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借力毀陣(1 / 1)
這個時候,我是一百個不情願與張知樂對戰。
浪費時間不說,真打起來,我們兩個真不一定能收得住手。
高手交手,每一個小小的失誤,都有可能是喪命的契機,中了魅術的張知樂絕不可能留手,而清醒的我,卻會處處受限,因此我受傷乃至死亡的機率,會更大一些。
不行!得想辦法喚醒他。
“張知樂!醒醒!”
我大喊一聲,試圖將張知樂叫醒,然而回應我的,是反射著冷光的昆吾刀。
昆吾刀擦著我的喉嚨劃過,張知樂八錢道行全力施為,我身上的閻王袍還真不一定擋得住!
“咕咕!張知樂中魅術了!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喚醒?!”
我大聲呼喚咕咕,恨不得現在就把咕咕抓來抽張知樂幾巴掌,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咕咕沒有回應。
不光咕咕沒回應,李廣的氣息,也不見了。
我心中一沉,這和之前的狀況很是相似,看來這個陣法,不光有釋放魅法的效果,還能在不知不覺中,將人轉移到他處。
也就是說,現在沒人能幫我了。
看著再次向我殺來的張知樂,我深深的嘆了口氣,呢喃一聲。
“張知樂,這可是你自找的……要是不小心被我傷到哪裡,回頭可別怪我啊!”
說完,我將玉雕閻羅王詭像的力量,提升到極限。
一瞬間,謝雲飛的神力猶如火山爆發,從玉雕詭像中噴湧而出,灌入我的體內。
從我身上散發的氣勢一漲再漲,最終突破九錢!
對付張知樂,只能從道行方面碾壓,我瞄上了他的腿,打斷一條的話,他應該就動彈不得了吧?
想到這,我將神力凝聚於右手,大量煞氣從我的掌心中湧出,聚在一起,最終化作一根鐧狀武器。
這不是之前我用黑白無常詭像時使用的哭喪棒,而是閻羅王的專屬法器——閻王鐧。
此鐧不僅硬度超過玄鐵,還有鎮魂之效,只要被其打中,魂魄震顫,有力也使不出。
張知樂感受到我暴漲的氣息,原本走向我的腳步停頓下來。
我本以為,他是出自本能的怕了,沒曾想,他嘴角一勾,瞪大的眼睛裡,是溢位眼眶的興奮。
壞了,我提升道行,反而提升了他的戰意!
這個好戰狂!
我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打斷他的腿。
然而根本不用我上前,激動得全身顫慄的張知樂,腳下一個用力,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我的身前,抬手握刀,向著我的喉嚨刺來。
我用力揮動手中的閻王鐧,鐧身晃動時,會有鬼嘯之聲。
啪!
閻王鐧與昆吾刀碰撞在一起,更加厚重的閻王鐧佔據了上風,將昆吾刀打偏,差一點就給張知樂打脫手。
我抓住機會,藉著餘力砸在他的肩膀上,將其打飛退了回去。
此刻我道行比張知樂高,力量自是遠超於他。
雖然閻王鐧是用餘力打在張知樂身上的,但其威勢,依舊有碎石之效。
然而我並未聽到骨裂之聲,心中不禁暗歎,半妖的身體素質,這麼驚人的嗎?
我回想剛剛交手的畫面,立馬察覺到不對。
在閻王鐧落下的時候,張知樂似是借力旋轉身體,將鐧中的力量給洩掉了。
這是啥招式?太極嗎?張知樂這傢伙明明喪失了理智,只剩下本能,也能施展出如此精細的洩力動作?
我腦袋有點大,但來不及多想,畢竟全力動用詭像的力量,事後是要承受副作用的!
我沒再等張知樂撲過來,主動殺了上去。
下一秒,刀與鐧再次碰撞,叮叮噹噹的響個不停。
我驚歎於張知樂的戰鬥本能,但俗話說的好,一力降十會,我道行比他高,就是佔優勢。
大約交手三分鐘後,張知樂已經徹底落入下風,漸漸招架不住。
張知樂的動作逐漸變形,露出的破綻越來越多。
我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兩條腿,尋找機會。
終於,又交手十招後,張知樂被我打得一個踉蹌,左腿露出極大的空當。
就是現在!
