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3封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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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豐與沮授對視了一眼,然後出列分析道:“現如今,我軍為了防備公孫瓚,已在冀州、幽州交界,部署了重兵,為了剿滅黑山黃巾餘孽張燕,又分出了一部主力,現今能調動的兵力,實在有限,還請主公三思。”

逢繼、審配、荀諶等人,聽著田豐的分析,自己也默默思考著,可行的策略。

見田豐說不出所以然,郭圖則冷笑道:“您說的這些大家都知道,只是要元皓兄,你得拿出個具體謀劃來,不然有什麼用。”

田豐沒有理會郭圖的嘲諷,繼續朗聲說道:“豐以為目前,當分解敵方勢力,逐個擊破。首先對張燕所部黃巾餘黨,需要一面剿殺一面招降。公孫瓚長於戰事,不善民政,故對公孫瓚則應該集中力量,以防守為主,消耗拖垮其實力,適時給其致命一擊。”

“至於田楷,不過是公孫瓚一枚棋子,雖然看似與公孫瓚,南北夾擊我軍,但其實力最弱,只需派遣一,有治理州郡之才的俊傑,領一偏軍即可平定青州,而且要迅速。”

歷史上也確實如此發展,而青州方向,則由袁譚平定了青州,而如今,因為袁熙的亂入,一切都成了未知的變數。

許攸、郭圖等人,見他分析得著實全面,一時找不到反對理由,只好不做聲。

有人十分討厭袁紹集團的相互攻訐,耽誤政事,但有人發現沒有,他們只是黨派之爭,有人反對袁紹嗎,沒有吧,這就是平衡之道,歷代帝王慣用的手段,防止權臣當道,君不見東漢兩百年,幾乎活在權臣的陰影之下嗎。

袁紹此舉就是為了,時刻防止出現上述情況,倘若最後,袁紹戰勝了曹操的話呢。

是不是史書會寫,晉太祖武皇帝袁紹,機謀幹練,神武不可測?所以不能說袁紹無能,而是勝利即正義對嗎。

袁紹聽完後,思路也清晰了不少,於是問道:“那青州方向,何人可當此重任?諸位都是冀州肱骨,不能分身,想尋有州郡之才的俊傑,著實在不易,諸位幫忙舉薦一下吧。”

聞言,沮授趁機出列道:“主公不需苦惱,此事我與元皓商量過,恰好趕上主公用人之際,於是斗膽進薦,如今我們冀州眼前,就有一個合適人選,以供主公差遣。”

“公與啊,這是何人值得你們舉薦啊?”於是,袁紹看著沮授賣關子,好奇出聲問道。

此時一旁的袁熙,聞言也心思一動。

青州可是他和郭嘉、老師張紘,謀劃要佔據立足的地盤。怎可有失,得想辦法阻止。

來赴宴之前,老師張紘找自己談過,“顯奕如今風起,天時已到,而且顯奕初露鋒芒,刺董一事已經,有了足夠聲望,於今可以借勢爭取,此次青州之行,天與不取,反受其害。”

張紘之言猶在耳邊,袁熙怎能不著急,這可是自己的龍起之地,而且後來大晉皇子中,只要被封為齊王就藩的,基本就是接班人了。

因為齊地就是,晉太宗宣武帝袁熙的龍興之地,在晉朝有著特殊的含義和象徵。

“正是新近來投奔主公的,臧洪,臧子源是也,聽聞主公問鼎河北,刺殺國賊董卓,而今正是用武之時,特來毛遂自薦。”

沮授看著袁紹緩緩答道。

眾人恍然,臧洪曾被舉孝廉,與劉繇、王朗等人齊名,張超反董就是他說服的。

而袁紹此時,看來也有些意動。

袁熙心裡著急,他抬頭向對面席位看去。

恰好許攸也看過這邊來,於是,袁熙焦急地向許攸打眼色,那意思就是,幫我拿下青州的攻略任務,必有厚報。

許攸看著向他打眼色的袁熙,心思一轉,他暗助袁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所以被天然地,劃入袁熙黨了。

於是,沉吟半響後,他笑道:“不然,我認為臧子源,並不適合此重任,主公且聽我細細將來,若是不合主公心意,子遠甘願受罰。”

田豐、沮授見許攸打斷,惱怒他的攪合,郭圖等人,則等著看好戲,袁紹也想聽許攸的看法,所以眾人,都目露好奇地看向了他。

許攸頓了頓後說道:“臧子源雖然有些名望,卻沒有真正領兵征戰過,能不能戰勝田楷,還是未知,此是其一;其二,其先前侍奉張超,新近才來歸附,底細未明不適合委以重任,萬一橫生事變,青州則不屬於袁公也。”

