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2功成(1 / 1)
192年。黃河渡口。
就在袁熙安排眾人撤離時,從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踏,踏,踏!!!”
見狀,袁熙臉色頓時肅然,許褚、趙雲等人,也紛紛組織虎衛進行戒備。
終於,一隊騎兵突襲至渡口前十米。
只見一英氣年輕將領,緩緩打馬而出。
“顯奕兄,許久不見啊!”
“皇甫堅壽!!!”
來人正是皇甫酈,皇甫堅壽,皇甫嵩老將軍的兒子,此次來追襲袁熙就是奉命而來。
“怎麼?皇甫兄也是來抓捕我而來嗎?”
“哎,堅壽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說罷,皇甫酈揮揮手。示意衛兵退卻。
見狀,袁熙等人不禁一愣。
這時,皇甫酈翻身下馬,走近袁熙,說道。
“此次堅壽奉命而來,不得不為之,然顯奕兄,乃國之棟樑,愚兄不忍,然又不得不交差,所以,只能得罪了!”
就在袁熙等人。準備對抗反擊的時候,皇甫酈做出了一個,讓袁熙費解又動容的舉動。
只見皇甫酈揮劍,砍傷了自己的胳膊,忍痛說道,“皇甫酈奉命,追捕袁熙一等,然與之格鬥,不幸負傷而敗,愧對皇命!”
“顯奕兄,保重,定要振興社稷,我所帶之衛士,具是我皇甫家死士,放心。”
袁熙肅然說道,“皇甫兄,多謝了。”
就這樣,皇甫酈帶著衛士徐徐返程覆命去了。
而袁熙一行人,也加緊了速度。
史稱,皇甫酈渡口義釋袁熙。
午後,渡船上。蔡琰眸子通紅,她在貂蟬的攙扶下,來到船首,欲語無語凝噎。
袁熙此時正在出神地,眺望著滔滔河水,與兩邊壯麗的關中大地,心情激盪。
別了關中,總有一天,我袁熙還會殺回來的,到時和西涼鐵騎做個了斷,他默默得想著。
誰知道六七年後,袁熙再次踏入這關中之地的時候,他已經是天下第一諸侯,執宰天下牛耳,天下九州有其六的大將軍了。
而就在此時,一身素白的蔡琰,突然轉身對著袁熙施禮說道:“多謝顯奕幫昭姬,料理父親的後事了,昭姬無以為報。”
“昭姬不需見外,匆匆入殮下葬,委屈了老師,他日我一定再將老師,遷葬他處的,昭姬你放心吧。”袁熙安慰她道,不過能以身相許那就最好了。不過這等齷齪話,可不能說出口。
“顯奕好意,昭姬感激不盡,父親不會在意這些事的,如能完成父親的心願,就是對他在天之靈最好的寬慰。”蔡琰望著袁熙徐徐說道。
“是了,那昭姬你打算,今後怎麼辦?”
