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趙寒月(1 / 1)
‘草,叫辣麼大聲幹嘛,吃飽啦……’陸人傑被這尖銳的吼叫聲震撼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忍不住在心頭怒罵了起來。
他一刀砍翻幾個衝擊過來的鬼族士兵,回眸看向邱將軍一眼,只見那剛剛衝擊來的大叫鬼族將軍正單刀掄起一道道火紅的光澤,竟然孤身將邱將軍壓制得連連後退,他每一刀劈砍出,撞擊上邱將軍的刀刃,整個山谷內都會掀起一股強烈的熱浪。
‘這冥淵鬼族究竟是什麼東西變的,不是活物,但卻又像是活物,身體裡流著的是岩漿,實力竟然如此強悍……’陸人傑看得心頭駭然,他知道決不能被堵在這山谷內就此死戰,對方上邊還有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幾千個拉拉隊呢,若是這樣拖下去,他們必然會被耗死在這裡。
必須得逃出去儘快拿到那柄劍!
陸人傑抬眸,凝神緊緊地盯了一眼山谷盡頭遠處的隱約山峰,心中只想著快些到達那兒,尋到誅邪劍。
他並不知道,就是他這凝神朝著遠處的死劍峰這樣全神貫注地張望一眼,那山峰頂端,一片死寂的荒蕪枯石之上,落寞插著的那柄蒼青色的古劍突然從傾斜的鬆散模式變得直立了起來,就彷彿一個昏昏欲睡,百無聊賴的寂寞小狗突然在家門口聽到了主人歸家時的腳步聲一般,猛然立起了耳朵。
誅邪劍猶如一根直立的天線,突然散發出一縷縷清光,在山頂激動地震顫嗡鳴,開始往山谷這邊的戰場感知。
不過瞬息的功夫,它的感知檢查流程已經完畢,最終確認了剛剛是它等待了萬年的主人的轉世在凝望念想著它,於是下一刻,立刻嗡地一聲,掙脫了山峰,自然懸飛而起,徑直朝著這邊衝刺了過來。
飛劍衝刺的過程中,甚至還在古怪地擺動著極其誇張的大幅度劍花,藉此以清除著劍身傷沾染著的塵埃風雪,以及一些紫褐色的幹凝血跡,它這動作就如同一個在梳妝捯飭自己,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見男友一般的痴心女子。
這劍身上那些幹凝血跡,正是這萬年時光以來,那些冒險爬上山頂想去拔劍的人的血,那些想要佔據這柄古劍的人,最後都被這擁有自己意願的靈劍殺死在了那處山峰之上,所以那座山峰才因此而得名死劍峰。
這邊,陸人傑剛剛凝望了一眼山峰,剛準備催動風行咒法溜走,但他卻透過身後正在激戰之中的洛錦鯉的視野清晰看見那個先前還在山崖上死亡凝視自己的黑紗女子已經掄著一柄短槍徑直朝著自己的後腦勺刺來。
她女子目光狠厲,冷得比白堂主還可怕,真彷彿自己和陸人傑有著化不開的血海深仇一般,但陸人傑在心頭對天發誓,他保證自己絕對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儘管她被黑紗掩著面孔,但是他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對方身上的氣息森寒得極其陌生。
跑不掉了!
按照她這衝刺速度,自己縱然變成風,也得被她一槍刺中!
