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門戶私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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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流水跪在李濟深的跟前,後者臉上的神色複雜,沒想到一向被自己被認為古板的弟子,原來也並非真的只是一個書呆子,甚至能夠騙過了自己幾年的時間,而自己再其次此前都沒有發現,要不是今日周家、皇室趙家的動作,自己還被其矇在鼓裡。

“倒是好一個預祝,你可知道收割氣運中終究是一個什麼下場?”李濟深站起身來,雙手負後,踱步到了大堂的門口,師徒二人便一人站立,一人跪地,兩人相互背對著對方。

柳流水還真就不知道,所謂收割氣運的手段,但是無非是都是將人煉化氣運的手段,沒了氣運恐怕生命就要因此的結束了,對於柳流水而言,無非就是一死。

人生自古誰無死,就是要死的有價值,所以柳流水覺得這個生意買賣,自己做得值當!

“無非是就是一死,既能夠成全先生,也能夠造福於家族,何樂而不為呢?”柳流水低聲的說道,即便已經點破了其中的利害,柳流水依舊願意與秉持這份師徒之間的情分。

李濟深冷笑,說道:“能夠成為金丹期的修士,無一不是踩在別人的屍骨之上走上巔峰,你以為這顆金丹僅僅是氣運煉化出來的?”

李濟深稍微一停頓,走到了自己這個能夠騙過自己,但是又有些天真的學生面前,這才說道:“錯了,不僅僅是收割你的氣運,還要將你的血肉凝練,才能夠使得這顆金丹無暇,所以每一個到了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都是在吃人。”

所以近乎萬萬年的修仙史書,不過都是吃人才能夠走到了更高處,就連你日月奉讀的詩書、典籍的聖人、先賢都無一例外的吃著別人,或者被別人的吃的的過往。

柳流水頓時乾嘔了起來,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衝擊,他心目當中的一些先賢的形象徹底的崩塌,所以讓他的一時接受不來,比如儒家的至聖先師,乃至其餘的聖人,無不都是偉大的形象,但是當知道了這個黑暗不堪的過往之後,柳流水再也無法接受。

因為禮義廉恥,所以“吃人”對於一個有良知的人來說,是一個突破底線的事情,除了史書當中的【大災之年,大飢,人相食】之外,正常人恐怕都做不出對同類吞食的行為,也就是那些崇尚走歪門邪道的散修,才能夠做出的事情來。

“所以你還以為,無非就是一死?”李濟深繼續的說道,他的目光落在還在乾嘔的柳流水身上,神情淡漠,彷彿對於這一事,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從而要看柳流水的反應。

窺探到這一切的楊昭,眉頭皺了起來,作為有著二十多年現代教育的人來說,吃人這無疑是突破道德的底線,甚至嚴重的懷疑這個的世界。

“怎麼像是一個人吃人的邪門世界,還有這等修行之法?那還有必要分為正邪兩道,都是用著上不得檯面的方式修行,二哥也甭說大哥了,都是一丘之貉,無非是你我多少的問題,歸根結底,都是相同的路數。”楊昭露出了一副嫌棄的目光,好在自己修行的東西,不需要這些,他也不用去跟著這些修飾一樣,成為人吃人世界的一員。

當然他在思考,這個世界的修行功法是不是出了問題,自己所培養的柳家將來不會成為一個吃人的大家族,從而淪為與這些人相同的境地?

楊昭在思考之時,柳流水已經緩過勁來,用著堅定的目光望向李濟深,說道:“學生此前確實不知,當然震撼歸震撼,學生依舊不變自己的想法,任由先生處置,只求先生接下來與皇室達成合作,同時留我柳家一線生機,不要對柳家出手,在此期間,只求能夠與枝錦誕下子嗣,延續二者的結晶即可。”

柳流水面色誠懇,從中沒有夾雜其他的情感,倒是讓李濟深深信不疑,畢竟柳流水已經在自己的眼前欺騙了幾年,不可否認如今他所流露出來的情感,究竟是裝的,還是發自內心的想法,當然他也不會直接問出口,這種掉價的行為。

“柳家你不用擔心,老夫再無利益互動,此前任由你等扯虎皮,確實因為心中有愧,如今既然要交易,無非就是繼續下去,至於修成金丹之後,老夫也要離開大奉之地,柳家的未來與老夫無關,至於柳家人知道之後,尋仇也好,報復也罷,老夫都接下來,畢竟這是其中的因果,斷不掉的事情。”李濟深先是說道。

旋即他這才繼續說道:“你與枝錦,二者就看天命了,枝錦境界突破到築基期,誕下子嗣的難度大大提高,老夫不會為了等你們生孩子,從而亂了原定的計劃。”

“至於你與皇室趙家或者說周家得到交易,你且先道來,看看情況老夫再做定奪。”李濟深繼續說道。

自己的三個要求,李濟深已經答應了兩個,都在柳流水的意料之內,因為這個並不覺得驚訝或者遺憾。

柳流水這才十分有條理的說道:“周家那邊,學生並無多言,對方也是想要旁敲側擊,想要讓學生與先生起衝突,從而擾亂先生的計劃,自己再從中謀求利益,學生當即糊弄過去。”

“皇室那邊,趙家老祖上來就直接動用了搜魂,知道了先生的謀劃,不過他並未打算對學生下手,而是想要與先生交易,讓學生前去元家的地盤,擾亂元家的謀劃,至於與先生交易的部分,學生就不得而知了,此後趙家老祖應該會與先生交談,交換這其中的利益。”

柳流水將自己進入了皇宮之後的經過告知了李濟深,當然關於禁制以及趙無極被反噬的事情,都沒有告知,用了春秋筆法,將事情巧妙地帶過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這禁制連趙無極都無法檢視,但是多一個人知道,就是對柳家多一份威脅。

李濟深聽著柳流水的講述,並非多慮,因為一切的經過,他大致都都猜到,雙方無非是都為了家族的利益往來,從而達成意見的一致。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自古以來,無外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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