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回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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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她踮著腳時才發現,自己面前正懸飛著一柄清光悠悠的飛劍。

誅邪劍已經主動攔截了她的後路,在空中活潑地抖動著劍花,唰唰唰的聲音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彷彿在警告趙寒月,趕緊回答我主人的問題,否則就削了你!

趙寒月被這柄聖劍的聲勢震懾住了,她知道此劍非同凡響,即便是自己的靈性,她也無法對抗衝擊出去,她只得回頭瞪著陸人傑,冷聲斥問道,

“你究竟要如何?殺又不殺,也不放我走,難不成你想將我綁走不成?”

她這最後半截話剛出口,前方白霧貌倏地神色一變,已經長刀脫手,一刀朝著趙寒月飛斬而來,衣無姑娘則是激動地暗暗鼓掌,口裡小聲地稱讚著白姐姐幹得漂亮。

在需得及時地殺了這拜冥教妖女趙寒月這一點上,衣無和白霧貌有著不謀而合的觀點。

她們二人看這女子的容貌,身段,以及和陸人傑之間那微妙的值得玩味的互動,皆都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雌競時的感知力是相當精準的。

只不過,白霧貌的小心思並未成功得逞。

誅邪劍雖然不會像是烏龍牙那樣開口說話,但是它的靈性不會比烏龍牙弱,第一時間便感知到白霧貌投擲來的飛刀,誅邪劍劍光猛地橫亙而出,格擋開了那柄斬殺情敵之刀。

不過它也很小心,並未將那刀體斬斷,折了白霧貌的面子,因為它能感知到,那女人和主人已經神魂交融過,是一邊的,而是隻用氣浪將之攔截格擋。

受到誅邪劍的衝擊,白霧貌的佩刀嗆啷一聲,沒入了一旁的石壁之中。

“哼……”

白霧貌身形微微一震,似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不由得惡狠狠地瞪向陸人傑,鼻孔裡冷哼一聲。

她以為誅邪劍是受到陸人傑操控,才作出這等舉措的。

畢竟在這之前,她還未見識一柄劍能有多聰明。

“……”

衣無也是頗為幽怨地看了陸人傑一眼,微微癟了癟嘴,頓時無語。

接著,她頗為體貼地上前將刀拔出,送到了白霧貌身邊,交還給了對方。

“白姐姐,你沒事吧?”她一隻手撫著白霧貌的後背輕輕拍著,關切地詢問,白霧貌搖了搖頭。

衣無這行動,彷彿在暗示白霧貌再來一次,她就不信陸人傑還會護住那個女人。

不過白霧貌並未再動手。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趙寒月沒理會那邊倆女人的反應,她只以為對方是將自己當做了拜冥教的尋常仇人,卻並不知道那二人已經將自己視作了肉中刺一般的情敵,她瞪眼回頭,看著陸人傑咬牙呵斥問道。

陸人傑微微一笑,開口回答道,

“我覺得你的建議是對的。”

說罷,他以極其輕微地動作,朝著趙寒月身後的誅邪劍點了點頭。

誅邪劍心領神會,得到主人的頷首命令,也興奮地點了點劍柄,只不過,它點劍柄的幅度比較大,更是直接邦地一下點在了趙寒月的後腦勺上。

“我的建議?什麼建……”

趙寒月瞪眼詢問,只不過話音未落,已經被腦後的誅邪劍劍柄給一下子敲暈過去了。

“我相信這拜冥教的趙寒月正是我在尋找的天女轉世,我得將她綁回去。”

陸人傑這時才開口,對一旁的白霧貌說道。

說著時,他已經動手,將那黑紗女子的嬌軀一把扛在了肩膀上,朝著來時的路大步趕了回去。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們轉身離開沒多,遠處深山的一處山巒上,一個渾身佈滿棕褐色怪皮,猶如老樹成精了的冥淵鬼族,正孤身佇立在此,緊緊地凝視著陸人傑的背影,以及彷彿一隻繞膝小狗般懸飛環繞跟隨在陸人傑身側的誅邪劍。

“昊神,天女,最後的轉世都已經相遇了,玄牝鼎應該也會現世了吧……”

