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賀蘭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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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臨漳苦笑,“我不是父王心愛的兒子,你又來自東齊,我們對於他來說,做兩顆有用的棋子是唯一的價值。”

而棋子既不需要行動,也不需要思想。

至於他們是不是合格的棋子,自有人替漠北王試探。

洛夕瑤看著地上的還有餘溫的屍體,道:“他要打壓誰,取決於誰對他的威脅最大。如今你歸來,打破了明面上三足鼎立的局面,又有聖教大國師背書,對他而言,你和我都是需要制衡的棋子。無論這假令牌是不是賀蘭烈做得,都不影響讓你們鷸蚌相爭。”

“不錯,父王要的從不是真相,而是平利益。”賀蘭臨漳將令牌丟到屍體上,“不管這人身上有多少線索,我們都不能留了。”

洛夕瑤點頭,“是丟出去還是叫巡邏的人進來收屍?”

“各有利弊。叫巡邏隊來,是明哲保身,卻也是示弱。”賀蘭臨漳一時難以決斷,“我們剛自證身份,若是連這點小動作都要靠父王的兵卒庇護,只會讓各部落首領覺得我們弱。若是直接丟出去,被守株待兔的人撿走,很可能被反咬一口,說我們故意偽造令牌陷害烏力吉。”

“那就……把人送給賀蘭烈。”

“送?”賀蘭臨漳挑眉。

“對,光明正大地送。”洛夕瑤將斬馬刀歸鞘,聲音壓低,“讓江玄帶著屍體,悄無聲息地放到賀蘭烈帳篷附近。再故意留下些痕跡,讓巡邏的兵卒發現,且一眼就能看到那枚假令牌。如此一來,既不用我們出面指控,也能將禍水引到他頭上。父王若想制衡,定會藉此事敲打賀蘭烈;其他部落首領看在眼裡,也會覺得賀蘭烈急功近利,失了分寸。而我們,只需作壁上觀,坐收漁利。”

賀蘭臨漳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此計甚妙。既避開了我們與賀蘭烈的正面衝突,又能借他人之手試探各方反應。只是帳子裡的血跡要如何處理?”

“這簡單。”洛夕瑤拇指在食指指腹用力一劃,放出蠱蟲將帳子裡的血吸食殆盡,“剩下的就麻煩你了,江玄。”

黑霧凝聚又散開,捲了屍體和匕首就消失了。

洛夕瑤走到帳子口,把掀起簾角壓平,“賀蘭烈看到這具屍體,會是什麼反應?”

“暴怒或平靜。”

若他暴怒,會立刻派人來找我們麻煩,那便坐實了他的心虛;若他冷靜,必然會想辦法撇清關係,甚至反過來嫁禍他人。

但無論如何,這具屍體都會成為他心頭的一根刺,也會讓漠北王對他多一份猜忌。

他把榻上的被子重新鋪了下,“便是睡不著,也躺躺,全當休息了。”

“有理。”

兩人剛躺下,就聽喧譁聲,顯然,巡邏隊已經發現了屍體,且驚動了賀蘭烈。

“好戲開場了。”洛夕瑤笑著閉上眼睛,“這些都是小菜,賽馬節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賀蘭烈壓抑不住的怒吼,劃破了烏蘭塔拉草原的夜。

洛夕瑤打了個哈欠,“看來我們的禮物,賀蘭烈很喜歡。”

賀蘭臨漳笑,“他此刻怕是坐不住了。巡邏隊在他帳篷外發現刺客屍體,還帶著仿造的西漠狼頭令牌,就算他渾身是嘴,也難撇清干係。”

“來而不往非禮也,此事他便不是主謀,也是冷眼旁觀的幫兇。”洛夕瑤本來不困,可聽著外面的吵嚷,眼皮開始變重。

賀蘭臨漳摟過她,“已經和我們無關了,睡吧!”

“誰幹的?!”賀蘭烈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烏力吉,眼神兇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有帶著西漠令牌的刺客,死在我的帳外?”

烏力吉也是一臉震驚,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那枚令牌,臉色越來越難看:“二殿下,這令牌是假的!你看這狼眼,用的是琉璃珠而非黑曜石,背面也沒有死士編號,是有人故意仿造我的令牌,想要嫁禍我!”

“我當然知道是假的!”賀蘭烈怒吼道,“可其他人會信嗎?巡邏隊發現刺客死在我帳篷外,還帶著西漠狼令,就算是假的,也會被人拿來大做文章!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想要讓父王猜忌我,讓各部落首領質疑我!”

他心中清楚,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剛歸來的賀蘭臨漳。畢竟他們剛自證身份,根基未穩,最需要的就是挑起內亂,坐收漁利。

“阿烈,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烏力吉站起身,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必須立刻處理此事,撇清關係。否則等訊息傳到大王耳朵裡,再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後果不堪設想。”

賀蘭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烏力吉說得對,現在發怒毫無用處,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這場危機。

“立刻讓人把屍體處理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跡。”賀蘭烈沉聲道,“另外,讓人散佈訊息,就說這刺客是賀蘭臨漳派來的,故意偽造我們的令牌,想要嫁禍我們,挑起內鬥。同時,立刻派人去王帳,向父王稟報此事,主動說明情況,爭取父王的信任。”

“不可。”烏力吉搖頭,“刺客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毀屍滅跡沒有意義。”

賀蘭烈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就去王帳求見父王。”

“大王未必會見你,不過態度擺出來是對的。”

“這裡交給你。”賀蘭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屍體莫名出現在這裡,不可能沒有痕跡留下。”

“我明白。”

漠北王果然沒有見他。

帳外的侍衛攔住了賀蘭烈,“二王子,大王身體不適,已經歇息了。若有要事,還請明日再來。”

賀蘭烈皺眉問:“大巫醫呢?”

“大巫醫夜裡要為大王祈福。”言外之意自然是也不能見。

賀蘭烈無奈,沮喪離去。

不過他一走出王帳的範圍,耷拉的肩便挺了起來。

烏力吉見他這麼快回來,不用問都知道結果,“我親自去檢視了周圍,沒有異樣。”

憤怒從賀蘭烈的臉上褪去,他拿了一壺酒,親自斟酒給烏力吉,“刺客斷了手,手腕上的血還沒有凝,周圍沒有血跡,那屍體是怎麼從西邊挪過來的?我真是小看了老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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