袁熙隨即叉開話茬問道。
蔡琰悽然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隨即將黔首轉向一側,並不作答,她沒了唯一的親人,這天下雖大,卻不知去何處,何處可安身。
貂蟬看了眼蔡琰一眼。又看了一眼袁熙。
會意地拉過蔡琰的手道:“姐姐不如跟我們去河北吧,那裡是難得的安穩之地,又有顯奕的照料,姐姐正好完成蔡大人的遺願,對嗎。”
蔡琰很想答應,但是看到絕美豔麗的貂蟬。
她鬼使神差似得,搖頭拒絕道:“昭姬想先回陳留老家,再差人去長安,取來父親的書稿等物遺物,今後就在老宅,修訂那些書籍,青燈古佛了卻餘生吧,也許吧。”
見蔡琰矯情的小女兒態,袁熙不禁暗惱。
袁熙想到歷史上那個,在戰亂中漂泊的蔡文姬,後來被虜去了匈奴王庭,悽慘一生。
他斷然反對道:“不行,關中不久又會有大戰了,陳留一帶地處中原,也是動盪之地,此處險地留不得,怎可作為昭姬安身之所,我不答應,跟我回河北,那裡安全一些。”
“如今天下還有哪處,沒有戰亂的淨土?難道河北就安定了?”蔡琰越發的堅決了,蔡琰也不知道的是,自己為何和袁熙唱反調,有一種說不清的酸澀感充斥著心房,讓自己難以喘息。
袁熙可不想讓歷史的悲劇重演,自己廢了這麼大勁豈能讓你弄砸了,那不白乾了。
隨後他有些霸道的說道:“老師吩咐過,讓我照顧昭姬你的,所以我要把昭姬你帶回冀州,在那裡我會盡力協助你,完成老師遺願的,這也是老師的意思,此事聽我的,就這麼定了。”
見袁熙霸道的關心,蔡琰眼圈一紅,回首,長安方向,兩行清淚不禁流過臉頰,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悲還是喜,說不清道不明的。
袁熙也看著長安的方向,他緊握拳頭踏著欄杆,默默地下決心,終有一日,他會再回到這裡的,一定,哪裡跌倒,就哪裡爬起來。
從此再也沒有貂蟬,它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有的只是刁秀兒,也沒有文姬,只有昭姬。
等著吧,咱們後會有期。
漢初平三年(公元192)註定是個動盪頻繁的年份,新的歷史畫卷即將展開。
四月,一代豪強,有殺人魔王之稱的太師董卓,被袁家二子袁熙,袁顯奕,帶人刺殺於長安街市上,訊息傳出天下譁然。
袁,二公子名聲,一時間傳遍大漢各州郡。
而袁家聲望一時無兩,無人能望其項背,袁家父子,儼然成為這個時代的大V。
司徒王允籠絡中郎將、都亭侯呂布等人掌控了朝政。然而王允拒絕特赦,董卓的西涼兵舊部。本來感覺董卓死了,朝廷會清明的。哪知道死了一個老虎,卻來了一頭豬的。
後來,董卓餘部李傕、郭汜、張濟、樊稠等逃居涼州,使人至長安上表求赦。有歸順朝廷的意思,希望王允可以赦免他們的罪過的。
哪知道,王允對他們嗤之以鼻,不理不睬的。反而讓人給他們帶話道,“卓之跋扈,皆此你們四人助之。今雖大赦天下,獨不赦你們四人。”
這話,這表現,還沒到涼州,就引起了長安一片騷動的,朝廷局勢再次出現不穩跡象。
不想王允氣量如此狹小的,眥睚必報呀。
這讓呂布、李肅有點不安,深怕王允別算舊賬的,已經和他們有點離心了。
更有甚者,董卓餘黨李蒙、王方等將領,本來就不怎麼想投降朝廷的。
見到王允如此,哪還忍得住,私下裡就去聯絡李傕、郭汜等董卓心腹舊部。
願為內應,一起幹掉王允,為太師報仇雪恨,一時間長安暗流湧動。
長安的各路人馬,也都安耐不住了,有的去請外援,有的在密謀搞些事情的。
都有點蠢蠢欲動了,長安一時亂了起來。
天下再次風起雲湧。
五月,西涼軍殘部十萬人馬在郭汜、李傕、樊稠、楊奉、徐榮、李儒等人率領下,開始進攻長安。
八天後,呂布屬下的蜀郡士兵叛變,引李傕軍入城。
司徒府前,王允在一眾護衛簇擁中,騎上馬準備趕往皇宮。
