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頑童(1 / 1)
碎片順著他的指縫滑下,帶著絲絲血跡。
華鴻飛卻似乎半點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既然已經決定動手,本皇子務必會處在四面楚歌中。”
宇文臨淮語氣凜然,道出了他這次真正的目的,“看在你我二人多年兄弟的份上,本皇子只望你護好寧寧。”
“旁的,別無所求。”
“淮兄,你放心。”
華鴻飛意識到蘇歡寧的重要性,眼底閃過決然,
他一拍桌子,餘下的碎片四濺,向來玩世不恭的面龐上帶了幾分嚴謹。
“我定會竭盡全力,替淮兄保護好蘇小姐。”
“淮兄大可放心去做!”
聽到他的承諾,宇文臨淮微微頷首,瞧著他的手被碎片扎破,下意識尋身後的凌師父替他包紮。
轉頭看去,身後已經空空如也。
凌師父年紀已過七旬,一身醫術爐火純青,但人卻童心未泯。
宇文臨淮並未在意,喊來凌風替他處理傷口。
他不知道的是,那老頑童已經摸到了國公府。
國公府門口。
“老者是五皇子的人,求見蘇家三小姐。”
凌師父被攔在門外,一臉祥和地看著守門侍衛。
侍衛略一遲疑,就將他放了進去。
五皇子的人,他們也不敢貿然攔下。
“您是?”
蘇歡寧瞧著突然找上門的白髮老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當聽聞他就是凌風那個神醫師父後,眼眸微亮,“早就聽聞您大名,快入座喝口茶。”
她耐心地給一旁的親爹親孃解釋過後,沈氏也覺得此人本領不凡,邀請他為座上客。
“不必了。”
凌師父意外地擺手回絕,上下打量著蘇歡寧。
前幾日只見她緊閡雙眼在床榻上,如今生龍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奇怪……”
他繞著蘇歡寧打量了好幾圈,為數不多的鬍鬚快被他薅得精光,“奇怪了,蘇小姐為何突然學會了武功。”
前幾日把脈時,他清晰地感受到蘇歡寧體內毫無內力可言!
一日之內學會輕功,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對上凌師父看透人心的目光,蘇歡寧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揪著帕子,眼神開始四飄。
“是……”
“本小姐曾經練過。”
“不可能。”凌師父一口回絕,搖搖頭,“老夫那日給你把過脈,你不會武功。”
見直接被拆穿,蘇歡寧索性將所有事推到宇文臨淮身上。
“是五皇子手把手交給本小姐的。”
“大抵是,他比較厲害啊吧。”
蘇歡寧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找了個藉口就想敷衍過去。
此話一出,凌師父撫著鬍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如此……”
“的確有這種功法,能使普通人快速參透功法,不過……”
他眼底帶了幾分憐憫,輕嘆口氣,“這功法對五皇子的損傷極大啊。”
凌師父痛心疾首地擺擺手,似乎對宇文臨淮極為心疼。
“沒想到五皇子為了蘇小姐,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國公爺和沈氏相視一眼,神色複雜。
沒想到,五皇子竟對自家女兒付出頗多。
沈氏拉過蘇歡寧的手,面露感動,眼眶泛紅,“寧兒,五皇子是個好人。”
瞧著眼前的三人,蘇歡寧隱隱嗅到了不對勁之處。
她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凌師父,心底直犯嘀咕。
【這老頭在騙人吧,五皇子什麼也沒做啊。】
沈氏感動戛然而止。
國公爺臉色也剎那間拉了下來。
這老頭子,年過七旬了怎麼還糊弄人?!
凌師父察覺到二人投過來不善的目光,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他不過是想給宇文臨淮多說些好話,讓他未來丈父丈母增添些好印象。
怎麼反而好心辦壞事了?!
察覺到被拆穿後,凌師父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天衣無縫的事情怎麼就出了紕漏。
“蘇小姐……”他欲言又止,想要詢問出口。
沈氏意識到了這一點,為了防止被發現讀心一事,上前擋在蘇歡寧面前。
“我家寧兒我們自然清楚。”
“她若是說沒有,那自然是沒有。”
她喊來小廝,好好地將凌師父送出了門,“今日家中有事,虧待了這位師父,還請諒解。”
“來人,送客!”
凌師父被半推半就地送出了國公府。
待他離開後,國公爺和沈氏將目光放在蘇歡寧身上。
感覺到涼颼颼審視的目光,蘇歡寧心緒不寧,小手也不知何處安放。
“爹,娘,你們為何如此看著我?”
【善意的謊言也是善意,我又沒有說錯。】
【難不成要說我一覺睡醒就學會了武功嗎?】
【鬼才信!】
“寧兒,你說實話,你的輕功到底是如何學會的?”
國公爺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她的心聲,目光復雜地盯著她。
蘇歡寧一口咬定,“就是五皇子教給女兒的,難不成女兒還能自學成才?”
見她不改口,沈氏長嘆一口氣,輕輕撫摸著她的鬢髮。
“罷了,日後莫要再夜不歸宿。”她語重心長,剛想繼續絮叨。
蘇歡寧先她一步開口,佯裝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爹孃,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哎呀,這幾日好睏,我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趕在沈氏嘮叨之前,腳底抹油火速溜走。
“這孩子。”
沈氏知道她是圖耳根子清淨,無奈地搖搖頭。
“都是你慣的。”她瞪了一眼國公爺,想起一事。
“不過,我這次去尋寧兒,倒是發現了件要緊事。”
沈氏神色凝重下來,將下人全部清退。
瞧著她嚴謹的樣子,國公爺頗為好奇,“到底是何事,讓你如此謹慎?”
四下無人後,沈氏才將宇文臨淮眼睛好了一事徐徐道出。
此話一出,國公爺的神色變了又變。
“當真?”
“這還有假,我親眼所見。”
沈氏不滿地輕捶了他一下,“寧兒還道,讓我不要說出去。”
此次一行,她還發現自家小棉襖早就漏風了。
國公爺摸著下巴,略微沉思,神色有所緩和。
“如你所說,五皇子的眼疾好了。”
“那這樣一來,他也有即位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