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忒埋汰人了(1 / 1)
高隊長一頭霧水的看著陳曉韻:“那個,音二老闆,怎麼退居幕後?”
“這樣……”陳曉韻湊近高隊長,低聲吩咐了幾句。
陳曉韻剛和高隊長小聲說完退居幕後的具體法子,這時喬裝打扮的葉煥青就回來了。
葉煥青喬裝打扮得很成功,為了不從聲音上暴露,葉煥青也吃了會醫的兄弟配的改變聲音的藥物,因此高隊長看到葉煥青,也沒認出葉煥青。
葉煥青來通果市的事情,除了陳曉韻和餘清保兩口子,別人都不知道。
陳曉韻見高隊長沒認出葉煥青來,乾脆將計就計,直接說葉煥青是她剛招聘到的業務員火青。
還表示如何讓高隊長他們退居幕後的事,可以交給火青去處理,事成之後隨便意思意思給點火青酬勞就行。
正好通果市沒人認識火青,火青是通果市隔壁市鄉下山裡出來的。
經過了早上解決訛人老太太的事情後,高隊長是對陳曉韻言聽計從,當即就同意了陳曉韻的意思。
不過言聽計從歸言聽計從,自從吃了盲目信任熟人導致被顧麗貞坑,差點兒被顧麗貞害死的虧後,高隊長就長了個心眼。
高隊長主動和火青簽署了外包合同,並且讓陳曉韻做擔保人在合同上簽字按手印,保證火青要是卷貨捲款跑了,高隊長可以找陳曉韻這個擔保人要錢後。
高隊長才和“火青”一起,辦讓高隊長他們退居幕後,把服裝全部外包出去的事。
送走葉煥青和高隊長後,陳曉韻閒不住,就取下面具,拉著阿桃一起化妝喬裝打扮了一番。
兩人都裝扮成滿臉麻子,鄉下進城乍眼一看一點兒都不起眼的村姑,又各自換上有補丁的粗布衣服後。
陳曉韻就和阿桃一人背個通果市這邊鄉下常見的小籮筐,偷偷溜出租住的地方,在大街上閒逛了起來。
阿桃跟著陳曉韻逛了好幾分鐘的街,見陳曉韻又不買東西,就是喜歡去每個擺攤的地攤面前看看悄悄,圍觀。
阿桃和陳曉韻又一次從一個地攤上離開時,阿桃湊近陳曉韻不解的低聲問:“老闆,你又不買東西,為什麼每個攤子你還要去看看,還觀察那些擺攤的人和客戶討價還價啊?”
陳曉韻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人注意自己和阿桃,才湊近阿桃低聲說:“我這是在實地考察別人擺地攤賣貨時的經驗,遇到恰好我不會的擺地攤銷售法子,我就記下來,寫進銷售員培訓技巧裡,讓我們員工掌握它們。”
“我也是在觀察這通果市地攤上具體有那些東西,又沒有那些東西,在這其中尋找商機。”
“喔喔!”
“原來如此啊!”
“老闆,你尋找商機,你現在的服裝生意就更掙錢了,你還要做別的生意嗎?”
陳曉韻看了阿桃一眼,笑著低聲道:“是的。”
“既然都把服裝搞外包了,其他能外包的就也可以外包,反正我們兜裡有錢。
現在這種好掙錢的年代,我個人覺得就得抓緊時間多掙錢,多多擴充套件業務。”
“反正一隻鴨子是放,兩隻鴨子一群鴨子也是放。”
阿桃似懂非懂的點頭,正要說話,餘光就見兩米外有個年輕男人伸手就一把硬生生扯掉了一個打扮得漂漂亮亮,像富家千金的女孩子的寶石耳環。
那年輕男人搶了那女孩子的耳環後,拿著耳環就溜進了人群裡想跑。
獨留那女孩子手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原地痛哭的哭嚎:“啊……”
“搶劫啊……”
阿桃看著這個場面,臉色一冷,抬腳一踹腳邊的一顆小石子,小石子就剛好從好幾人之間的縫隙裡飛了過去,一下打在了搶耳環那年輕男人的右腳膝蓋窩裡。
“哎呦!”搶耳環的年輕男人痛呼著,“撲通”一下就單膝跪地了,手裡他剛搶的耳環掉在了地上。
搶耳環的年輕男人一跪下,附近的熱心人立馬紛紛上前,把搶耳環的年輕男人給按在了地上。
被搶了耳環,捂著流血耳朵的年輕女人立馬嚷嚷這要把搶耳環的年輕男人送去公安局。
按著搶耳環年輕男人的熱心人們也和被搶耳環的年輕女人一個想法,大家立馬壓著搶耳環的年輕男人,和被搶耳環的年輕女人一起,往市公安局方向而去。
搶耳環的年輕男人跪下去那條腿完全不能走路,熱心人們就拖著他走。
陳曉韻看這一幕,重點看了眼打中搶耳環那年輕男人的石子後,陳曉韻暗搓搓的衝阿桃豎起大拇指:“阿桃,你真是太厲害了!”