此時,喊殺聲起,一群群西涼兵,將司徒府附近圍得水洩不通,一些西涼兵還高喊著。
“活捉王允賞百金!”“活捉王允。”
看著不住倒下的護衛,王允又氣又急又怒。
由遠到近有節奏的。馬蹄聲響起,一隊鐵騎殺進了,西涼兵的重圍。
為首一騎猶如烈火迅如閃電,馬上青年將軍,身形健碩高大,稜角分明的臉上眉毛外張,一雙桀驁的眼睛如野獸般嗜血,正是飛將呂布。
呂布一馬當先畫戟不斷,收割著西涼兵的性命,跟隨在他身後的有宋憲、高順等心腹。
呂布的親衛鐵騎,縱馬突擊兩個來回之後,便將西涼兵衝擊得,逃潰四散開來。
呂布下馬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後,對著發愣的王允說道:“司徒大人,西涼軍人多勢眾,而長安駐軍又多有叛變,我們抵擋不了多長時間,還是先退出長安,去關東再做計較吧。”
王允搖了搖頭,嘆息說道,“悔不該初時,不聽將軍的勸告,但既然釀出如此禍端,允怎能獨自棄陛下而逃走,將軍獨自離去吧。”
此時,王允想到了當年,在洛陽殉道的老太傅袁隗,於是他似有所感,心中有些明悟。
“司徒大人,保全性命要緊,將來還可以奪回皇帝的!”呂布有些不耐煩王允的迂腐,高聲勸導著。顯然說出了心中的大實話。
王允毅然翻身上了馬,感慨說道,“如果得到社稷之靈保佑,使國家平安,這是我最大的願望,如果此願不能實現,那麼我這條老命,也不該活在世上了,當與漢室共存亡。”
說完,王允站在牆上,懇切地看著呂布,悲痛道,“如今皇帝年齡幼小,只能倚仗著我,遇到危險而自己逃命,我不忍心這樣做。將軍請勉勵關東的各位將領,常將皇帝和國家大局放在心上,興復大漢才是,拜託將軍了。”
雖然王允迂腐,但是還是一個大漢的忠臣。
雖然他也有權力慾望,但是他更希望大漢中興,可惜王允並沒有這個才能和氣量。
一個國家的氣數就是忠臣志士,而王允的殉道,標誌著,大漢最後一絲氣數也消散了,而這一切的慫恿者,都是那個亂世毒士賈詡。
呂布見他態度堅決,於是拱了拱手後。
把董卓的頭顱掛在馬鞍後,接著率領數百名騎兵,攜帶家眷,逃出關中。
然後途經武關,到南陽投奔袁術而去。
此時,袁術還盤踞南陽,觀測時局。
郭汜、李傕、樊稠等人佔據長安後,縱兵大肆搶掠燒殺,太常種拂戰死。
太僕魯馗、大鴻臚周奐、城門校尉崔烈、趙騎校尉王頎等人,都被誅殺。
全城官吏和百姓被殺者,就達一萬餘人,屍體散亂地堆滿街道,不知凡幾。
亂世真的半點不由人,人命如草芥。
所以天生聖人,蓋為萬民,也許袁熙的出現,也並不無道理。
天道幽遠,非常人所能揣測,上天從無可託付之中,選中了差強人意的袁熙。
也是無奈之舉,但願是正確的吧。
司徒王允,扶著獻帝劉協、萬年公主劉妍,逃上了宣平門,以躲避亂兵。
劉協雖然害怕得全身戰慄,但畢竟在兩年間經歷了不少風浪,他強作鎮定。
壯膽喝問城牆下的,郭汜、李傕等人道:“你們放縱士兵,想要做什麼?爾等要逼宮嗎?”
郭汜、樊稠等人面面相覷,他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小皇帝了,突然沒有了董卓大魔王的坐鎮,他們沒有了主心骨。
一時錯愕不已,這種場面,他們畢竟沒有經歷過,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就像南梁侯景之亂時,侯景面對南梁武帝蕭衍時一樣,也是一時手足無措。
此時,賈詡快步走到,郭汜、樊稠等人中間。
小聲對他們說道,“諸位將軍,我等如果對皇帝陛下不敬,就被認為是逆賊,那樣勢必受到天下人的發難,如果我等擁護皇帝,則是社稷的功臣,青史留名自不必說。”
“嗯,是也。”“先生說的是。”
郭汜等人都點頭讚許,不然他們也不會啊。
一旁的李儒恨聲道:“但是一定要他們,交出王允老賊,給董太師跟一眾家小報仇!”
