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門戶私計(二)(1 / 1)
師徒二人僵持了良久,李濟深都未回應,柳流水自然也沒有多言,兩人心中都在思索事情,時間的流逝迅速,最終李濟深這才緩緩地點頭,說道:“此事老夫已經知曉,你且先行回去,今日的事情,就當到此為止,你若是想要為自己的性命做主,老夫也不攔你,不過最終的結局如何,就要過程如何了。”
柳流水先是直接叩頭,三下之後,這才說道:“當年在伯公的牽引之下,拜先生為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更何況您是枝錦的父親,學生斷然不敢忤逆先生,一定謹遵先生所言所行,不負先生。”
說罷柳流水這才起身離去,膝蓋之上的痠麻傳來,但是他還是堅持的離去,只是這道背影,多少有些淒涼。
李濟深瞧見這道身影,心中多少有些恍惚,但是一切都已經開始,大勢滾滾向前,柳流水的氣運趨於完善,自己就算不去收割,也會被其他的修士收割,所以李濟深並不後悔,也不會想著虧欠的事情,修士本該如此。
爭渡爭渡,一切都是向上攀爬的手段。
也就是三國之地之內的修士,被龍山宗豢養了多年,已經趨於養蠱一般,不爭不鬥,任其收割的麻木,在外頭的修士可都不是善類,稍微一點資源,便可打生打死,動輒血流成河,所以心狠手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唯獨柳流水,稍微的迂腐了一點,不為自己發,反而是為了家族,甘願去死。
正當李濟深思索的時候,後院忽然傳來一聲動靜,一道強大的氣息瞬間出現在李家府邸之內,新的築基修士出現,無需多想,正是突破到了築基期的李枝錦,對於李濟深的金丹期,也更近了一步,他收斂起臉上的陰翳,這才走出大堂,朝著後院而去。
……
趙家的祖地之內,趙鑄將柳流水送走,匆匆返回到大殿當中,另外作為趙家老祖的趙長生也跟著進去,兩人方才進入大殿,便看到趙無極的臉上神情並不好,嘴角還帶著一絲金色的血液,原本雲淡風輕的金丹修士,如今正盤腿而坐,壓制體內的傷勢。
趙長生與趙鑄都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等著趙無極療傷完畢,免得讓其走火入魔。
兩人等待了一個時辰,趙無極這才停下了動作,睜開眼睛看到兩人他並不驚訝,因為兩人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到了,只是為了穩住傷勢,沒有動作而已,旋即趙無極擺手,讓二人坐下。
“老祖?”趙長生的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按照輩分,趙無極算是他爺爺一輩的修士,但是因為子孫後裔多了,他便用這老祖的稱呼了。
趙無極這才說道:“柳流水體內的禁制,遠比本座想象當中的要強上太多了,方才只是稍微回憶那禁制的形制,居然險些將被本座的金丹所擊碎,這龍山宗的的手段越發的精湛,為了與我們這些螻蟻取樂,下了更大的苦功夫,看來真的鐵了心要亡我大奉。”
趙無極先是讓柳流水離去,隨後他這才回憶禁制的模樣,沒想到那個禁制居然如此的強大,能夠反噬到這種程度,讓他甚至都懷疑,柳流水身上的這個禁制,乃是稷下學宮的某個元嬰乃至化神期的修士設下。
畢竟【非禮勿言,非禮勿視,非禮勿傳,非禮勿想】的古怪手段,普天之下四洲修仙界,也就是隻有儒家的修士能夠做到,自然而然的讓趙無極懷疑了起來,當然最終還是被他否決掉了,畢竟區區一個【胸有錦繡】的氣運,不至於讓大修士前來,也就只能是龍山宗的人整出來的東西了。
排除掉了任何不可能的選項,最終剩下的那個選項,再不合理,也只能是答案了。
“柳流水已經回到了李家府邸了,師徒二人談論了許久,最終柳流水並無大礙,應該是師徒之間達成了什麼交易,所以這次的交易應該還是能夠輕易的達成,另外李家千金,也突破到了築基境界,李家的底蘊深不可測,恐怕我們這次與李濟深的交易,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趙長生低聲的說道,探查臣子家中的事情,皇室絲毫不差,當然關於柳流水與李濟深究竟談了什麼,那些諜子還不至於那麼膽大妄為的前去窺探,但也足夠了。
趙無極不以為意地說道:“無妨,反正這些資源到時候都要被分出去,就當是提前散財,給李濟深一些薄面,畢竟這是我趙家有求於人,也該是時候捨得多付出一些,加上此次也是本座理虧,就當是賠禮了。”
趙長生點頭,他知道其中的分寸在哪,接下來自然是與李濟深打交道了。
“柳家的承諾,晚輩也已經與之透了個底,柳流水並無異議,就是需要柳家的人前來,人選可能需要對方商量。”趙鑄低聲的說道,他能夠做的事情也就是這些了。
“這次龍山宗雲遮霧繞,做了不少的掩飾,恐怕真真正的來者不善,玩了一些新花樣,必要的時候,讓族中的子弟,與柳家通婚,同時再派一個分支,提前前往南疆,一旦情況不妙,就去南越,無論如何,都能留下血脈。”趙無極繼續說道。
龍山宗的佈局,素來不按照套路出牌,早在趙家崛起之時,真正明面上的幌子,其實是周家,讓其吸收了不少前朝火力,同時也讓周家多次的為趙家衝在前頭,最終才是趙家出來摘了果子,後來分配利益的時候,周家因此也就成為了大奉二把手的家族。
這當然不僅是趙家與之的交易,同樣也是龍山宗暗中定下的潛規則,不至於讓最終的局勢搞得太過混亂,所以要是柳家作為同樣的角色,有了這層關係在,趙家還不至於被趕盡殺絕,淪落到前朝的相同的結局當中。
“晚輩這就去挑選合適的人選,為了不讓族中人心崩潰,只能請老祖宗下令,讓晚輩多一些家族的管理的權力,好能夠調動那些修士的族人們。”趙鑄輕聲的說道,他這個皇帝,可調動不了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