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3應援（1 / 1）
194年，次日，袁府。
“好妹妹，我去給你熬藥了，你等著。”
高月臨走前，還不忘關心唐姬。
“慢一點，走那麼快做什麼？”
高月拉了拉袁熙的手臂。怪他走的太快。
“我說我的好夫人啊，你能不能別有事沒事，就亂鑽別人的被枕啊？”見距離唐姬的房間遠了，袁熙才把腳速放緩下來，轉過身對著高月，溫柔地呵責道。
“咯咯，夫君，你不會吃一個女人的醋吧？”
高月似笑非笑的看著袁熙。
“我吃你個頭，”袁熙沒好氣的，給她一個爆慄。
“你打我？”高月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我這是讓你長記性，傷寒會傳染，這點常識都沒有，一個生病不夠，還得兩個一起生病啊？”
“那你也不能打我啊。”
高月摸著頭，還是委屈的看著他。
“我這是在教你，以後別人生病的時候，注意點自己的身子，整天又不鍛鍊，還以為自己的身子和我一樣？”
“這就是你打我的原因？”
袁熙醉了，無奈了，心道，男人的頭摸不得，女人的頭也打不得啊，這可是成熟的高月啊。
果然，被寵的女人，永遠長不大啊。
“我們現在談論的，不是打頭的原因，是在討論你以後，不要隨便和生病的人那麼近，也不能隨便上她們的床，雖然你們姐妹情。”袁熙和高月講道理，說道。
“可你為什麼打我？”高月氣鼓鼓說道。
“夫人，為夫錯了。”袁熙停止一切反抗，舉手投降。
“那你以後還打我嗎？”高月得理不饒人。
“我這是愛你啊，夫人。”
袁熙拐彎抹角的，又辯解了一句。
“你還想打我？”
“夫人，我真的錯了。”
漢，初平五（194）年春，二月。
鄴城老師張紘送來密信，州府對之前，袁、曹摩擦表態了。袁紹派州府治中從事，趕赴東郡，安撫曹操。
帶去幾車慰問品。同時，袁紹派了簿曹書佐，高柔來臨淄，訓斥袁熙，也就是袁熙大舅子。
眾將全都急了。州牧袁紹這是明顯偏袒啊！不僅給曹操送慰問品，還派了州府高階佐官治中從事。
而對臨淄，沒有慰問品也就算了，竟然派個簿曹書佐，這樣的微末小吏，還說要“訓斥”袁熙！
郭嘉，顧雍對這事的看法卻不同。
袁紹和袁熙，曹操之間的關係，類似於家長和盟友。
盟友和孩子打架，家長當然要管。
身為家長，自然要安撫吃虧的盟友，責罵打人的孩子。可是，被安撫的，未必是家長喜歡的，責罵未必是真的責罵，只是家長和稀泥的，慣用手段而已。
至於為什麼，袁紹會派官職低微的，簿曹書佐高柔來臨淄，顧雍想不通，郭嘉卻覺得，這很簡單。
送慰問品，安撫曹操，是拉攏人的好事，州府佐吏一定爭著去。而責罵袁熙，是得罪人的事，誰肯來？
更何況少主袁熙，是一州的軍事長官，手裡有兵有將，連曹操都敢揍的人，在青州還有什麼事不敢幹？
冀州府裡，可沒人愛幹這差事，因此才派個，和袁熙熟識的，微末小吏高柔來，意思意思得了。
州府佐吏，怕少主袁熙，側面反映出袁熙，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上升了，這是好事，而且高柔來則說明，袁紹還是向著袁熙的，畢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州府派來訓斥袁熙的，簿曹高柔來了。
這個大舅子高柔，方臉、濃眉、細長眼睛，袁熙見了，還沒開口，先皺了皺眉，正思考父親袁紹的用意。
見袁熙沉思，高柔注意到了這一點，率先開口道：“顯奕許久不見，看來，在下是不受歡迎的人嘍。”
看得出高柔在打趣他。袁熙趕緊賠笑道：“哪裡哪裡，高主簿乃是，父親大人的特遣，歡迎之至。”