這冥淵鬼族嘴裡最後發出了這樣一道咕噥囈語。

說罷,他回頭瞅了一眼身後方向,在他身後的山巒之下,是一條極其漫長幽深的溝壑,溝壑內閃耀著火紅色的巨大亮光,底下流動著咕嚕冒泡的岩漿,而在這岩漿之上,則是已經集結了數萬手持火紅長矛,火紅大刀的鬼族士兵。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的鬼族將軍正在朝著岩漿內彎腰大吼,他們每一次吼叫都彷彿是在發號衝鋒命令一般,因為每一次吼叫完畢,立馬便會有一批數十規模的鬼族士兵猛地從岩漿地下衝擊浮游而出。

一批接著一批。

…………

白樓城內,得知冥淵鬼族已經大幅集結士兵,悄然潛入了隔絕冥淵的群山,隨時可能會穿過雪原,進攻過來,數萬士兵已經連夜整裝集合,隨時準備禦敵迎戰。

軍鎮城中的軍機大堂內,陵王衣著一身銀白甲冑,十幾個將軍圍聚在他身側,他將抵禦冥淵鬼族的軍務安排完畢後,這才來到了大堂後的一處偏廳,陸人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誅邪劍眼下已經到手,他已經準備返回玄京,處理真武帝這樁事,如今已經過去了十餘日,他相信百里司臺應該已經從搜尋真武帝的路途中回到斬魔司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自然得與陵王道別,而同樣的,陵王現如今其實也想單獨與他細聊一番,所以才會提前安排讓他在此單獨等候。

陵王走進堂內,並沒和陸人傑過多客套,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陸銀鞭究竟為何能如此輕易的拿到這柄劍?恐怕這其中,本王還有諸多並未知曉的內情吧?”

陸人傑並未對他詳細說明過自己前往伽藍寺面見空心大師的經歷,蘭玉公主雖然知曉,但是陸人傑沒有開口,她這兩日也未自作主張告知陵王,她只是留在了白樓城和這位兄長敘舊,以及這些年玄京內外的一些重要事件。

於是,陸人傑略微思索後,還是決定對這位親王鎮守大舅哥坦誠相待,如實告知了自己兩星命的事情。

聽罷陸人傑的講訴,陵王看著陸人傑的眼神已經大不相同,充滿了意想不到,和竭力的窺探,似乎是想要洞穿陸人傑的一切。

實際上,早在前兩日陸人傑到達時的酒宴上,他就已經使用洞天修為勘察過一次陸人傑了,只不過當時並未竭盡全力,像是此刻這樣想要徹底看穿這個人的內外底細,包括神魂。

然而,現如今他再這樣看去時,卻只能感知到一大片刺目的清光,那是內藏無比鋒銳氣息的劍光!

誅邪劍伴身,陸人傑已經徹底被這柄古老仙劍遮蔽保護了起來。

陵王努力了片刻,最終只能一無所獲地收回心神,長長嘆息一聲道,

“現如今時局動盪,冥淵鬼族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本王已經親自前往冥淵上空勘察過了,鬼族已經從冥淵內衝出了接近十萬規模計程車兵,正在集結,準備進攻白樓城,你回玄京後,記得儘快將蘭玉送到酒莊去,那裡有大陣庇佑,而且玄京高手眾多,百里司臺修為與本王不相上下,天運帝陛下執掌龍璽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更別提還有儒家書院,七曜宮,伽藍寺等強大勢力,那真武帝無論如何,也無法輕鬆地在玄京大肆屠戮,眼下玄京實際比這兒安全得多。”

“本王清楚,蘭玉不遠萬里趕來此地,實際是為了讓你輕鬆進入本王的鎮守之地,能前往冥淵附近的死劍峰,取得這柄古劍。”

“蘭玉很看重你,你身邊女子眾多,但若是讓本王這妹妹受一絲委屈,無論你是幾星命,本王定要活剝了你,知道麼?”

說到後邊,陵王看著陸人傑的目光雖然異常平靜,但在陸人傑看來,那就彷彿兩柄懸在他頭頂隨時會紮下的奪命冷劍。

然而,不等陸人傑回答,誅邪劍第一個不樂意了。

嗡地一聲劍鳴,誅邪劍眨眼便從陸人傑身側躥出,撲到了陵王額頭前,挑釁地抖動著劍花,彷彿在威脅陵王:你算老幾?膽敢威脅我主人?

