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坦然心意(1 / 1)
沈氏的身形晃了晃,臉色煞白。
“寧兒,快下來……”她捂著胸口,眼看就要栽倒。
見親孃要暈過去,蘇歡寧身輕如燕,穩穩落地。
扶住沈氏後,她垂下頭後,連忙認錯。
“娘,我沒事,你莫要擔心。”
她小心地瞧了一眼宇文臨淮,討好地開口,“我這幾日在五皇子這裡練習輕功呢,而且現在已經有了成果。”
怕沈氏擔憂自己,蘇歡寧還原地轉了兩個圈。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呢。”
沈氏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整個人鬆了口氣。
她下意識看向宇文臨淮,想要感激他照料蘇歡寧。
“多謝五皇子收留家女,日後……”
話說到一半,沈氏突然頓住,瞧見他雙眸有神地看向自己。
撞進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中,沈氏一愣,“五皇子,您的眼睛……”
“娘——”
蘇歡寧連忙挽住親孃的胳膊,使勁眨了眨眼睛。
“此事,娘要幫著保密啊。”
【現在可不能提前暴露五皇子的眼睛好了,要不然會給他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沈氏知道輕重,拍了拍蘇歡寧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娘不會說的。”
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身後的侍女也被放進來,老實地跟在沈氏身後不敢亂瞄。
“先將寧兒塞走,本夫人有話要和五皇子單獨談一談。”
沈氏看向宇文臨淮目光裡帶了些意味深長。
她微微抽出胳膊,將蘇歡寧交給侍女催促著她離開,“你先去偏院等等娘。”
“娘待會兒再帶你回家。”
蘇歡寧有些不情願,她晃悠著沈氏的胳膊,試圖讓她留下自己。
“娘,你和五皇子要講何事?”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讓我聽的。”
她好奇的心已經達到了頂峰。
沈氏不滿地瞥了她一眼,強行將她送走,“快去,再不走,娘待會要生氣了。”
見狀,她也只能無奈地離開。
正院內只留下宇文臨淮和沈氏二人。
宇文臨淮讓下人斟好茶後,也將人清退。
“蘇夫人,不知有何要事?”
見四下無人,沈氏也不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
她輕嘆了口氣,“五皇子,你對寧兒到底是何想法?”
作為親孃,她不得不操心自家女兒的婚事,更盼著她能嫁予一個好夫君。
這些日子宇文臨淮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裡。
但實在不知他到底是何種想法。
宇文臨淮半分猶豫,衝著沈氏微微行禮,語氣堅定。
“本皇子已經下定決心。”
“想要迎娶三小姐。”
他早就暗下決心,此生非蘇歡寧不娶!
得到意料之中的結果,沈氏臉上卻無多少歡喜之色,她別了宇文臨淮一眼。
“既然五皇子有心迎娶寧兒……”
“那豈能如此胡鬧?!”
她略帶慍色,痛心疾首地以長輩口吻教訓道。
“如今你與寧兒未成親,就讓她在這裡留宿,成何體統?!”
“最好是莫有下一次!”
沈氏是真心為著二人著想。
她既已早就猜到宇文臨淮對蘇歡寧的心思,也並未做阻攔,但若是此事傳出去,定要遭不少非議。
她的寧兒也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面對未來丈母的斥責,宇文臨淮沒有生氣,反而隱隱自喜。
他知道,沈氏這是已經認可二人之間的事情了!
“蘇夫人放心,本皇子不會再做出這種事情!”
“來日定會將寧寧風風光光的迎娶進門!”
宇文臨淮微微一笑,眉宇間無比認真。
瞧著他這副模樣,沈氏也算是鬆了口氣,“那便是最好,多謝五皇子了。”
她的眼眶裡微微泛紅,許是想象到了自家女兒出嫁的不捨。
行禮告退後,沈氏便將蘇歡寧帶回了自家府邸。
原本蘇歡寧還想去和宇文臨淮告個別,但瞧著自家孃親神色不佳,也沒開得了這個口。
只遠遠衝著他揮手道別。
瞧著國公府的馬車愈來愈遠,宇文臨淮神色卻凝重起來。
她口中的神明,到底是真是假?
他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知曉,萬事萬物都有代價。
蘇歡寧口中的神明任務究竟是好是壞?
宇文臨淮暗處捏緊了手心,無論如何,他都會竭盡全力保護寧寧。
不管是付出什麼代價!
腦海中突然閃過蘇歡寧第一次遇見他時的畫面,似乎從一開始,她就在想方設法地幫他……
難不成,這個任務大部分都是與他有關?!
宇文臨淮細細想了想,思路逐漸清晰。
如此說來,蘇歡寧當初詢問他有何要幫一事,也就有跡可循了。
原來這些任務大部分都在幫他!
“凌風。”想到這裡,宇文臨淮眸色微變,“備好馬車去找鴻飛兄,對無命樓動手一事……”
他看向遠處,目光驟然凌厲。
“是時候該動手了!”
既然無命樓想殺他,他就將此連根拔起!
這京城的天,如今也該變一變了。
怡紅院內。
二樓雅間,華鴻飛瞧著許久未來找他的宇文臨淮,微微挑眉。
“淮兄啊,要我說你就是重色輕友。”
“有了蘇小姐後,你都多些時日沒來我這怡紅院了。”
他每週都會扮成容歡娘子,以增加自家青樓的生意。
這一點,宇文臨淮也是頗為敬佩。
“此次,是有要事找你。”
宇文臨淮目光閃了閃,手指扣動著桌面,“本皇子要對無命樓動手了。”
“哦?”
送到嘴邊的酒水被放下,華鴻飛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怎麼突然就想動手了?這可不符合淮兄穩重的性子。”
對無命樓下手一事,他二人早就有所商議。
宇文臨淮總說再等等時機,眼下竟如此迫不及待要將他們斬草除根。
華鴻飛不免好奇到底發生了何事。
宇文臨淮抿了一口酒,對上他探尋的目光,緩緩開口。
“鴻飛,寧寧…大抵是和你之前遇見的那女子是一樣的。”
酒杯被捏碎的動靜清晰可聞。
華鴻飛的眸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肉眼可見的頹廢在椅子上,無力地吐出一句話。
“你說什麼?!”
“她竟然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