“袁青州若非嫌在下，官職低微，那就是嫌棄在下，是外姓之人了。”高柔繼續擠兌說道。
“哦，我說嘛！高主簿莫怪，顯奕並非無禮，剛剛只是在想事情，並非怠慢文惠兄，莫怪，莫怪。”
袁熙笑著和大舅子高柔道歉。
“不錯，在下與顯奕是親家，也正因如此，在下才主動請了這份，得罪人的差事，來見袁青州。”
高柔不卑不亢，又顯示了親近之意。
袁熙趕緊吩咐擺酒設宴。“高主簿是先，代袁冀州訓斥袁熙呢，然後喝酒，還是邊喝邊訓呢？”
“哈哈哈！！！”“有趣，有趣！！！”
眾人齊聲大笑起來。
受到袁熙的熱情款待，高柔有些意外，也在他心裡預期之中。當然也很開心，這個妹夫自己沒有看錯。
高柔性格豪爽，又善飲，酒席上很歡樂。袁熙連敬幾巡酒，假裝正經地嚴肅起來，道：“請高主簿訓斥。”
高柔哈哈大笑，細長眼睛使勁往下彎著，笑道。
“袁冀州若真想，訓斥顯奕的話，何不遣一信使，一簡公文，把顯奕喚去鄴城，當面斥責呢？”
袁熙和郭嘉對望一眼，果然不出所料。
高柔繼續說道：“袁冀州既然，遣在下這等，微末小吏前來，那‘訓斥’一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袁熙嘴角一勾，看來父親袁紹，還是偏袒他的。
這個表兄高柔，地位雖低，見識卻不輸顧雍，是個人才！這可是自己的長孫無忌啊，當即心生招攬之意。
袁熙端起酒樽，敬酒說道：“文惠兄，如今熙可入法眼乎？有一不情之請，我想上書父親，不知可否？”
高柔既然主動申請了，這份看似倒黴的差事，除了懷才不遇，在州牧府裡不受重用之外，也是看好袁熙這個妹夫，也是認可瞭如今，袁熙的所作作為。
高柔當即起身，以下官身份，向袁熙行禮，說道。
“高柔，願效犬馬之勞。”
見高柔行禮，袁熙知道，自己的長孫無忌入甕也。
以前的高柔雖然也看好袁熙，不過那只是看好而已，也就是初期投資，而如今則是，徹底站隊和押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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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新年禮物，袁熙覺得自己，也該考慮下，新年送禮的事情了。年節送禮，這是中華傳統習俗。
身為一州之長，免不了送禮的事。給手下兄弟們的禮物，都是袁熙夫人高月，親自幫忙精心挑選的。
貴賤在其次，心意最重要。送給鄴城那邊，上級官吏的禮物，已經吩咐顧雍，提前準備了。
只有父親袁紹，準備什麼樣的禮物，袁熙頗傷腦筋。袁熙現在不缺錢，從黃巾的老巢，繳獲了不少錢財。
作為下屬，又是父子，給袁紹送禮物，本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顧雍提醒袁熙，給袁冀州他送禮，會不會犯了忌諱，起副作用。顧雍的提醒，貌似很有道理。
袁熙在前世，只和兄弟們有過禮尚往來，從沒和領導打過交道，更別提給州牧這種，相當於省部級的，高官送禮了，思前想後暫時放下，給父親袁紹送禮的事。
袁熙想起另外一個人，自己的大舅子高柔，高柔公幹完後，即將返回鄴城，但還沒有離開，也許。
備了些好酒，和一件厚實暖和的，裘皮大氅，袁熙去看看自己的，大舅子高柔。見到袁熙，高柔並不感意外。
因為自己在私，是袁熙大舅子，在公是袁紹主簿，雖然職位低，但是卻是近臣，袁熙不來拜訪那才怪。
對於袁熙送來的禮物，高柔也沒做出，特別的表示，只是老實不客氣地收下，於公於私，他都不怕忌諱。