“是也,王允老賊太過可惡,竟然想要我等性命!他不死我等如何安生?”李傕也附和道。
賈詡跟幾人又商量了一下後,都帶著兵卒在城下,伏地叩頭行跪拜禮。
這不是逼宮是什麼,安史之亂後,唐玄宗和楊貴妃南逃成都路上,發生了馬嵬坡兵變,亂兵不也是以楊貴妃為名,進行逼宮嗎。
賈詡朗聲道:“董太師忠於陛下,卻無故被王允勾結袁家人殺害,王允不思為董太師報仇,而謀劃削奪我等兵權,這是何故?我等並不敢作叛逆之事,待到此事了結之後,我們情願上廷尉去領受罪責,只盼陛下能給我等一個交代。”
馬嵬坡兵變的眾人,也是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最後呢,不還是把唐玄宗李隆基,給架空了,一堆藉口罷了,政治戲碼。
接著郭汜、李傕、樊稠、李蒙等人,聯名上表,要求司徒王允出面交代。
看完郭汜等人傳上來的表,劉協有些無奈地遞給了王允,這是要打算捨棄王允的節奏了。
唐玄宗最後也捨棄了楊貴妃,不過王允也罷,楊貴妃也罷,都是逼宮Z變的藉口罷了。
最終漢獻帝和唐玄宗,並沒有因為王允和楊貴妃的死去,而重新掌控權力。仍舊被Z變亂黨所架空了,說什麼奸臣當道,妖女亂國,不都是用來奪權的藉口嗎,當真可笑。
王允看到表上,要求處置司徒王允的字時。
他又氣又怒,那一瞬間,他彷彿突然蒼老了十幾歲,半響後,他做出了決定。
他對劉協拱了拱手苦笑道:“西涼叛軍所要者吾項上人頭也,老臣當先走一步,去地下追隨先帝,陛下且珍重,老臣不能侍奉陛下了!。”
突然間,他帶著決絕的神情跪下,向劉協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悲痛道,“郭汜等西涼狼崽子,其野心兇殘恐怕不下於董卓,老夫不死他們哪能安心,請陛下保重,待尋得時機再行誅除奸佞重掌朝政,老臣去也,陛下勿念。”
說完,他毫不猶豫的走下了城梯,雖然王允是有些迂腐,但是漢代人的氣節和風骨,他王子師不輸給任何人,蔡伯喈我來陪你了。
“王大人留步!”萬年公主趕忙追上兩步。
畢竟幸虧給王允收留,她才倖免於難,她不忍見這位,忠直的老臣,就此去送死。
王允腳步停了下來,但並沒有回身,閉著雙眼說道,“殿下也請珍重,如有可能,也請公主殿下竭盡所能,幫助陛下匡扶劉氏社稷。”
看著步伐蒼涼,卻沉穩的王允,萬年公主心裡一酸,然後忍不住流出簌簌淚水來。
雖然王允剛愎自用,也想做權臣。但不可否認,他是忠於大漢這個國家的。
雖然他無力力挽狂瀾,雖然可以看不慣他,但不得不敬重他,大漢又失去一樑柱。
又一位大漢忠臣死去了,大漢,大漢。
是月,漢獻帝劉協任命李傕為揚武將軍。
郭汜為揚烈將軍,樊稠等人都為中郎將。
任命賈詡為尚書。
郭汜、李傕下令逮捕,司隸校尉黃琬,將他與司徒王允一同處死。
袁熙等人從黃河水道順流而下,途徑河內再到陳留停留了一些時日,畢竟蔡琰老家是那裡。
期間蔡家老僕人高平,帶人從長安運出來了一些蔡邕遺物,處理完蔡邕身後事後,袁熙就帶著刁秀兒、蔡琰還有老僕人高平北上冀州。
在此期間,老師張紘的暗衛也沒有閒著,果然靠得住。還不過幾日,他們就把長安的訊息傳開了,華夏九州盡知袁家,袁顯奕,孤身刺董,並全身而退,一時間風頭無兩。
史稱袁熙孤身刺董。曹操那次失敗了。
而冀州方面,當袁紹接到資訊之後,就聚集眾人在自己的大廳,商議對策的。