許攸雖然有私心,但是所說確實有幾分道理,不能因為其狡猾就小看之。

許攸可是和,太宗皇帝李世民的臣子,封德彝一樣的人,全在主公之好惡,主正則臣直,主昏則臣佞,不是嗎,上明則下賢。

“這第三嘛……”許攸故意拖長了語氣,說道,“聽說臧子源近日,頻繁地走訪某些個重臣,不知其所為何意,請主公明察。”

郭圖趁機附和道:“許子遠講的是,圖也認為臧子源,確實不適合此重任,請主公三思。”

袁紹聽兩個心腹都這麼說,不禁有些為難,其實他對於一些有聲望的俊傑,是又拉攏,又有顧忌提防的,這些人是有才,不過也擔心他們做大,畢竟東漢權臣之風盛行。

選的不說,董卓是一個,還有他們袁家。

“兩位,在下跟臧子源,並無私交,只是看他頗有賢名,且具有才幹,方才推薦給主公,除了他難道還有,更適合的人選嗎?”田豐看到許攸、郭圖兩人故意抬槓,不禁動怒。

“好叫大家知道,如今確實有更適合的人選,更能勝任青州之行,諸位且聽我道來。”

許攸看著眾人淡淡說道。

眾人聽他這麼說,都頗為好奇。許攸能否舉薦更合適的人選,代替臧洪平定青州。

於是,都靜待其下文。

許攸站起身笑道:“此人說起來當真是,有得數的俊傑,其在董賊進京之際,輔佐主公收編西園兵馬,界橋一戰身先士卒,救主公於亂軍之中,最後更是在,虎穴一般的西涼軍中,取逆賊董卓性命,更是讓主公聲望大增。”

說著,許攸他指向了袁熙,朗聲說道,“二公子,袁熙,少有才名,不遜於臧洪,更精通武略頗有戰功,且又是主公最親近之人,舉賢不避親,試問怎麼比不上臧子源。”

趁著眾人驚愕之際,袁熙趁機半跪下。

朝著袁紹抱拳說道:“能為父親解憂,顯奕,定當全力以赴。”

“二公子雖說名聲才幹不下臧洪,但奈何太過於年輕,恐怕難以服眾啊,主公請三思。”

田豐出列勸阻道。

一旁的袁熙臉色,委實不好看,雖然明明知道田豐,是為了袁家大業著想,知道他一片忠心,知道他和魏徵一樣拳拳之心。

但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著實不爽。

太宗皇帝李世民如何想,他袁熙不知道,但是他袁熙現在,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不然,古來就有甘羅拜相,我朝霍驃騎出徵匈奴,才年紀幾何,不是也建立了不世之功麼?怎可以年紀論事?”郭圖倒不是想幫袁熙,成心是想反對田豐,僅此而已。

袁紹這時有些猶豫,顯然他難以抉擇,雖然很欣慰,袁熙代父出征的孝心。

但畢竟袁熙真的太過年輕,怕他難以獨當一面,而且又不捨得他離開自己身邊。

“嗯,容我細細思量一番。”

於是,袁紹擺了擺手,說要仔細斟酌後再決定,他要拖一拖,平衡一下各方考量。

於是,一場慶功宴,就此不歡而散。

會議後,袁熙在回府的路上。

腦海裡不斷思考著對策,轉眼間,袁熙不覺間,已經行到了家門口。

“夫君!”高月看見袁熙,跑著追了上來。

袁熙趕緊下馬,把她抱起,狠狠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無垢,我回來了。”

“夫君,無垢可想死你了。”高月把頭緊緊的埋在他的懷裡,雙手死死的摟著。

高月柔柔的看著袁熙,袁熙也把長安之行,講給了高月聽,當然蔡琰和刁秀兒的事情,也告訴了高月,雖然她吃了點醋,但是還是認下了,自己又找女人的現實。

“籤啥字啊?”袁熙愣了下,低頭把她手裡的紙張拿了過來。

東漢時期已經有紙了,不過造價昂貴,只能在貴族圈裡,小範圍使用。

一目十行的看過,瞬間看完。

袁熙失笑道:“夫人你怎麼想起搞這些,這不是對為夫的不信任嗎?”