畢竟，他的身份，以及和袁家的關係，擺在那裡了。
袁熙不會計較這些。看看屋裡的環境，還算乾淨，只是竹簡堆得有些亂。“文惠兄，這裡住得還舒坦吧？”
“託顯奕的福。好吃好喝，自是自在，最重要的是。”
高柔揶揄地笑了一下。
袁熙被他逗樂了。於是笑道，“如此，文惠兄，我也算是有恩於你了，問你個問題，希望大兄如實回答。”
“顯奕，請講。”
袁熙看著高柔，倖幸回答道，“這不馬上節日了嗎，大兄，顯奕應該備些什麼呢？請大兄教我。”
高柔俯身過來，低聲說道：“顯奕你是否，因以為官身，送給袁冀州的禮品，而有所顧忌？”
不等袁熙回答，高柔彷彿自言自語般，繼續道。
“送禮這件事，你不送，怎知人家收與不收？就如同顯奕，今日來看我，帶來美酒皮裘，某歡喜得緊呢！再說了，顯奕你們還有，父子之情呢，這是盡孝。”
在東漢很講究孝道的，比如徐庶，比如太史慈。
於是，袁熙知道該怎麼做了，不久後，拜別而去。
禮物，都是精挑細選的。有從黃巾處繳獲的珍寶，也有從胡商那裡，買的上等皮裘、藥材和臨淄錦緞。整整兩大箱子，花費不必說了。高柔跟著顧雍押送禮物去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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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父親袁紹看到禮單時，怒了！信中聲色俱厲，訓斥了袁熙一頓。但是，卻並沒有讓袁熙，把東西帶回去，只是發過了火，說些下不為例的話。袁熙知道自己做對了。
不久後，當顧雍從鄴城返回時，他還帶來了一批，袁紹給袁熙的一些淄重，果然這禮物沒有白送。
漫長的嚴冬，終於是過去，雖然不時的，還是春寒料峭，但素白退去，春綠已經重返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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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縣，吳郡十三縣之首，吳郡的治所。
城中，吳郡太守府，大堂之上，太守盛憲，約莫四十歲，身穿官袍，面容嚴肅，煞有威嚴，跪坐在首位，吳郡都尉許貢，吳郡郡丞高岱兩人，跪坐在兩側。
還有十幾個太守府的官吏，跪坐兩人之下，文武涇渭，分列兩排，此時此刻，大堂之上，氣氛有些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孫堅，已經率領大軍，返回了江東，就駐守在曲阿，不用數日，便可到達吳縣。
“諸位，孫堅之兵已至曲阿，如今兵鋒直指吳縣，數萬精銳兵馬，氣勢不可擋，吾等該如何是好？”
盛憲抬頭，雙目凝視著眾人，問道。
盛憲，字孝章，會稽人，早年舉孝廉，曾任朝廷尚書郎，後為吳郡太守，知識淵博，很有才華。
有治理地方只能，但是性格有些懦弱，不善領兵。
如今吳郡的兵馬，皆然在都尉許貢麾下。
沒錯，就是被孫策屠戮滿門那位。
“郡守大人，孫堅無朝廷之令，擅自對吳郡動兵，此乃賊也，吾等還是朝廷任命的，吳郡官員，該誓死保衛吳郡，絕對不可讓他進駐吳縣。”許貢雙手拱起，冷冷的道說，於公於私，他和孫家都是死仇，不死不休。
許貢素有野心，任命吳郡都尉之後，一直壓迫盛憲，想要奪取太守之位，可惜盛憲雖然不掌控兵權。
但是有郡丞高岱之助，也能壓制住他，高岱為吳郡郡丞，掌控民政，和財政大權，沒他許貢一個人難辦。