我在心中暗道一聲“對不住了”,揮鐧向張知樂的左腿砸去,這一鐧勢大力沉,張知樂即便能在倉促之下揮刀來擋,也無法完全洩力。
這條腿,必斷!
和我預料的一樣,張知樂出自本能地揮刀來擋,當鐧與刀碰撞,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啪!
然而我預料中,昆吾刀被閻王鐧打飛的畫面並未出現。
一股驚人的反彈力,透過鐧身,灌入我的右手,震得我虎口發麻。
我心中大駭,如此驚人的力量,張知樂從哪得來的?!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刺骨的寒意傳入我的手心,我定睛一看,只見閻王鐧與昆吾刀接觸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冰,白霜帶著寒氣,順著閻王鐧,向我身體傳來。
這可不是普通的寒氣,哪怕我現在有九錢道行,也有可能會被凍壞體內經脈!
我急忙後退,同時抬頭向張知樂看去。
只見張知樂黑色的頭髮,不知何時染成了白髮,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驚人的寒氣,每次呼吸,四周空氣的溫度都會驟降數度。
他這模樣我見過,是能短暫提升道行的秘法。
咕咕說,這是半妖血脈帶來的病症,但張知樂這小子獨闢蹊徑,把病練成了秘密武器。
在這種狀態下,張知樂的道行會有驚人的漲幅,而從血脈中散發出的寒氣,更是殺人克敵的利器。
我仔細感應了一下,張知樂此刻的道行,已經突破到九錢,與我的道行在伯仲之間。
好訊息是張知樂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
壞訊息是我全力使用詭像中的神力,也堅持不住太久。
我一陣頭大,我們兩人以如今的狀態打下去,怕是真要不死不休了!
我迅速陷入思考,是瘋狂一把,還是……
還沒等我想完,張知樂已經殺到我的面前,動用血脈秘法的他,速度快了一倍有餘,要不是我反應快,怕是已經中刀了。
我一退再退,然後後背抵在了一塊陣石上,沒了退路。
張知樂抓住機會,一刀刺來。
我揮鐧格擋,借力逃脫,轉身的瞬間,看到張知樂被我打歪的一刀,刺進了陣石中。
恐怖的寒氣灌入陣石,使得陣石在眨眼間,結滿寒冰。
張知樂用力拔刀,他的力道灌入結冰的陣石中,然後……轟隆隆!
伴隨著轟鳴聲,碩大的陣石破碎崩塌,可見寒氣對其有多麼驚人的破壞力。
看到這一幕,我先是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心中一陣火熱。
我想到辦法了!
我想要破壞陣石,需要往閻王印中蓄力,蓄力就需要時間,而張知樂肯定是不會給我蓄力時間的。
但張知樂自己就不一樣了,他的能力爆發性更強,只要往陣石中注入一些寒氣,立馬就能將其損壞。
如果我能勾引他毀掉咕咕給我指的陣石,不光可以毀掉這座大陣,還能讓張知樂重新恢復理智,可謂是一舉兩得!
知道該怎麼做後,我立即向著那塊高大的陣石移動,一邊跑一邊扭頭衝張知樂大喊。
“來追我啊!”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就後悔這般挑釁了。
只見張知樂的雙腳,冒出刺骨的寒氣,寒氣接觸地面,立即形成一層薄薄的冰。
這冰非常堅固,別看薄如蟬翼,張知樂踩在上面,沒有絲毫破碎的痕跡。
緊接著,張知樂身體微微下壓,並且前傾。
看到他的動作,我滿心疑惑,他這是……要做什麼?
下一秒,答案揭曉。
只見張知樂腳下的薄冰不斷向我所在的方向蔓延,而他雙腳不離地,以滑冰的姿態,向我殺來。
薄冰幾乎沒有摩擦力,因此他滑行的速度,遠比跑步更快。
不過眨眼間的工夫,他已經追到我的身後!
而此時我距離要毀壞的陣石,還足足有三十米遠!
