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朱雄英的計劃（1 / 1）
“你去看看他們抓人回來了沒有！”朱雄英擺擺手示意王禮可以圓潤的出去了。
天亮之後，朱雄英到達膠州鹽場。
膠州鹽場位於山東膠萊河入海口兩岸，此時已經不少的灶戶開始忙活起來了。
膠萊河前的灘塗上鹽田白如雪，不少灶戶佝僂著身子行走在其間，不少人都是破衣爛衫的颳著滷土。長長的灘塗岸上，灶戶全都赤腳在鹽田裡勞作，他們的腦袋上包著一塊發黃發舊的布裹著。
一些年紀較小的孩子拉著木柴，從遠處朝著放鐵鍋的地方走過來。
見到一群官兵簇擁著朱雄英來到此處，朱雄英看向不遠處正在煮海水的不停咳嗽的肺癆鬼。
“叫幾個人過來，我要問話！”
不多會兒，幾個手掌皸裂，佝僂著身子的灶戶來到了朱雄英身前。
他們剛要行禮，朱雄英遞給了身邊的官兵一個眼神。
“貴人不拘禮節，就免了你們的禮，貴人有話要問，你們要如實回答！”
“不必拘謹，我只是問一些你們平日裡勞作的事情！”朱雄英搬來一塊石頭，隨意坐下與他們攀談起來。
經過一番攀談之後，朱雄英比較直觀的瞭解瞭如今灶戶的難處。
灶戶們雖說是犯官之後，不得改換身份，但好歹人為朝廷世代產鹽，怎麼也得混個溫飽。
但實際上，朱雄英看到的是灶戶們衣不蔽體，而且長期在煙熏火燎的情況下勞作，凡是成年的灶戶幾乎都患有肺部
那些負責撿柴的孩子，患上肺病也是早晚的事，畢竟等他們長大就要接手大人的活。
“為什麼是煮鹽而非曬鹽呢？”朱雄英忽然發現，這是自己疏忽了的一點。他原以為明朝應當是曬鹽，沒想到是煮鹽。
“回太孫殿下的話，自我大明朝開國以來，一直都是用煮鹽之法，鮮少曬鹽。一來煮鹽提煉鹽較快，二來並沒有成熟的曬鹽之法。”
“原來如此！”朱雄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為何……”
朱雄英話說到了一半卻戛然而止，一旁隨行的王禮道，“殿下，您是……”
“沒事。有些話剛想出口，忽然覺就想明白了，也就不用再說出來了。”朱雄英道，“我已經明白了個大概了，如此也便知道有些事情該如何去做了。”
“你去看看山東都指揮使司徐質那邊處理的如何了，若是要你幫助你協助一下。”朱雄英道，“另外，下午讓靈山衛的朱指揮使，還有鰲山衛的王指揮使都給我叫過來，我要請他們吃頓便飯。”
“先回驛館吧！”朱雄英不忘回頭繼續叮囑道，“別忘了叮囑他們來吃頓便飯！”
朱雄英回到驛館，立刻讓人去膠州最好的酒樓請了一個廚子過來。
“你會做些什麼菜？”朱雄英道，“說來我聽聽。”
廚子報完菜名之後，朱雄英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道，“你的這些拿手菜，通通都上一遍，只不過我有個要求。”
朱雄英將要求說了出來，廚子覺得正常也覺得不太正常。
“這貴人還真是奇怪，用著上好的食材，卻學普通尋常百姓！”廚子一邊做菜一邊搖搖頭道，“管他呢，咱就是一個廚子，做好飯就行了。”
入夜時分，鰲山衛與靈山衛的指揮使已經來到了驛館。
“見過太孫殿下！”
“朱指揮使，王指揮使！”朱雄英指了指對面的坐位道，“快坐，快坐！我讓人做了一桌子好菜，今日特來宴請一下你們二位。膠州和萊州府的海防可是仰仗二位了。”
“殿下真是折煞我倆了！”王指揮使道，“殿下什麼時候來的膠州，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等也好迎接殿下！”
“是啊！”朱指揮使忙道，“還要讓殿下差人叫我倆過來，實在是慚愧啊！”
“先不說這些，兩位指揮使一路上奔波前來，想來還餓著肚子吧，先吃菜吧！”朱雄英說著就拿起筷子率先吃了一口。
見朱雄英已經動筷子，倆人也拿起筷子淺淺的叨了一筷子。只是倆人剛吃下去後，就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心虛的看向了正在吃飯的太孫朱雄英。
“怎麼了？是飯菜不合胃口？”朱雄英放下筷子道，“定是那廚子沒有用心做，把廚子叫來我問問……”
“殿下，不是廚子做的不好，實在是沒放鹽這吃著也索然無味啊！”鰲山衛的王指揮使道。
“是啊！確實是淡了些！”
朱雄英道，“這樣好的一桌子菜，沒有鹽還真是不好吃啊！”
“看來兩位指揮使也嚐出來口淡了，我還以為是兩位味覺失靈了，壓根嘗不出鹹淡了！那這海上走販私鹽之事，怎麼就這麼順利呢？是靈山衛，還是鰲山衛，還是兩個衛所裡都有了一些暗通款曲之人呢？”
“殿下！”
兩位指揮使趕緊站起身，拱手作揖低頭道，“殿下，我等立刻回去查！”
“不是我有意要給你倆上眼藥，是這件事情必須要跟大父有個交代！”朱雄英道，“我這是為你倆好，若是等到大父問責你倆，什麼後果你們心裡有數吧！”
“多謝殿下，某這就回去連夜徹查！”
“俺也是！”
“倒也不必這般著急，既然是叫你倆來吃頓便飯，那就吃了飯再說！”朱雄英道，“來人，加鹽！”
第二日一早，兩位指揮使自然是快馬加鞭趕回衛所。
朱雄英也有了判斷，他寫了一封信，寫了一些關於改善灶戶的措施。
首先，要改進產鹽的法子，將煮鹽法改為曬鹽法，這一點他是明白如何操作的！膠州雖然是北方地區，但是大片的灘塗讓這裡也十分適合曬鹽，這樣一來灶戶的身體情況也會得到好轉。
第二點，就是對於灶戶上繳足數後剩下的鹽，官府最起碼要保證一文錢一斤，可以比市價便宜，但是不能低於產地市價的百分之八十，這樣一來灶戶也能溫飽。
“快馬加鞭送去應天，送到大父手裡！”
朱雄英交代完之後，讓山東都指揮使司徐質陪自己去一趟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