他心中很清楚，盛憲他還能壓制住，但是如果孫堅，強勢返回江東，他就絕對壓制不住，這頭猛虎。
所以，在孫策返回之初，他就開始上跳下竄的，聯絡世家士族，逼迫盛憲，抵抗孫家返回。
但是，孫策比他想的要剛烈，居然直接滅了，一直支援他的，曲阿許氏本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之餘，更加下定的決心，一定要抵抗孫家，進駐吳郡。
“郡守大人，某倒是覺得，破虜將軍進駐吳郡，未必是一件壞事！”吳郡郡丞高岱站了起來，拱手說道。
“其一，如今我們吳郡之地，混亂無度，各地豪強紛紛作亂，山匪水賊盤踞各地，百姓苦不堪然，破虜將軍素有俠義之名，本身也是我們吳郡中人。”
“其二，前番孫堅討伐董賊，迫其遷都以避鋒芒，名震天下，此乃是一等一的雄主，麾下兵馬也是，一等一的精銳之師，必然可平吳郡之亂，定我江東安穩！”
“太守大人，吾等附議！”
七八個官吏，同時站了起來，贊同的道。
孫堅本身出身吳郡，孫家世代在吳地為官，他也曾經擔任過，吳郡都尉，郡司馬等等職務，在吳郡底蘊深厚，名聲斐然，他的迴歸，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一派胡言！”許貢雙眸瞪大，死死的盯著高岱，殺氣騰騰的道：“爾等欲反朝廷乎？他孫文臺，無朝廷之名，返回江東，就是不尊朝廷之命，亂臣賊子也。”
如今，能阻止孫堅，進駐吳郡，就只有這一點，許貢就死死的，抓住這一點，不是孫家亡就是他死。
“如今朝廷在李榷郭汜，等人的操控之中，此乃天下皆知的事情，何以任命？”高岱性格剛強，絲毫無懼，道：“破虜將軍乃是吳郡之人，返回吳郡，天經地義！”
“好了，都不要吵了！”
盛憲性格向來溫和，難得一次強硬起來，低吼的一聲，道：“此事本太守自有考慮，爾等先行退下！”
“諾！”“諾！”
太守畢竟是，吳郡最高的長官，盛憲一怒，眾人心中一駭，頓時點頭，退出了大堂。
許貢雖然有些無奈，但是也不敢，繼續壓迫盛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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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州牧府。
袁紹在劉夫人，和婢女的幫助下，穿上了一件新的錦制長袍。劉夫人再將一頂，武冠給袁紹帶上。
袁紹看著銅鏡中英武的身影，不禁滿意的點頭。
見袁紹喜歡，劉夫人對他笑道：“夫君你看，顯奕這孩子多麼孝順，特意差人從青州，送來上好的臨淄錦。”
聞弦而知雅意，袁紹拍了拍，劉夫人的柔荑，說道，“知道了，我不會讓顯奕，受苦為難的，夫人安心。”
袁紹笑著離開居室，來到了議事的大堂。
因為是開春第一次大議事，除了鎮守要地的將領，一眾文武都到場參加，連袁譚、袁尚兩兄弟也被傳召來。
荀諶、沮授、郭圖、辛評、辛毗。
許攸、逢紀、審配等人，依次跪坐在左邊。
淳于瓊、顏良、文丑、高覽、韓，猛。
蔣奇、朱靈等將領，都跪坐在右邊。
袁紹看著麾下，滿堂的文武，十分滿意自己，近五年多來，在這爭霸之路中的，所作所為。
“諸位，入主冀州以來，我軍向北屢屢擊敗公孫瓚，向南又佔據了青州一地。當然，這一切少不了各位的功勞。如今我軍兵甲儲備，已然初見成效，正當一舉擊破公孫瓚之時，諸位可有什麼好建議麼？”袁紹問道。
沮授覺得不妥，他的大局觀，還是很好的，除了看公孫瓚外，還觀察到了，其他豪強的動靜，於是，說道，“主公切莫，輕言出擊幽州，依我看來時機還未到。”