不一會,眾人皆至,分文武而坐。顏良按照袁紹的授意在賬外守著,防止別人打擾的。
袁紹見大家到齊了,也不廢話,就拿出信函。
“這是探子送來的長安最新訊息,大家看一下,有什麼建議就說出來吧。”袁紹嚴肅說道。
眾人有點好奇的,從袁紹手中接過信件,仔細的閱讀了一下,看完之後,互相傳閱了起來。
看完之後,才知道自董卓被袁熙浮誅之後,長安動盪也開始了。
大家傳閱了之後,知道董卓掛掉了,長安內亂叢生了,也有點迫不及待了。
當下,淳于瓊有點興奮道,“主公。董卓已死,現在正是主公,入主長安,的大好機會呀。”
“相信只要主公一到,長安肯定唾手可得,朝廷大權必屬主公的。”
“對呀,淳于將軍言之有理的。主公發兵,趕快進入長安吧,我們都等不及了。”
淳于瓊樂觀自信的話語剛落下,就得到了文丑,韓,猛等武將的呼應。紛紛叫嚷,要早日殺入長安,把不服者,統統幹掉的。
袁紹,聽淳于瓊他們一說,不自覺的搖搖頭,他們有點想的太簡單了。
“主公不可,我以為現在還還不是時候。”
“長安雖亂,但是西涼軍尚在。應該等到他們出現內亂,主公再攜雷霆之勢,以秋風掃落葉之態,橫掃不服。到那時候,他們就必須唯主公,馬首是瞻了。”
原本沮授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武將們發表意見,但是聽到淳于瓊的說話,自己不得不說點什麼了。
“不錯,公與言之有理,豐也認為現在時機還不成熟的。最好等到西涼軍內亂,兩敗俱傷的時候,主公才突然殺到,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戰而長安定,就再也沒人可以和我們對抗了。如此漢室可得,霸業成業。”
田豐也附議道。
不過謀略是好謀略,但他們低估袁紹的野心了,袁紹要的不是天子,而是天子非自然死亡,畢竟自己以前,可是不承認獻帝身份的。
待到袁熙等人回到之時,冀州已經是五月下旬,袁紹得到袁熙歸來的訊息後。
親自帶著夫人劉鈺,還有袁譚、袁尚兄弟,在州牧府前,等候袁熙的到來。
回到鄴城後,袁熙先讓趙雲護送著蔡琰、刁秀兒,去他名下商鋪所購置的,一套宅院安頓,他則帶著徐晃等人回州牧府。
袁紹看到成熟精壯了不少的袁熙後,稍稍寬心,但又立即板起了臉色。
袁熙知道雖然沒有得到袁紹的首肯,但他肯定十分高興,自己刺殺了董卓一事。
畢竟是給他和袁家長臉的事情不是。
而袁紹裝出一副嚴厲的樣子,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不然他也不會親自來到府外等他。
袁紹不一定是個好的君王,但是的確是個好父親,袁紹對自己的孩子,是很寬厚和護短的。
就像李淵對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兄弟一樣,在君王中他們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不過正是這種不分嫡庶的愛,造成了太宗皇帝李世民,和袁熙的奪嫡僭越之舉。
“顯奕見過父親,母親,見過兄長,見過三弟。此次顯奕幸不辱命,誅殺了董卓,替我袁家報了大仇,也算完成了父親的託付。”
袁熙搶先向袁紹劉鈺跪下行禮。
袁熙把誅殺董卓之功,說成袁紹授意安排的,給足了老爹面子。沒辦法誰讓老爹好這一口。
“哼!!!你還知道回來!!!”
