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離別前的告白!(1 / 1)
此刻溫阮靜靜地立在窗前,她望著深沉如墨的夜色,內心充滿掙扎,她很想留下來,很想他們可以一家團聚,可是她轉念想到橫在他們中間的那些問題,她清醒的知道離開才是對彼此,對軒軒最好的選擇。
長痛不如短痛,溫阮不想再被裴樾動搖決心,她狠下心,語氣決絕道:“裴樾,我明早還要趕飛機,如果你沒別的事,我…”
裴樾懸著的一顆心徹底墜落到底,他臉上的神色從期待、緊張、渴盼轉變為痛苦、哀傷、絕望。
“等…等下!阮阮,算我求你好嗎,你先不要掛電話,最後再給我一幾分鐘時間好不好?”
裴樾聲音低沉,滿是乞求的口吻。
溫阮能感受到此刻他有多難過,她強壓下心頭的苦澀,回了句:“好。”
裴樾見溫阮答應了,他渾身發顫地從外套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來,他微微偏過頭點菸,清脆的響聲響了許久後他才把煙順利點著,很快白色的煙霧就模糊了他的視線。
等他深吸幾口後,情緒漸漸平復了些,他把煙夾在指間,低聲說:“阮阮,當年你出國沒多久,我就學會了吸菸,因為沒有你的夜太漫長了,我常常就這樣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睜眼到天亮。”
“我嘗試過不停地給自己找各種事情做,酗酒,可是隻要停下來,我就會控制不住的想你,然後不斷地後悔曾經做的決定,阮阮,這種滋味真的太難受了。”
溫阮安靜地聽他說,沉默不語。
裴樾憋在心裡的話終於得以釋放,他調整了下呼吸,繼續說:“阮阮,我曾無數次想過去法國找你,可是我醉酒後跟佟佳發生了關係,所以,我…我覺得我沒臉見你,後來她懷孕了,我本想讓她…”
溫阮聽到這心口驀地痛了下,她只要想到裴樾和其他女人同床共枕,做最親密的事,她就心痛到簡直不能呼吸。
她全身也開始微微發抖,她不想聽裴樾說他和佟佳之間的種種,這讓她再次感受到了這麼多年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酸楚和妒意。
她插話道:“裴樾,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後悔藥,我們都回不去了。”
裴樾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明顯一怔,而後他眼角的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滑落下來。
他知道溫阮心意已定,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了,他弄丟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他緩緩閉上眼,眼捷止不住的顫抖。
這些年他受夠了等待的滋味,他不知道溫阮這次離開後,下次回來還要過多久,或者她還會不會回來。一想到這巨大的悲痛幾乎要將他吞沒。
他不甘心的說道:“阮阮,我是真的…真的好愛你,這麼多年我也只愛過你一人,阮阮,你原諒我,原諒我好嗎?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阮阮,求求你,原諒我…”
裴樾反反覆覆地乞求溫阮的原諒,他除了說這些再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他深刻地感知到了言語的蒼白,不能將他的心意表達分毫,他親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漸漸離他遠去,而他卻無能為力。
此刻他不是別人眼中那個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京圈太子爺,他只是一個犯了錯,卑微求愛的普通男人。
電話那頭的溫阮早就紅了眼眶,她怎麼會不明白裴樾對她的愛意。
儘管裴樾曾經放棄了他們的感情,身邊有了別的女人,可是她還是願意相信他當年是出於無奈,她一直相信裴樾是愛她的,如果她沒有抱著這種信念,她在異國他鄉的那些年真的堅持不下來。
溫阮心中的冷靜剋制在裴樾一聲聲的“原諒我”中逐漸瓦解,她的意志越來越薄弱,她不想看到裴樾傷心難過,她甚至萌生了留下的念頭,她想他們一家人可以團聚在一起,至於那些困難或許總有解決的辦法。
溫阮鼓足勇氣,說道:“裴樾,你別哭了,其實我…”
“媽媽,你在給誰打電話?”
溫阮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軒軒的聲音,她滯了下,轉過身就見軒軒光著腳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溫阮知道軒軒討厭裴樾,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快速擦了擦眼淚,語無倫次道:“沒…沒,你怎麼醒了?”
孟昊軒站在原地,撅著嘴問:“媽媽,你在給那個男人打電話對不對?”
溫阮睫毛顫了顫,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她快步走到軒軒面前,蹲下身,溫聲道:“軒軒,地上涼,媽媽抱你回房間。”
孟昊軒站在原地未動,他一臉怒氣地看著溫阮,質問道:“你剛才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你為什麼要跟那個動手打爸爸的壞蛋聯絡,他就是個大壞蛋!”
“軒軒,你一向懂事有禮貌,我不允許你這麼說他,大人之間的事你不懂,他不是壞人。”溫阮攬住他,蹙著眉,極其認真地跟他解釋。
孟昊軒漲紅著臉,他瞪大眼睛,反駁道:“他就是大壞蛋,而且是超級超級大壞蛋,是他害得你和爸爸結不成婚的,我恨死他這個瘸子了!”
“瘸子?”溫阮身形一滯,他竟然這樣說自己的親生父親,她的臉氣的微微扭曲。
“就是,就是,他就是瘸子,混蛋!”孟昊軒用力攥緊小拳頭,低吼道。
“軒軒,你!”
溫阮一氣之下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只聽砰的一聲,孟昊軒的臉蛋上瞬間有了一個手指印。
他恨恨的盯著溫阮看,這還是溫阮第一次動手打他,而且還是為了那個壞蛋。他捂著臉,眼裡閃著淚光,委屈巴巴的說道:“媽媽,你竟然為了那個男人動手打我!”
溫阮打完他以後也很後悔,她緩和了些神色,紅著眼眶說:“軒軒,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是…”
溫阮意識到自己差點說出他的身世來,她隨即改了口:“軒軒,不管怎樣,你不能這樣說他。”
孟昊軒撇過臉不再看她,他雙手叉腰,忿忿不平的嘀咕道:“他本來就是,他這麼壞活該他腿瘸!”
孟昊軒雖然說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溫阮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