袁紹被去年一系列的勝利，弄得信心膨脹。
驟然聽沮授攪局，覺得掃興，不悅說道，“公與，你且說說，為何時機沒到，要哪時才是時機？”
“主公忘了，去年歲末時，曹孟德揚言攻伐徐州，為父報仇的事了？”沮授點出了會議重點。
袁紹不太明白，於是問道：“攻打徐州，這是曹孟德的事，我已經答應，讓顯奕遣軍協助與他。”
郭圖揣摩著袁紹心思，出言幫腔，說道：“是也，此事跟我軍出征，幽州公孫瓚有何關係？”
“如何沒有？曹操急於為父報仇，然主公不要忘記，袁公路十數萬的，大軍正屯駐壽春，假使兗州被袁公路佔據，我軍將處於公孫瓚、袁公路兩家夾擊的境地！”
郭圖、許攸等人，都不得不承認沮授說的對，眾多豪傑歸附袁術，他佔據了淮南、汝南等這時最大最富庶的郡。徵召了十多萬的兵卒，勢力遍及豫州、揚州。
而袁紹、袁術交惡，他無時不想，北上攻擊袁紹。可以說，袁術是這時強於公孫瓚的大敵，因為袁術不是一個人，他的身後有些，袁家嫡系的跟隨，和眾多勢力。
袁紹對這個堂弟袁術，也是很忌憚的，袁術畢竟是袁家嫡出子，是正統，於是，他開口問道，“難不成我等，要出兵兗州，幫曹孟德抵擋袁術不成？”
“我軍現今，不宜攻略幽州，還是採取守勢為好，繼續讓鞠義將軍，屯軍中山、河間防備公孫瓚，再遣軍屯駐清河、魏郡，防備兗州有變，如曹操能抵擋袁公路，我軍則按兵不動。如曹操不敵，再出兵相助不遲。另外，少將軍那裡可以，伺機出擊徐州，相助曹操。”
沮授將部署逐步道來。
“諸位，還有其他意見嗎？”
這個部署沒有什麼特點，就是分兵防守。袁紹見其他人，再沒有意見，於是同意了沮授的建議。
“報！鞠義將軍遣人來急報。”
傳令官將一封軍報遞上。
袁紹拆開一看，怒火立即湧到臉上，憤怒說道，“是公孫瓚！鞠義將軍說，公孫瓚調集了騎兵，騷擾河間、中山兩郡，使得兩地，不能施行春種。”
“報！常山國太守來急報！”又一個傳令官遞上軍報。
袁紹又快速，拆開來看，臉色變得鐵青，說道：“是黑山賊！黑山賊寇略騷擾，我常山一帶。”
眾人大感驚訝，黑山賊跟公孫瓚，像是約定一起而來。袁紹還剛剛想攻打公孫瓚，還沒有籌劃好，人家就已經打到家門來了。這對袁紹軍來說，是個極大的打擊。
公孫瓚、黑山賊根基不在土地，可以不用忙於春種，但冀州各地，耽擱了春種，這收成一定大大減少。
囤積的糧秣物資少了，別說支援軍隊出征，嚴重的鬧饑荒，也不是不可能，雖然冀州家業大，但也人多啊。
許攸驚訝道：“這一切似乎是有人在算計咱們呀！”
袁紹轉念一想，怒意更盛，說道，“袁公路！”
“主公，為今之急是，現在可派遣，諸位將軍，領兵馳援各地，務必確保春播。”沮授進言道。
袁紹點點頭，拿出了調兵令牌，吩咐道，“顏良、文丑、高覽、韓，猛、蔣奇、朱靈，諸將聽令！”
“諾！”“在！”
居室內，刁秀兒取來一套，麻布青衣給袁熙換上，接著輕柔地，用一條青幘綁住頭髮。
唐姬也一旁嬌笑道：“如此活脫脫一個農夫了。”
袁熙搖遙頭，漢代立春時，有迎春的儀式，州郡的官吏要頭帶青幘，樹起青幡，把土做的耕牛、耕人置於府衙門外。以此告訴百姓，立春時節到了，督促百姓春種。
作為青州最高長官的袁熙，少不得主持迎春活動。
袁熙安撫諸女道，“等迎春祭祀回來，再帶你們和昭姬，去臨淄郊外，郊遊踏青吧。”
高月將袁熙麻衣上，一塊褶皺給撫平，說道，“你可知道，這件衣服是秀兒與昭姬妹妹，一起縫做的呢。”
袁熙心裡一突，那清麗脫俗的身影，在心中閃現。
高月明知道，不該強求什麼，但還是心裡一酸。
袁熙摟住高月的纖腰，安撫說道，“夫人放心吧，我曉得，我已差人接昭姬過來，你們等我回來。”
說完他別了高月，來到刺史府的正門裡。
守衛一旁的祝公道，高興說道：“主公，仲康回來了，方才進裡間換衣服，正等主公呢。”