“當時中間隔著那麼多的人,你就踢顆石子,居然也能把他打得跪下去。”
看著陳曉韻毫不掩飾傾佩的目光,阿桃露出個有些靦腆的笑容:“還好,其實難度也不大的,只要在心裡計算好石子飛行的路線,還有路人下一步移動的大概位置就好。”
“果然行行都是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就你說的這些,要在那麼短不到兩秒的時間計算出來並且做到,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你真的很厲害,阿桃,特別是你的心算,每個人都是移動的,要算出石子的飛行路徑不誤傷別人,可不容易。”
“還好,還好,可能我上輩子是個木匠吧!所以心算估算距離路線什麼的,我在行。”
“有可能!”陳曉韻笑著說道,就拉著阿桃去把阿桃剛才踹去打中那搶耳環的年輕男人的石子,給踹到了路邊的小石堆裡。
陳曉韻還低聲語重心長的交待阿桃:“阿桃,我知道你剛才是好心,是懲惡揚善收拾壞人,不過下次你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在主意主意才出手,免得你被報復。”
“這種敢當街搶東西的人,基本都是有團伙的慣犯,是團伙行動,不是一個人行動,還會有別人在四周接應。
剛才那個搶劫的年輕男人跪下時,他右手方向兩米外,左手方向三米外,正前方五米外,都分別有個人往他跑去想扶起他。
是他附近的熱心人實在是太多了,那三人根本對付不了那麼多熱心人,那三個人才沒有扶著他跑了,轉而和熱心人一起跟著壓他的。”
“剛才你踹石子打中他的過程,也不知道有沒有他的同夥看到。
不過我們現在用的是假面,溜回去就要換裝換外貌的,倒是不怕他們報復。”
“我就怕你要是不注意這一點,以後那天以真面目做這種好事被壞人同夥看到了後伺機報復。
你是很厲害,但是有句話叫雙拳難敵四手,還有兩個字叫陰謀。”
阿桃快速回憶了一番剛才的畫面,發現陳曉韻說的全對。
阿桃立馬乖巧的道:“老闆,我知道了,謝謝老闆提醒,我下次一定會主意的。”
“唉!也不知道那天這些搶劫的才會被全部抓完,這年頭,沒點功夫在身,沒有保鏢,都不能獨自戴著好看值錢的東西在大街上逛,一不注意,耳環項鍊這些東西就會被搶了。
我曾經接單子時,對手很厲害,我被對手硬生生抓掉過耳環,撕破了我的耳朵,耳朵被撕破的感覺可痛了。”
陳曉韻立馬看了眼阿桃的耳朵,就見阿桃右邊耳朵耳環耳洞處確實有個疤一直到耳朵邊緣。
一看就是耳朵破了留下的。
陳曉韻當即一臉心疼的道:“阿桃,你以前受苦了。”
“以後你和餘清保跟著我幹,我保管不讓你受這種傷害。”
想到1996年就會全面禁槍,從那以後像剛才這種事越來越少了,陳曉韻又低聲道:“阿桃,你放心吧,快了!”
“過不了多少年,這些這麼囂張敢當街搶劫的人就都會被抓掉,到時候就誰都可以想怎麼穿就怎麼穿,想戴什麼就戴什麼的肆意在大街上逛街,不用擔心被搶劫了。”
阿桃不知道陳曉韻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還以為陳曉韻這是在安慰自己,給自己描述她美好的幻想。
阿桃訕訕的道:“但願如此吧!”