沒辦法,我只能轉身迎戰。
張知樂恐怖的戰鬥本能再次發揮出來,我在分心勾引他往陣石移動的前提下,逐漸落入下風,甚至不小心被他手中的刀擦到一下,肩膀瞬間鮮血淋漓。
我的呼吸逐漸加重,照這樣打下去,我恐怕還真堅持不到陣石。
最後這十幾米的距離,在張知樂狂風驟雨的進攻下,宛如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
沒辦法了,我必須專注應戰,否則怕是會性命不保!
我用力揮鐧,全力去戰,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瞬間出現在我的面前,擋在張知樂揮來的昆吾刀前。
張知樂的刀被擋下,我的鐧卻無人幫他抵擋,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
張知樂雖然本能地沉肩卸力,但我依舊聽到了清晰的骨裂聲。
他被打退出去,而我則是看清了幫我擋刀之人。
“咕咕前輩!”
來助我的,正是剛剛去拖住李廣,卻突然消失的咕咕。
咕咕的肉身確實無敵,張知樂全力揮砍,幾乎能把我腰斬的昆吾刀,連它一根羽毛都沒能砍下來,簡直是“概念神”級別的存在。
咕咕看到中了魅法的張知樂,氣不打一處來。
“媽的,這傻小子,怎麼這麼禁不住誘惑!”
被我砸斷一邊肩膀的張知樂,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將昆吾刀從右手換到左手,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相反,他變得更加興奮起來。
魅法的原理,是勾起人心中最大的渴望,進而將其操控。
我猜張知樂之所以會中招,絕不是因為魅法勾起了他的色慾或者對權力的渴望,這傢伙,被勾起來的,肯定是想要和強者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前輩,李廣呢?”
“被我弄暈了,得好好睡上一覺才能醒過來。”
我鬆了口氣,暈了不要緊,只要人還活著就行。
咕咕繼續道:
“這傻小子交給我,你快去把那塊陣石打碎!”
“好!”
我轉頭衝向陣石,身後立即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咕咕的怒罵聲。
“臭小子,老子讓你禁不住誘惑,今天不把你抽成豬頭,老子名字倒過來寫!”
咕咕確實厲害,雖然它沒有一點道行,但憑著無敵的肉身,硬是攔下九錢道行的張知樂,讓他無法來干擾我毀壞陣石。
十幾步的距離,眨眼便至,我快速凝聚體內神力,聚於閻王鐧中。
三個呼吸後,力量凝聚完成,我雙手持鐧,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向陣石。
我所凝聚的力量,加上閻王鐧本身的能力,足以將陣石敲得粉碎。
然而就在下一秒,異象突生!
當閻王鐧即將碰觸到陣石時,一個強大的禁制突然出現,猶如一道屏障,擋住了我的閻王鐧。
我持續輸入神力,禁制被我砸得持續凹陷。
終於,禁制被我給打破了!
閻王鐧落在陣石上,然而禁制消耗了我太多的神力,已經處於強弩之末的閻王鐧,只在陣石上敲出一個大坑,未能成功將其損毀!
我趕緊再聚神力,卻震驚地發現,詭像中的神力,已經耗空了!
這下麻煩了!
我扭頭看向正在與咕咕糾纏的張知樂,當即大喝一聲。
“前輩!把張知樂引過來!”
咕咕是老江湖,立馬判斷出我要做什麼,它用力在張知樂腦門上啄了一下,隨即奮力向我飛來。
腦門流血的張知樂,怒不可遏地追了過來,眨眼間的工夫,一人一鳥都來到我的面前。
張知樂揮刀斬向咕咕,我拋掉閻王鐧,隨後用盡最後的力量,凝聚出一根勾魂索。
我用力一甩,勾魂索纏上張知樂握刀的手腕,隨後用力一扯,改變了他揮刀的方向。
啪!
昆吾刀斬入陣石,寒氣灌入巖體,很快,整個陣石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前輩,撞碎它!”
咕咕衝上高空,隨後俯衝而下,猶如一顆天外隕石,一頭撞在陣石上。
嘭!
陣石炸裂,大陣內流轉的靈氣頃刻間消散,張知樂立馬清醒過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昆吾刀,又摸了摸正在流血的額頭,愣愣地呢喃一聲。
“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暴怒的咕咕衝上去,左右兩個翅膀一起開弓,使勁往張知樂腦袋上招呼,“你還好意思問!老子幫你好好的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