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陷害(1 / 1)
太二、秋三他們剛出來時,全都一副頹喪之色,直到見到周衛東,立馬變得歡喜起來。
“衛東,幸虧你來了,要不然今晚就住小黑屋了。”
“誰說不是,那床他媽的連腳都伸不開,今天是真多虧了有衛東在。”
“是啊衛東,你跟那個姓張的所長說什麼了,挺給你面子啊,我們在裡面咋說都不行,就是不願意讓我們走,真他媽倒黴,搬個貨還能搬出事來。”
幾個人圍著周衛東,七嘴八舌的訴說著今晚遭遇的委屈。
好在能回家了,他們很高興。
周衛東走到外側,鍾靈站在那裡不發一言,她和周衛東一樣,覺得今晚發生的事存在很多疑點。
“靈姐,你沒事吧。”
鍾靈輕輕搖頭:“我沒事,辛苦你了,傻小子。”
周衛東撓撓頭:“不辛苦的靈姐,你們在裡面,我不放心,就是…沒能把光頭大哥一塊帶出來。”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這事有點複雜,張所長能讓我們先離開,已經算是照顧了。”鍾靈停頓了一下,她知道這都是周衛東的功勞。
心裡忽然起了情緒,以前還只把周衛東當個傻弟弟,現在竟然能撐開臂膀,為她遮風擋雨了。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讓鍾靈莫名的產生一種依賴感。
但現在不是感慨兒女情長的時候,鍾靈收拾好情緒說道:“走吧,到家再說。”
大雜院喧譁了一會,太二他們先回隔壁院休息了,鍾靈屋裡亮著燈,依舊充滿好聞的清香。
“靈姐,我覺得你們被陷害了。”周衛東提出自己的看法。
像今晚這種情況實屬不該出現,他剛來到廣城的那晚,跟著李航也搬過一次走私物,但是李航找的都是自己人,防止走漏風聲的情況出現,根本不會讓不認識的人卸貨,全程儘可能的保密。
可見做走私的有多麼小心謹慎,偏偏今晚這個叫張浩的,找了碼頭的工人卸貨,又被人舉報,當場抓住,一切也太巧合了。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後面推動這一切似的。
鍾靈託著下巴,胳膊倚在梳妝檯上,愁著眉說:“我和你的看法一樣,但我想不通誰會陷害我們,近段時間也沒有得罪人啊。”
“誰能得到好處,就很有可能是誰。”周衛東脫口而出。
鍾靈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可是,誰能得到好處啊?”
一句話把周衛東問沉默了,是啊,誰能得到好處呢?再說他們只是一群幹活的工人,從他們身上又能獲取什麼好處呢?
周衛東唯一能想到的是本地仔,難不成又想來霸佔碼頭?可本地仔平時和走私又沒有關係。
走私?周衛東嘀咕著這兩個字,一時有了突破點,既然這個張浩是做走私的,不如找李航問問,最起碼都是做走私生意的,萬一認識也說不定呢。
把想法和鍾靈說了之後,鍾靈表示只能這樣去打聽一下,先了解這個張浩是何方神聖?
“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結束。”鍾靈心裡始終有些不安,很明顯有人在針對她西灣碼頭,可是又毫無頭緒。
什麼都抓不住的無力感,讓人心裡難免不踏實。
周衛東起身:“靈姐,你別擔心,好好睡一覺,有我在呢,我肯定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儘快讓光頭大哥回來。”
再堅強的女人也需要安全感,有周衛東這幾句話,足以讓鍾靈感到滿滿的放心了。
“你,今晚是不是等了我很長時間。”
因為碼頭突然出了意外,導致鍾靈沒能赴約。
燈光下,周衛東這才注意到,鍾靈脖子上戴著那條金項鍊,很明顯,鍾靈已經打算戴著項鍊去赴約的。
“靈姐,這條項鍊很適合你,你戴著特別好看。”
鍾靈臉紅了一下:“要睡覺了,你幫我取下來吧。”
周衛東愣在原地,以為聽錯了,但鍾靈坐在那裡,已經把身子扭過去了。
昏黃的燈光下,牆面上映出人影,一個高大的影子往前走了兩步,當靠近窈窕玲瓏的影子時,他伸出手,卻明顯的有些顫抖。
手指不可避免的接觸到脖子上的皮膚,溫熱中帶著絲滑如綢緞般的觸感。
兩道影子,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鍾靈笑出聲:“你抖什麼?”
“我,我沒抖啊。”
周衛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調整好呼吸,才在顫顫巍巍中解開項鍊,輕輕一提,心形吊墜便從鍾靈衣服內的胸口處跳了出來。
拿在手裡,還帶著留有體溫的餘熱,順著手臂傳進心裡,只感覺身體都在發燙。
“那個,靈,靈姐,我先去睡覺了。”
周衛東不敢再停留,放下項鍊,逃也似的跑回東屋。
第二天,周衛東沒有去報社,反正他在報社一直是最自由的,王成福只會以為他在外面跑業務,說不定哪天又拉回整版廣告,給報社一個驚喜。
再加上他現在是副主任,報社的員工更不敢抱怨什麼。
一大早,周衛東直接去筒子樓找了李航,麗麗也在,兩個人正躺在床上擺著大字睡覺呢。
從睡夢中被喊醒的李航,難免帶有起床氣,頗為不悅的說:“衛東,一大早的你幹嘛呀。”
周衛東把買來的早餐遞過去,開門見山的說:“向你打聽個人。”
李航接過包子,往嘴裡填了一個,唔噥著腮幫子:“誰啊?”
“張浩你認不認識?”
“張浩?”李航搖搖頭:“不認識,他怎麼你了?”
“他倒沒怎麼我,你好好想想,看有沒有印象,他也是做走私的。”
李航吃著包子想半天,確實沒有印象:“真不認識,做走私的又不是隻有我們一波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一大早火急火燎的。”
周衛東便把昨晚碼頭髮生的事說了出來,李航聽後滿臉不解:“那是很奇怪啊,這樣吧,我幫你打聽一下。”
周衛東略帶失望,原本以為李航能知道點內情,結果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沒辦法,周衛東只能暫時離開:“那行吧,要有訊息,你隨時通知我。”
他準備去城西派出所一趟,到張所長那裡再瞭解一下情況,順便看能不能把光頭帶回來。
光頭在裡面鬱悶壞了,憑什麼別人能走,單留下他一個人,憤懣下,他在派出所罵了一夜“娘類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