“嗯，公道你先在此等候！”袁熙心跳加速，讓祝公道等候，他自己就進到，許褚在刺史府中的住處。
一個多月沒有見，許褚顯得憔悴了不少。
但許褚那憨醜，兇悍的氣質猶在，他向袁熙，彙報說道，“主公，事情辦妥，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接著他將一路上，所做的詳情，彙報給袁熙聽。
聽完許褚彙報後，袁熙深深吸了一口氣，頓了一頓說道：“做的好，要讓那些虎衛士卒嚴加封口，帶回的財貨立即封入庫房，換成了錢帛，分給那些兵卒。”
“諾！！！”許褚拱手謝道。
十一月時，在兗州紮下根的祝奧，探聽得到了曹嵩，要來兗州的訊息。袁熙怕歷史的改變，使得曹嵩能安全到達兗州，於是，他派人將這個訊息，秘密傳給了，原闕宣降卒的將官手裡。還特意強調了，眾多的財貨。
沒有想到亂兵，並沒有殺掉曹嵩一家，還好自己讓許褚，帶虎衛去監控，將曹嵩一家留在了費國。
許褚點頭，說道，“一切已按主公說的辦了，埋在蒙山的那些東西，就要等待時機，才能取出了。”
“嗯，仲康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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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讓心腹管家袁和，協助處理入庫事宜，自己就帶著許褚、祝公道，虎衛，來到郊外參加迎春儀式。
在田豐、郭嘉、國淵、顧雍等，文吏的陪同下，袁熙跟州里，大小官吏的代表，來到臨淄郊外。
遠遠地，野地裡幾個青衣的男童，跑到袁熙等人面前。袁熙帶著一眾官吏，給青衣童男作揖行禮。
這個青衣童男，意喻著神靈派下的，春天使者。
接著祭祀神靈，祈求風調雨順。
待到一切儀式，舉行完畢後，袁熙帶著幾個，心腹文吏，在虎衛的簇擁下，走馬郊外。
袁熙很關心地詢問田豐、國淵民生的安置問題。
田豐擔憂說道：“冀州撥給的，最後一筆糧秣，已經在押運途中，冬麥過些時日便可收成，但加起來只能，用到今年六七月份，距離秋收怕要有，一個月要斷糧。而且在中間糧秣是，不能支援我軍，任何對外行動了。”
聞言，袁熙頭痛不已，不過，他突然想到了歷史上，管仲治理齊國時說的，魚鹽之利，於是，他問道，“東萊一地近海，可有組織那些軍戶，捕魚熬鹽？”
“先前公子說過，開春來東萊一郡，已經組織熬鹽捕魚。青州各地廢棄的礦業，也都組織人手開採鍊鐵。再幾月，我青州完全可以，供給一州的鐵器用度了。”
國淵替田豐答道。
袁熙知道，現在軍屯、民屯已經開始，只要熬到秋收，那困境就初步渡過了，看來不好過啊。
於是，他開口說道，“但是，父親已經傳來命令，讓我等伺機，出兵相助曹操，以緩解袁術的壓力。”
見袁紹發來命令，田豐為難道：“如此只能，取糧於敵了，中途要是戰事不利，則形勢十分危險。”
“徐州富庶，以戰養戰未必不可。”袁熙說道。
郭嘉面帶微笑，如今袁熙准許郭嘉，可以涉及部分，老師張紘的暗衛系統，所以他對袁熙的謀劃一清二楚。
“曹操攻打徐州，未必全是為了復仇，我就不信他沒有，吞併徐州之心。說起來徐州，不僅錢糧充足，還有從關中逃亡，而來的眾多人丁吶。”郭嘉出言說道。
見郭嘉表態，田豐嘆了嘆氣，說道，“原來公子一早就打算，取糧于徐州了，但苦了徐州計程車民百姓。”
他也知道在征戰中，這種做法無可厚非。
但身為儒家出身的他，多少有些不願觸及。
袁熙並沒言語，不過神色微冷，心道，自己難以吞下徐州，但也不會給曹操等人平白拿去。