“哼!!!信你就見鬼了。”

高月目光上過一絲狡黠:“其它事情我信,但是這件事上,你必須經過我的同意和考核,不然門都沒有,你要是不管不顧,我就把這紙讓人抄寫十份,貼的滿院子都是。”

“好厲害的計策啊,”袁熙故意的咂咂嘴,但是他也知道高月,就是嚇唬嚇唬他。

為的是圖個心安而已,她要真的敢這麼做,她就不會是,溫婉大方的高月了。

接過毛筆,把名字簽上去,袁熙抱著高月親了一下,嬉笑道:“謝謝夫人成全。”

說著樂顛顛的往前院去了。

高月看著袁熙背影,狡猾的笑了笑,輕聲道:“真當我以後不敢啊,等我以後召集唐姬、昭姬、秀兒一起,我看你還敢亂來。”

雖然可能惹袁熙生氣,但想到他的風流本性,高月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要知道這次可是兩個!雖然還沒有進門,但那只是時間問題對嗎。

每當想到這事,她就恨得牙癢癢。

次日。

袁和領著袁紹侍從袁四,迎了上來。

袁四衝著袁熙,深鞠一禮:“二公子,大人已經回府,府中正在準備家宴,夫人派小人來請二公子,速速回去,說有要事。”

袁熙聞言回過神來,低頭細細思索片刻,看了袁和一眼道:“袁和,我先回父親大人府上去了,府中瑣事你處理好,知道嗎。”

袁和聞言,急忙笑道:“公子放心,此等小事,小人自當辦妥。”

袁熙放心的一笑,袁和雖說有些愛仗勢凌人,但他既身為袁熙的侍從,也是沒有辦法。

況且這小子做事機靈,辦事得體,對袁熙也夠忠心,自己的生活瑣事交給他辦綽綽有餘。

簡單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袁熙便騎上良駒,與袁四轉回將軍府而去。

回到將軍府時,袁熙下馬輕輕的拍了拍這匹,父親袁紹贈他的寶馬,對著一旁的袁四道:“這馬很好,麻煩你先代我好生照料了。”

袁四聞言,急忙低首說道:“二公子不必如此多禮,此乃小的分內之事。”

人都是需要尊敬的,即使是下人,你平日對他們多一分好,日後慢慢自然便會有所回報。

正是袁熙的無心之舉,在後來袁家兄弟奪嫡之爭過程中,正是袁四向張紘的暗衛,透漏資訊,才讓袁熙處於,更加主動的態勢,所以任何人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不可輕視。

待來到正廳之時,只見袁家男丁女眷具在,好不熱鬧,處處都洋溢著,平常少有的歡快氣氛,包括劉夫人,鄭夫人,李夫人,王夫人,張夫人等諸多女眷,盡是喜笑顏開。

袁譚,袁尚。還有十歲的小袁買。

此外,尚有袁紹的幾個女兒,各自端坐於側,袁熙心中不由苦笑一聲,這樣下去。

袁家的人都快能編成一個連了,呵呵。

在袁熙編排他父親袁紹時,他不知道的是,八九年後,自己也和他老子一樣了,真是龍生龍,鳳生鳳,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孩兒見過父親。”袁熙到場時,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盛大的場面,確實大家族。

上首的袁紹,正開心的笑的合不攏嘴,見袁熙入廳,隨即擺擺手道:“顯奕回來了,好,如此便都到齊了,入座吧!”

“多謝父親!!!”

待袁熙落座之後,只見袁紹四下環首看了看府中諸人,親切的笑道:“顯奕此番去長安也是有數月餘了吧,回來了也未曾得閒,今日方能回府,與我們吃個團圓飯,我兒辛苦了。”

“都是託父親鴻福,顯奕無甚功勞。”

宴會開始,廳中氣氛高漲,這一大家子的人各抒情懷,好不熱鬧,數月不曾相見的相思和迴歸的喜悅,在宴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袁紹便開始大派賞賜,各人所得,盡皆都不輕。

袁紹的夫人,女兒雕釵錦布自不必說。

袁譚受賜一紫金束髮冠,袁尚得一重弦寶雕良弓,其他人亦是都各有封賞。

筵席間的氣氛,進一步高漲。

袁熙坐在左手的一桌,廳中的焦點都向著袁紹那,他也正好可以自顧自地想心事。

三國時代連年征伐,時不我待,必須儘快掌握一些軍隊和地盤才行,因為,如果袁熙沒有記錯的話,多則半年,少說數月,袁紹就會對青州用兵。自己得爭取一下。

萬一被大哥袁譚給截胡了,那就不妙了。

袁熙思考著郭嘉和張紘的青州規劃,正有些神思不屬,忽聽袁紹喚道:“顯奕!”