袁紹冷哼一聲,心道自己可沒有批准,刺殺董卓的建議,雖然成功了,但是他這些日子來,沒少擔心,和被劉夫人數落。
劉夫人不理會袁紹,徑直上前拉起袁熙,關切問道,“哎,顯奕啊,你可讓我們擔心,害怕到了現在呢,沒傷到吧,顯奕你瘦了。”
接著,劉鈺皺了皺眉,對袁紹道:“兒子不也是,為了報袁家的深仇,而去犯險的麼,現在天下何人不知袁家顯奕,你這個做父親的,應該以兒子為榮才是,何必板著臉,真是的。”
“念你是為報家仇一片孝心,暫且不追究擅自調動兵馬的過失。”袁紹說完就轉身進了大門。
袁紹快速離去的步伐,和顫動的雙手,表明袁紹此時,很激動和喜悅。
見父親袁紹離開後。大哥袁譚和三弟袁尚也湊上前來噓寒問暖,今天他們也早早的就等在了府門外面迎接了,畢竟現在雖然三兄弟雖然平時也不和,不過還沒到以後那種不相容。
“二弟,你行啊。”袁譚拍打著他的胸口道:“好傢伙,此次關中一戰,你可是出名了,聽說你帥兵大戰呂布,行啊,以前沒有看出來,你還有這般本事,真是讓哥哥我開眼啊。”
袁熙乾笑一聲,裝傻道:“大哥,你這是聽誰說的,那是我部將徐晃和那許褚、趙雲三個打人家一個,才能勉強打過,丟都丟死人了,哪裡值得炫耀,再說了都是坊間傳聞而已。”
袁熙和他假意寒暄幾番。
那邊的袁尚聽到這話,不合時宜地鼻子哼了一下,竟是轉頭先行離去了。
袁譚和袁熙,對視一眼,均是搖了搖頭。
事後,袁熙自然少不了有選擇地跟袁紹,彙報此行經過,雖然袁紹表面上沒有喜悅。
但還是在晚間,宴請了,隨袁熙一同刺殺董卓的,趙雲、徐晃一干人等。
同時赴宴的還有,一干袁紹心腹文武。
郭嘉推託有事,並不赴宴,去了老師張紘那裡彙報工作,趙雲、徐晃等人,被安排在,袁紹左邊,挨著袁熙席位下邊。
袁紹起身舉起了酒爵,來到徐晃等人案几前,朗聲說道,“此次袁家能報了血海深仇,還有賴諸位勇士敢盡死力,本將軍在此多謝諸位了。”
“不敢,不敢!!!”
趙雲、徐晃、許褚等人,連忙起身謙遜了一番,連道不敢。
“敬各位壯士!!!”
袁紹手下一眾文武,也起身跟著共飲了一爵酒。
待袁紹回到席位後,許攸笑著說道:“二公子當真有勇有謀,敢在龍潭虎穴一般的長安,取董賊性命,並且能全身而退,這會兒天下人都會知道,袁州牧這位二公子大名了。”
“不敢,全賴諸位軍士的武勇,顯奕只是居中策劃而已。”袁熙謙遜說道。
“哈哈,我就說吧,我這二侄兒,小小年紀就幹出這等,驚天地泣鬼神之壯舉,實在不輸於,我跟主公當年的風範吶。哈哈哈。”
淳于瓊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眯著眼笑道。
聽到這袁熙略顯尷尬,丫的這老不正經,又吹牛了。不過也知道他這是,在給自己造勢。
接著郭圖、逢紀等人,也順著袁紹的心思,大肆稱讚了袁紹父子一番,都極盡奉承。
說什麼大患除去,今後一定能快速地,平定河北,重新扶持社稷,立不世之功之類的。
袁紹覺得臉上有光,也笑呵呵地,與眾人交杯換盞,一時間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田豐越聽越不是滋味,他皺了皺眉打斷了眾人的話,於是出列說道,“主公不該為,眼前一點小勝而懈怠,如今董卓雖然身死,但西涼軍還在,西邊的威脅還未完全解除,再者如今我們北面有公孫瓚、張燕環視,南有公孫瓚所置青州田楷威脅,還不到舉尊慶賀的時候。”
袁紹聽到田豐這樣說,心中一陣不高興。
但他還是裝出一副受教的樣子,對田豐拱了拱手說道:“多虧元皓先生提點,紹差點忘乎所以了,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元皓先生,想必已經有了法子,應對公孫瓚等人了吧。”郭圖早就看不慣田豐的作為,於是陰陽怪氣地說道。
“對啊,先生但有謀略,儘管說來。”袁紹也很關心對付公孫瓚的事。
畢竟,袁熙已經幫自己,解決了董卓這個大患,接下來就得輪到,對付公孫瓚勢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