陵王並非是那山谷內被一劍扎穿分屍成堆的拜冥教主可以比擬的,在洞天境的加持之下,他對於危機的預判比尋常高手要快上許多,當誅邪劍動的瞬間,他便預判到了,不過同時也預判到了這劍只是在囂張挑釁,並未真正地要對他發動進攻,所以愣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平靜對視著那不停在他面前甩動的劍花,彷彿在無聲地警告誅邪劍,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這場面,最尷尬緊張的要數陸人傑,他並未想到這誅邪劍如此護主,吃不得一點虧,竟然會突然擅作主張地跑上前挑釁陵王給他出氣。

他當即慌張地大喝一聲:“回來!你幹嘛呢?”

誅邪劍聽到陸人傑招呼,但卻並未立即回去,而是仍然在半空中朝著陵王囂張地抖了幾個劍花,大有一副你別拉著我,讓我和他幹一架的狂犬氣勢,直到陸人傑快步走過來伸手抓住它的劍柄,它才不情不願地緩緩落下。

“實在抱歉,這柄劍,它有自己的想法,下官回頭還得好好教訓一下它才行……”陸人傑尷尬地朝著陵王咧嘴一笑,抱歉說道。

“此劍……”陵王眉頭挑了挑,嘴裡吐出了兩個字,目光復雜地看著陸人傑手中的誅邪劍,欲言又止。

“你儘早離開吧,和冥淵鬼族的大戰一觸即發,晚了恐怕你等的車隊就難以離開了。”接著,他轉而說道這樣一句話,不再去評價誅邪劍。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這處偏堂,無人發現,他手掌心已經滲出了一絲冷汗。

誅邪劍剛才雖然並未對他發起進攻,但是對方散發出的劍勢威壓強悍得即便是他也感受到了難以抵抗的境界,烏龍牙的確是神兵,但畢竟是真龍後天被製作成的兵器,和這彷彿先天誕生的誅邪古劍比起來,差距極大……

最主要是,這柄劍,竟然可以自行控制自己發揮出這等威壓……

若是在它自行尋找到的兩星命陸人傑手中,那該威力如何?

——

夜色降臨前,蘭玉公主和陵王道別,陸人傑一行人踏上了回玄京的路。

趙寒月被五花大綁,捆住了手腳,還被餵了幾顆封閉修為的丹藥,給仍在了馬車的角落。

馬車上的氣氛並不怎麼好,來時還互相提防的蘭玉公主,白堂主,衣無姑娘三人出奇地緊緊依靠坐在了一排,彷彿一堆結盟的盟友般,目光猶如三把大刀,擱置在趙寒月白皙如玉的細膩脖頸上。

此刻,她們已經有了共同的敵人。

馬車比來時更加顛簸,因為沒有了押運車隊,走得更快了。

按照這個速度,估計只要四五天左右就能回到玄京。

顛簸之中,趙寒月悠悠地醒來,目光掃視一眼冷冷恨著自己的三個女人,不由得鼻孔之中發出一聲冷哼,充滿了鄙夷的意味。

“你們都是被他擄來調教成這樣的麼?”她開口,輕聲問出了這樣一句嘲諷的話。

三人胸膛起伏,幅度相同,但高低不一,並未理會她的話,而是將目光轉而看向陸人傑。

陸人傑看著角落腦瓜在馬車車廂壁上不停碰撞的趙寒月,開口問道,

“你現在能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了麼?”

“什麼問題?”趙寒月皺眉,一臉的不解。

她沒有裝傻,她是真不記得了,給她服下丹藥的是蘭玉公主,她將阻塞氣機的藥物加了三倍的數量,趙寒月被這藥物攪擾得腦袋裡漿糊一般的模糊不清,她唯一能記得的,就是馬車對面坐著的那個死敵陸人傑將自己打暈綁走了,而且能記得這事情,也全是因為自己神魂內天然有著一股對於陸人傑這張臉的莫名仇恨存在。

“你可知道,碧落神族?”陸人傑提醒問道。

“知道,本將軍就是碧落神族,如何?你可知道自己綁了神族的聖女,乃是天大的冒犯,還不趕緊將本將軍放了,跪下磕頭道歉!”趙寒月的語氣說得仍然很輕,因為那丹藥的緣故,但是這番話卻是充滿了挑釁不屈。

“哎喲!哎喲!”然而,她話音剛落,不等陸人傑回答,車廂裡的誅邪劍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劍柄不斷地敲打在她黑紗下的臀兒上,力量之大,可以清楚地看到黑紗下的豐滿在不停地大幅凹陷又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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