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放人(1 / 1)
這一點,周衛東當然明白,沒犯事,派出所也不會隨隨便便抓人。
但周衛東更認為,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他必須要搞清楚。
“同志,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具體因為什麼原因?我的朋友我瞭解,他們只是一群在碼頭幹苦力的,跟犯罪牽不上邊。”
“話不能這麼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派出所要都是你這種心理,那天下就沒壞人了。”
周衛東啞然:“我明白,是我有點著急了。”
“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你也別急,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透過公安同志的講解,周衛東才知道,原來光頭他們和一樁走私案牽扯上了。
周衛東一臉震驚,你說光頭他們打人了,周衛東相信,說他們走私,簡直是無稽之談。
但公安同志怎麼可能冤枉人,經人舉報,當場在碼頭抓了個人贓並獲。
其中再具體的細節,眼前公安同志便不知情了,周衛東在不安中,一直等到張所長出來。
能看得出長時間審訊,張所長有些疲憊,但眼神依然犀利無比,看到周衛東,略帶驚訝。
“周衛東?你怎麼來了?暫住證過期了?”
沒等周衛東開口,旁邊的小公安立馬貼近張所長說了幾句。
張所長這才明白周衛東到來的意思,示意了一下說道:“先坐吧。”
周衛東哪裡能坐得住:“張所,你一定是搞錯了,他們就是在碼頭卸貨的,不可能做走私的。”
周衛東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就連他和李貴海吃頓飯,鍾靈都會擔心他跟著去做走私生意,那鍾靈自己更不可能去做了。
張所長掏出一根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似乎緩解不少疲憊。
“有點麻煩啊。”張所長撐著額頭:“我瞭解了一下,他們確實是西灣碼頭卸貨的工人,但是今晚他們卸的貨,恰恰是走私的一批外國菸酒。”
周衛東急了:“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啊,他們正常卸貨,貨物都是密封起來的,哪裡知道那是走私品,這不能成為你們隨便抓人的理由啊。”
張所長略帶不悅,要是別人敢這樣和他說話,他早就吹鬍子瞪眼了,奈何對方是周衛東,見義勇為的大英雄,當下,還是耐心的說道。
“你看你這小夥子,性子這麼急嘞,我們公安辦事當然講究證據了,哪是你說的隨便抓人。”
周衛東沉默下來,他今天確實有些失態,主要鍾靈還關在裡面,他一擔心,難免亂了心智。
現在可不是胡攪蠻纏的時候,必須冷靜下來。
短暫思考後,周衛東問道:“走私的那人抓到了嗎?”
如果抓住走私的主犯,一問不就清楚了,光頭他們只是搬貨,並不知情,便可以洗刷冤情。
“抓到了,當場抓住的。”張所長淡淡的說道。
周衛東正要高興,張所長吸了口煙,緊接著道:“要麼說麻煩呢,現在主犯一口咬定,和碼頭卸貨工人是一夥的。”
周衛東更加疑惑了,這怎麼可能?難不成鍾靈和走私犯認識?
“主犯叫什麼名字?”周衛東想確定一下,看有沒有印象。
張所長一愣:“你問的有點多啊,不過跟你說也沒事,他和我一樣姓張,叫張浩,你說我們老張家怎麼就出來一個敗類。”
周衛東可沒功夫關心姓氏的事:“張所,你說的這個張浩,我並不認識,而且我也從來沒聽靈姐提起過這人。”
張所長笑了:“這次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鍾靈也說壓根不認識這個張浩,可案子偏偏就僵持在這一點,張浩說,他和鍾靈一直合作,你說,我該信誰的?”
周衛東滿心疑慮,一個說不認識,一個說認識,明顯是有一方在撒謊,至於什麼目的,周衛東現在無法想通。
但他唯一可以確信的,是張浩在撒謊,他肯定傾向於相信鍾靈。
可派出所辦案不是靠傾向於誰,就選擇相信誰的。
張所長又開口說:“在沒有調查清楚前,任何一方說的話都要保留,所以你先回去等著吧,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周衛東當然不能離開,現在鍾靈他們一定是被人栽贓了,卻因為搬卸走私貨物時,被當場抓住,從而有嘴也說不清。
周衛東不能走,不然他們更沒處說理去了。
“張所,既然張浩說認識,是他主張的,那就應該他舉證,拿出證據證明認識鍾靈。”
張所長抽了一口菸屁股,樂著說道:“你小子跟我玩辯論呢?不過你說的在理,我不會聽信張浩一面之詞,二十四小時內,他要拿不出證據,我肯定會放了碼頭的人。”
也就是說,在雙方說法存疑的情況下,派出所要對鍾靈他們拘留二十四小時。
周衛東不認同這個結果:“張所,碼頭的人明明是在不認識,不知情的情況下卸了走私品,不能那個張浩隨便說一句認識他們,就把人拘留吧,我覺得,你這是有罪論。
那我說你殺人了,是不是也可以隨便拘留你二十四小時,然後你必須舉證沒有殺人的證據,如果這樣都可以,那社會不就亂套了。”
周衛東一口氣說了很多,胸口微微起伏,別說二十四小時了,一分鐘他都不想讓鍾靈在裡面待著。
張所長歪著腦袋,好半天才說道:“沒看出來啊,年齡不大,口才功夫了得,你這都是從哪學來的,一套一套的。”
張所長又點燃一根香菸:“說這麼多,你什麼意思?想讓我現在放人?”
周衛東一聽有戲:“我和鍾靈他們住在一起,就在郊區的散居片,如果有情況,我們隨時配合調查。”
張所長撓著頭:“嗯…也行,其他人可以走,但規定擺在那,他們其中得留下一個人。”
隨即張所長對旁邊的小公安說道:“就把那個光頭留下吧,屬他叫的最歡,其餘人讓他們先回家。”
小公安應了一聲,離開了辦事大廳。
“謝謝張所。”
“別客氣,這可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啊。”張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休息室睡覺去了。
但周衛東心裡很清楚,張所長還是給了他一個“面子”。
黑夜中,周衛東站在派出所門口靜靜等待著,雖然從張所長口中,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其中仍有一個點是他想不通的。
這個叫張浩的,為什麼要冤枉碼頭的人,難為一群掏苦力的普通人,對他又有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