袁熙一時沒反應過來,後猛然間醒悟道叫的是自己,遂趕忙應聲。“父親何事?”

眾人安靜下來,將目光聚集到了袁熙的身上,袁紹似乎有些微醉,心情頗佳。

笑問道:“此次顯奕你孤身,帥勇士入長安刺董,為袁家雪恨,光大門楣,功勞著實不小,今日當著你母親諸兄弟姐妹之面,想要為父賞你點什麼,儘管說出來,定讓你稱心如意。”

“賞點什麼?”袁熙聞言心中不由打鼓,袁紹這麼問,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自己還是謹慎些好,於是他小心措辭說道,“孩兒得父親養育之恩,哺以良食,身以綢緞,還有下人服侍伺候,已經過的很好了,實在想不出還缺什麼,多謝父親關心。”

卻見袁紹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他嘴角間,竟似含了些許笑意:“哦?依我兒之意,你現在衣食不缺,為父便縱是再賞賜你,多少金帛寶物,也是無用了?”

袁熙乍聽此語,雖覺得袁紹定是話有深意,但急切之間他也是猜不透徹,只得順著袁紹說道:“正如父親所言,孩兒已無有缺物。”

“哈哈哈!不愧是我袁本初的兒子。”

袁紹放聲開懷笑道:“好小子,你既是‘無有缺物’,看來為父縱是賞你千般寶物,也是難以滿足與你了?好,既如此為父便賞你些別的。”

只見袁紹緩緩起身,對著袁熙說道:“為父昨日,已經表奏天子,冊封你為司隸校尉,秩二千石。如此封賞,吾兒覺得如何?”

袁紹話音剛落,廳中諸人盡皆啞然。

袁熙亦是目瞪口呆,細細回想,袁紹剛才的幾句話,原來竟是蘊含此般深意。

可笑的是,自己的一番謙虛推脫之語,如今細細品讀之下,反倒是有些向父親袁紹求‘官’的嫌隙,隨即有些羞愧。

“顯奕,還不快拜謝你父親。”劉夫人見袁熙愣神,笑著嗔道。

袁熙轉頭看著,一臉笑意盎然的袁紹,知道自己現在若是,當眾抹了他的面子,只怕後果不是自己能吃的消的,只得起身對著袁紹拘禮道:“孩兒,謝父親提攜培育之恩。”

袁紹笑著點了點頭,對袁熙說道:“顯奕,‘功名得軍中,王侯拜馬上’,校尉之職,乃是統軍之基,切勿等閒視之。”

昔日的袁紹便是,洛陽司隸校尉,深知校尉之職,對於領軍者的重要性。

袁熙日後若想有所建樹,便必須從這校尉之職做起。袁紹之舉,深可謂用心良苦。

然而袁紹的無意之舉,卻讓旁邊的袁譚臉色難看,因為司隸校尉可是,父親袁紹曾經的官職,而如今父親袁紹,表奏袁熙為此官。

這是在暗示什麼?袁譚對袁熙的忌憚和猜忌,更加多了幾分。

也難怪袁譚懷疑,即便普通人也會如此想法,何況身處候門的袁家兄弟呢,君不見後來晉朝皇子中,但凡被封為齊王就藩齊地的主,基本就是未來太子人選,和大晉儲君了嗎。

而袁熙也是受寵若驚,因為司隸校尉是朝廷官爵,而不是後來袁紹自封袁熙的。

青州刺史和將軍職位可比的,畢竟凡事講究一個名正言順對吧。

“父親,下次出征的時候,孩兒也要跟著您一起去。”眾人聞言轉頭,卻是十歲的小袁買,雄赳赳,氣昂昂的起身說道。

袁紹平時雖然不算太重視,這個庶出兒子,但今天高興,還是溫和微笑道:“哦??你?你幹什麼去啊?”

“孩兒給父親護帳立功,回來時也當校尉!”小袁買露出虎牙笑著說道。

“你?哈哈哈。”袁紹聞言大笑,廳中眾人也盡皆莞爾,眾人被小袁買弄的開懷而樂。

廳中喜氣洋洋,唯有我們的袁大公子袁譚,臉上的笑容頗顯僵硬。

捱到散席,袁熙頂著些許醉意,一步三搖的在眾人的恭賀聲中,回到了自己的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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