陸人傑趕緊抬手,將八尺鏡從錦囊之中抖彈了出來。
八尺鏡浮現在他的後背上,徹底護住了後腦勺,下一刻便立刻聽見了叮的一聲脆響。
那拜冥教的寒月女將軍也似乎是沒想到陸人傑竟然還有這種寶貝,她第一眼便在鏡子裡看見了黑紗掩面,殺氣逼人的自己,下一刻便感覺手腕吃痛,身形劇烈一震,被自己的力量給反彈了回去。
但她很快便穩住身形,掄槍再次朝著陸人傑刺殺而來,有了第一槍的教訓,後邊她出槍的角度變得刁鑽了許多,全都靈動地繞開了陸人傑背上的古怪鏡子,轉而從正面進攻。
但陸人傑卻彷彿一個害怕自己丑臉被人看見的嬌羞女子般,瘋狂的挪動身形,用八尺鏡應對那女子的長槍。
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對方的槍法,身上森寒的殺意,以及凜冽的澎湃氣機,自己若是正面硬抗,恐怕接不了幾招。
不過轉眼間幾十槍過去,他明顯察覺,一直只能看見自己後背鏡子的黑紗女將軍震怒了,一怒之下,她出槍的速度雖然更快,但是角度卻沒有那樣地精準了。
陸人傑抓住時機,突然揮刀撩刺。
澎湃的刀光一閃而過,黑紗女子也沒想到一直烏龜似的避著不敢和她對攻的陸人傑會突然這樣勇猛一刀撩來,烏龍牙強勁地刀氣從她面龐前劃過,她驚慌得收槍趕緊倒退,但臉上的黑紗卻被這一刀給掀落在了地上,顯露出了一張冷豔絕美的容顏。
一瞬間,遠處的白霧貌突然側眸看來,看見陸人傑正和那個容顏驚豔的地方女子對峙不動,頓時心頭一陣大怒,刀氣爆發,瞬間砍掉了四五個鬼族士兵的腦袋。
“主人,我不行了……”
很快,陸人傑腦海意識之中傳來了洛錦鯉的緊急求救。
洛錦鯉被那拜冥教主以大欺小,鎖頭進攻,洛錦鯉雖然繼承了陸人傑的部分修為,但是畢竟不是陸人傑本人,手裡沒有烏龍牙,沒有八尺鏡,能勉強抵擋這拜冥教主一會兒已經算是極限操作了,此刻,她已經被對方的古怪氣機打得體內五臟六腑都在時冷時熱,嘴角淌出了一股股鮮血。
陸人傑看得一陣心疼。
因為洛錦鯉身體裡的血,大部分都是自己輸過去的,她自然產生的精血只是少數。
陸人傑不想讓這個傀體就這樣損失了,立刻揮刀加入了戰局,和拜冥教主激戰在了一起。
寒月女將軍摸著自己的臉愣神片刻,再次提槍追殺了過去,和拜冥教主以二敵一。
正當兩方廝殺得正酣,遠處高空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銳利的尖嘯,陸人傑心頭一驚,敏銳地感覺到,彷彿有一枚高超音速導彈正從頭頂呼嘯轟擊而來,而且冥冥之中他竟能感知到,那枚導彈,是來支援他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只見面前那攻勢凜冽的拜冥教主懸飛在空中朝著自己撲來的身形突然猛地下墜,跌落在了地上。
準確的說,是被釘在了地上,就彷彿一隻被飛箭射中釘在崖壁上的可憐小鳥。
但他不是被飛箭射落的,而是一柄飛劍!
“嗬嗬……”
地上被釘著的拜冥教主頓時失去了先前那凜冽的殺機,彷彿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一樣,在地上蠕動般緩緩地抬頭,嘴裡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嗓子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陸人傑的目光則是被插在他後背上的那柄嶄新得彷彿才剛剛鑄成的青色長劍徹底吸引去了,因為那柄劍正在飛速轉著圈兒切割著那拜冥教主的身體,彷彿一把電鋸一般,場面極其血腥殘忍,拜冥教主很快便斷了氣,身體變成了屍體,青色長劍眨眼功夫就將那屍體變成了十幾塊屍體……
剛剛還和自己打得不可開交的高手,就這樣被一劍扎死,還被飛劍熟練地分屍了?
陸人傑看得痴了。
不僅僅是他,一旁的那黑紗女子寒月將軍也愣神在了原地,看著那柄劍一動不動。
因為她認得那柄劍……
拜冥教的聖徒每年都會前往死劍峰祭拜那柄殺人如麻的怪劍,當然,他們不會傻愣愣地前去拔劍,他們只是將這劍當做聖物供奉起來信仰。
然而,她做夢也沒想到,拜冥教的教主,每年都是第一個帶頭上死劍峰的虔誠祭拜者,今日竟然會被這劍飛來給走了個全套流程。
“死劍峰上的聖劍?怎麼到這裡來了?”下一刻,遠方掄著大刀的鬼族將軍一刀將邱將軍擊退,立刻回頭看向這一方,不由得驚呼喊道。
踉蹌退到山崖一側的邱將軍,正在酣戰的白霧貌,大橋未央等人也被吸引了目光,紛紛側眸看了一眼過來。
而當他們看來時,這飛劍正在地上嘩啦啦地圍繞著陸人傑轉著圈,彷彿一隻撒歡搖尾巴的狗似的。
只不過,這誅邪劍搖動的不是尾巴,而是劍柄,它不斷地擺動著劍柄,似乎在提醒陸人傑趕緊握住它。
這時的陸人傑略微有些懵,不過他很快便想到了地藏王菩薩對他說過的,誅邪劍可以感應到他的氣息,當靠近時,會主動前來找他。
他立刻伸手握住了誅邪劍,一時間,整個山谷頓時被清幽的鋒銳清光充斥,陸人傑瞬間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神魂,猛然沸騰了起來,就彷彿一堆火藥觸碰到了火星般。
神秘古老的遠古力量開始在他體內復甦,這力量原始而粗蠻,很快便佔據了他的整個身體,他感覺到,和這股力量比起來,武道的修為顯得很是平庸。
這力量是什麼?