“希望老闆的話早日實現。”
“會的,阿桃!”陳曉韻和阿桃聊著天,就拉著阿桃繼續在大街上一個地攤一個地攤的繼續閒逛了起來。
不久後,陳曉韻和阿桃一人手裡拿著個糖人吃著,離開賣糖人的攤子沒走幾步,就見有個人在街邊蹲著。
肩膀還在以哭泣的頻率在不斷抖動,一看就是在哭。
而且她的有個耳朵還被包紮好了,包紮她耳朵的白紗布上還沁出了不少血跡,一看她的耳朵就是才受傷不久。
陳曉韻和阿桃盯著那人仔細看了看,就發現她是剛才被搶了耳環的那個年輕女人。
陳曉韻和阿桃本來不想管閒事的,不過陳曉韻見那年輕女人幾米外的一個小巷子門口,有個男人一臉猥瑣的在盯著那年輕女人。
那個盯著年輕女人的猥瑣男人旁邊,還有個先前搶劫這年輕女人的同夥壯漢。
一看那壯漢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打好主意,陳曉韻嚴重懷疑他是在等待機會報復這年輕女人。
這出門在外,誰都有遇到難處需要幫助的時候,看到年輕女人有危險能幫,不去幫幫她,陳曉韻和阿桃都做不到。
陳曉韻就立馬帶著阿桃大搖大擺的走到年輕女人面前,陳曉韻蹲下伸手戳了戳年輕女人的肩膀,低聲問:“喂!”
“你還好吧?”
年輕女人聞聲抬頭,一看是兩個陌生的村姑,看著陳曉韻眼裡的關心,陳斛香淚眼朦朧的搖頭,聲音沙啞哽咽的道:“我沒事!”
“我就是遇到點事情,我要坐在這裡緩解緩解我的情緒。”
陳曉韻聽著陳斛香這一口外地帝都的口音,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人也挺有禮貌的,便道:“你是外地人吧?”
“我聽你說話的口音是帝都的,你長得好看,皮膚也好,穿著更是好,你這樣一個人年輕漂亮的大美人在大街上逛,很危險的,我們剛才都看到你的耳環被搶了。”
“你來這裡是投奔親戚,還是和家人朋友來玩的啊?
要不你還是快去公安局,然後通知你家人朋友去公安局接你吧,那樣安全點,不然你要是碰到人販子可怎麼辦?
你說的普通話帝都口音太重了,這邊很多人會聽不懂你說的話的,到時候你求救,別人都可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要不是在帝都呆過一段時間,我都聽不懂你說的話。”
不知道陳曉韻說的那一句話觸動到了陳斛香,陳斛香一下就繃不住了,眼淚嘩嘩嘩的流著,哭著道:“我是從帝都來的,我是被我未婚夫丟下的,我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我未婚夫老家在這裡,他帶我來這裡是要帶我去看他老家的爺爺奶奶的。
他爺爺奶奶做飯,是用剛給他一個侄兒洗了滿是粑粑的褲子的盆拿來洗菜的,用剛洗了滿是粑粑的褲子的盆洗菜就算了,菜他們還沒有好好洗,就那麼衝一下。
菜底部我都看到上面還有大糞,小蟲子,她們就把菜下鍋了,鍋碗瓢盆上也全是厚厚的汙垢,特別的髒。”
“我未婚夫爺爺奶奶做的飯實在是太髒了,碗筷也太髒,我不吃飯,我未婚夫就說矯情,還說我看不起他爺爺奶奶。
他爺爺奶奶也說不乾不淨,吃了不生病,還說鄉下人都是他們那樣的,我不吃飯,就是我不待見嫌棄他們。”
“我以前也去過鄉下,我知道鄉下窮和不乾淨是兩回事,鄉下人也很少像他們那樣髒的,我還是頭一次見人菜裡有肉眼可見的大糞都不洗掉就煮。”
“我和我未婚夫他們吵了一架後,我未婚夫爺爺奶奶就讓我滾,我就一個人坐著牛車跑來了這大街上。”
“我身上的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偷了,去公安局,除了我未婚夫,我不知道喊誰來接我,通果市我家沒別的親戚。
讓我未婚夫來接我,我情願流落大街,我真是受夠他了,明知道我愛乾淨,還硬要讓我吃沾著大糞的菜,他真是太過分了。”
陳斛香像倒豆子一樣,哭著一股腦的把自己的遭遇全給陳曉韻說了。
陳曉韻聽著陳斛香的描述,嘴角抽了抽,心裡明白怕是她未婚夫爺爺奶奶給她的下馬威。
不然誰家待客,菜上有大糞都不洗掉的,還強迫客人吃帶大糞的食物,這也忒埋汰人了,聽著就噁心。
陳曉韻立馬道:“這樣啊!那要不你跟著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