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孟昊軒的選擇!(1 / 1)
溫阮聽到這句話身體不受控的虛晃了下,她的心臟突的一跳。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她的心口處不斷的用力翻攪,她按住心口,她痛到簡直不能呼吸。
軒軒可是裴樾的兒子,他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的親生父親,軒軒對裴樾甚至已經突破了厭惡,變成了憎恨,嘲諷,這絕對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她無法接受的。
她的雙肩劇烈的抖動著,眼底很快就蓄滿了眼淚,平日裡一向溫柔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憤怒,她極力壓下心中悲憤的情緒,站起身,極其激動的說道:
“軒軒,那你知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腿瘸的,當年我被壞人綁架,他明知道那是九死一生的事還跑去救我,他被壞人連開好幾槍,其中兩槍打中了他的膝蓋,還有一槍距離他的心臟只有幾公分,後來他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一度昏迷不醒,病危通知書都下了好幾個。”
溫阮說到這情緒有些激動,她深吸一口氣,而後強壓下眼淚補充道:“他當時昏迷了很久,後來好容易醒過來了,腿卻因為被槍打斷了神經站不起來了,他能恢復到今天這個程度一定是付出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辛苦和努力。”
她嘴上說著,過去她和裴樾經歷過的那些事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幕幕呈現在她眼前。
曾經的裴樾是整個京市最耀眼矚目的男人,他是所有名媛閨秀的心之所往,他自信,灑脫,張揚,桀驁不馴。
溫阮記得他最耀眼時的樣子,跟剛才電話裡那個卑微求和的裴樾簡直判若兩人,而這一切的變化跟她脫不了干係,想到這她既愧疚又難過。
她看著軒軒,一臉痛心的說道:“軒軒,你不能這麼說救過你媽媽命的人,要不是因為我,他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越回憶過往越覺得心裡發堵,此刻,她徹底放下了所有偽裝,客廳裡就傳來了她連綿不斷的啜泣聲,眼淚很快模糊了她的視線。
孟昊軒看到溫阮哭心裡很難受,可是對於裴樾受傷的原因,他不為所動,他看著溫阮,極其認真的問:“媽媽,他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對嗎?”
溫阮聞言,瞬間止住了哭泣,她迅速的擦了擦眼淚,一臉慌張的看著軒軒:“軒軒,你…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媽媽,我應該是六歲而不是五歲對嗎?雖然你和爸爸總想隱瞞我的年紀,雖然你們瞞的很好,可是你忘了,你總誇我聰明,我其實早就從你的言語中發現了漏洞。”
“軒軒,所…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我過六歲生日時,你喝多了,你把我抱在懷裡哭著喊的名字,我記得就是這個男人的名字,這些年你和爸爸總是客客氣氣的,跟其他小朋友的爸媽不一樣,你們連一個擁抱親吻都沒有,還有爸爸對我好,你總是讓我感激他,包括你改小我的年紀,這些都讓我明白,孟書臣不是我的親生父親,還有,你並不想讓那個男人知道我的存在。”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是我大意了。”溫阮垂下頭,啞聲道。
到了這個時候,溫阮不想再繼續隱瞞下去了,她也隱瞞不了了。不管他們父子日後會不會相認,她都不想軒軒把他當成仇人。
她隨即抬起頭來:“軒軒,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想再瞞你了,沒錯,裴樾才是你的親生父親,所以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的親生父親,你更不能這樣對他。”
孟昊軒心裡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他氣呼呼的問道:“媽媽,這麼多年來你為什麼不告訴他我的身世真相?為什麼你提到他時總是哭?我聽爸爸說他娶的是富家千金,他現在也有兒子,那他當年為什麼娶別人不娶你?他又為什麼不要我們?是不是他讓你傷透了心,你才選擇跟爸爸出國的?”
他仰著頭,奶兇奶兇的瞪大眼睛怒視著溫阮,胸膛上下劇烈的起伏著。
空氣瞬間冷凝結冰,溫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在軒軒小小的腦袋裡藏了這麼多的問題,難怪他對裴樾這麼大的敵意,不僅僅是因為他動手打了孟書臣,而是他在怪裴樾從來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她知道軒軒為什麼把這些話憋在心裡這麼久才說,他是怕問了她會難過,她想到這也很心疼軒軒,畢竟他才六歲,小小年紀就承受了太多。
她蹲下身,把軒軒攬進懷裡,而後苦口婆心的勸慰道:“軒軒,當年我出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你相信我,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一定會對你負責任的,如果你要怪,就怪媽媽好了,是我隱瞞了他。至於我當年為什麼帶你去法國,不告訴他懷了你的事,還有他為什麼娶了別的女人。”
溫阮頓了下,她輕輕拉開軒軒,看著他的眼睛說:“軒軒,成年人的世界很複雜,我們有我們的苦衷,軒軒,你現在還小,很多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
孟昊軒一板正經的回道:“媽媽,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我會思考,他的兒子跟我一般大,我能想到的事實就是當年他拋棄了你和我,娶了別人有了孩子,既然這樣,他不配做我爸爸,我是被孟書臣帶大的,我只認他是我爸爸。”
溫阮蹙起眉來:“軒軒,這件事都怪我,當年是我沒有告訴他這件事,你這樣想對他不公平,還有,你不要對他那麼大的敵意好不好?”
“媽媽,你總教育我要知恩圖報,孟書臣把我養大,我的爸爸只有他,我長大後也只會孝順他這個爸爸,媽媽,我困了,去睡了。”
這句話溫阮無法反駁,孟昊軒不想繼續聊下去,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溫阮看著他的背影,眸底翻滾著難以言表的情緒,她深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與此同時,裴樾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他雙眼無神發灰,空洞的厲害。
翌日一早,吃過早飯後,沈曼就趕來了,溫阮和軒軒收拾好行李後,等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就坐沈曼的車去了機場。
沈曼停好車後,他們三個剛走到機場大廳門口,溫阮就看到了孟書臣,他手裡拎著行李,正一臉焦急的四處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