撞向李廣的胸口,把李廣撞飛出去十米遠。

它提醒我。

“快去把那塊陣石打碎!一個李廣不可怕,萬一張知樂那傻小子也中了招,你麻煩就大了!”

咕咕的話,讓我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我對胡眉的魅法有抗性,因此不受陣法影響,可張知樂沒我這本事,說不定真有可能會像李廣一樣,站在我的對立面!

“前輩,麻煩您攔住李廣!”

“放心去!”

咕咕雖然沒有道行,但其力量驚人,且“物免魔免”,攔下李廣不在話下。

我順利來到咕咕指的第二塊陣石,只要將這塊陣石打碎,陣法就會停止運轉,到那時,李廣就能恢復原狀,消失不見的張知樂,也能尋到其蹤跡。

然而就在我凝聚完力量,準備一拳轟上去時,我的內心深處,突然生出一股無比強烈的危機感。

我本能地扭頭向右側看去,只見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疾馳而來。

眨眼間,此人已經來到我的面前,他手中握著一把在星空下反射著冷光的短刃,向我揮來。

我看清了短刃上刻的字——昆吾!

我瞪大眼睛,緊接著看清了握刀之人。

是張知樂!

咕咕的預言這麼快就成真了,它明明是白鴿模樣,此刻在我心裡,卻比烏鴉都黑。

張知樂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連召喚血陰刀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本能地抬起右手,用閻王印去擋。

嘭!

在昆吾刀斬在閻王印上時,凝聚在印中的神力瞬間傾瀉。

伴隨著一聲巨響,我和張知樂皆是倒飛出去。

我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我沒受傷,但凝聚的力量散了,沒辦法立即將陣石毀掉。

更麻煩的是,張知樂也站了起來,雖然他被閻王印中傾瀉的力量炸得很是狼狽,但依舊動作靈活。

他如狩獵時的野獸,攻擊狠辣又精準,我全力應對,依舊很是艱難。

張知樂和我之前對戰過的修士都不一樣,他不光道行高,還有非常高的武術造詣,我只要讓他近身,怕是一秒過後,全身上下最少要中七刀。

沒辦法,我只能喚出勾魂索,再次化作鐵籠。

只是這一次,鐵籠罩得不是張知樂,因為他速度太快,鐵籠跟不上他。

這次鐵籠罩的,是我自己……我只有這樣做,才能阻止張知樂靠近,獲得喘息的機會。

看著不停揮刀斬擊鐵籠,尋找突破口的張知樂,我心裡很明白,這場戰鬥,將會是我入行以來,最困難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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