陰陽術麼?
陸人傑腦海之中充滿了疑惑,不過他凝神感知,卻發現和大橋未央施展的陰陽術不太相同。
他只能理解為上古神祗的神秘血統在發揮著作用。
不過,他並未過多的愣神,而是當感覺到這澎湃力量之後,立刻揮劍,一劍斬出,如同匹練般的清幽劍光頓時橫削掉了山崖上數百的鬼族士兵啦啦隊,旋即他隨心所欲地丟擲飛劍,飛劍在山谷之中自行穿梭,眨眼間,山谷內持刀的所有鬼族士兵紛紛化作了一灘碎裂渣滓。
包括那位將邱將軍擊退的鬼族將軍,同樣在誅邪劍的鬼魅穿刺之下化作了齏粉。
這一幕,給在場的眾人看得痴呆了。
巨大的汽笛聲在山崖上迅速響起,那是撤退的號角,受驚的鬼族士兵開始迅速撤走,不敢再積聚在山崖石道上。
這時,狹窄的山谷內,除了陸人傑一行人,和遍地的火紅色岩漿碎石之外,已經只剩下了那個黑紗籠罩著高挑身段的年輕女子。
雖然眼見著陸人傑手持誅邪劍輕鬆斬殺了拜冥教主和鬼族將軍以及數百鬼族士兵,但這女子竟然絲毫沒有流露出怯懼潛逃的模樣,她仍然佇立在原地,手中緊握著那柄短槍。
兩眼死死地瞪著陸人傑,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一般。
“陸郎,殺了她!”
這時,隱藏在山崖縫隙內的衣無解除了防禦心經,顯露出身形,第一個開口喊道。
但陸人傑並未決定殺這女人,而是目光古怪地看著這寒月將軍。
他開口道,
“不能殺她,因為,我似乎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呵呵,本將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拜冥教先鋒將軍趙寒月,你今日若不敢殺本將軍,他日本將軍必然殺了你!”黑紗女將趙寒月冷笑著,目光死死地看著陸人傑開口說道。
“哦?趙寒月,你可認識在下?”陸人傑淡然一笑,開口詢問道。
“不認識,人族的虛偽之輩罷了!”趙寒月斜眼冷瞪著陸人傑,目光之中充滿了嘲諷和瞧不上眼。
難道你不是人族麼?陸人傑不由得皺了皺眉,驀然想起來,她身上的的氣息的確有幾分古怪,不像是人族。
不過他並未追究這個問題,而是轉而開口詢問道,
“你既然不認識我,為何這樣恨我?從在山崖之上開始,便第一個冷眼瞪著我,衝下來也只找我拼命,彷彿我與你有著解不開的血海深仇似的。你可知道為何?”
聽到這番詢問,一旁的白霧貌和衣無頓時相視一眼,紛紛都升騰起來了一分警惕之意。
原來這個嘴巴硬得不了的女人,從一開始就盯上陸郎了!
這陸郎也是著實多情,竟然還知道對方第一眼在山崖上就在瞪他,他莫非見到一個漂亮女子就會自動在人群之中將對方搜尋出來麼……
趙寒月目光一閃,被陸人傑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霎那。
最後略微思索,她才憋出了一個簡單直率的回答,
“看你小子的臉長得討打,就是不喜歡你,如何?現在聖劍在你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須這樣多言羞辱與我?!”
長得討打……
陸人傑砸了砸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頰,知道這女人是在胡扯,她明顯也是不知道自己對陸人傑的恨意從何而起,只是看他第一眼,就充滿了怒火。
“你可知道,碧落神族?”他沒有回應趙寒月的話,而是圍繞著這個黑紗女子轉了一圈,開口詢問道。
“呵呵,既然不殺我,我又何須與你在這裡多費口舌!”趙寒月不回答陸人傑的問題,冷笑一聲,拎著短槍,轉身便要飛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